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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这分明就是故意挑事。这前后一模一样的面包,怎么经过我手就变质了?
我扫了眼她空了的双脚和右手位置,勉强压抑着心中怒火,轻轻推了推陆长安,叫他再给婆婆拿一个。
陆长安百般不情愿的看着我,跑去捡起婆婆扔下的面包,往嘴里一塞,大口咬着,含糊道:“没有馊没有丑,好吃!”
眼看着陆长安把整个面包都吃进了肚里,我这个当妈的又是心疼又是窝心。
再看婆婆,气得脸紫一阵红一阵的,又憋的说不出话来。
豆豆在一边瞧着,怯懦的到桌边拿起新的面包,双手递给婆婆,婆婆扫了一眼,才用手接过来吃了。
我心里松口气。本以为婆婆会对豆豆特殊对待,但似乎没和陆长安有差。她对我态度恶劣我忍了就忍了,别影响到我两个孩子就是。
陆礼承回来吃饭,婆婆挺正常的,结果等陆礼承走了,又开始百般刁难我,我忍了又忍,到最后两小的看见了,都避的婆婆远远的。
我问他们怎么了,豆豆先不高兴的说:“她欺负妈妈,豆豆不喜欢。”
我又看了眼陆长安,他含糊道:“弟弟不喜欢的,小爷也不喜欢。”
说到这,我挺头痛的。照理说是不想搭理婆婆,毕竟这双生出的婆婆不就是个有意识的傀儡么,但眼看着她那样又挺可怜的。
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把两个小的哄来睡觉,我到洗手间里洗漱,对着镜子洗过脸,正准备擦点东西,突然镜子上晃过个黑乎乎的影子,我吓一跳,再看,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以为自己看错,但总是心神不宁的,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看得我眼睛花的快认不出自己来。
盯的时间久了,没察觉有古怪,暗笑自己多心,刚收起眼没一会儿,心里却一点没踏实下来,又扫向镜子。
我凑到镜子面前,开始对着镜子哈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仿佛下意识的就想这样。
怪事就来了。
随着气息扑打在镜面上形成了一团雾气,雾气很久后才慢慢缩小散开,却散出了一双手的形状。
像两只手掌紧紧的贴着镜面。
突如其来的两只手掌吓得我头皮快炸开了,我本能的向后退,不料刹那间灯熄了。
手掌竟从镜子里一下伸了出来,黑乎乎的的双手卡主我脖子,差点要了我这条命。
我被掐得不能动弹,想伸手去抓那双手,却在触碰到的时候一瞬间又穿了过去。
我竟然抓不到这双手!
似乎再多等一秒,我就要窒息而死,我只能憋着气转着胀痛的眼珠子想想办法。
我瞧见洗漱台上的玻璃水杯,想在意识模糊前抓起来,不料手指只能勉强贴到水杯边,一用力,水杯掉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我的希望跟着摔在地上碎了个干净。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心有股寒气,像从身体里冒了出来,我没来得及吃惊,更让我诧异的是手心里突然多出的东西。
轻舞!
轻舞一瞬间到了我手上,我没有思考时间它怎么来的,赶紧举着轻舞重重的往掐我的手臂上一砍。
漆黑的手臂瞬间成烟雾散开,我得以喘口气。
轻舞的威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上许多,如果轻舞能一直为我所用的话……
我趴在地上,大口呼吸,鼻涕眼泪一并呛得都跑了出来。
回想刚才的画面我都不禁头皮发麻。
这玩意,越看越像我在老庙里灭了的那玩意。难不成他没死?!
不可能。
我第一时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他没死,轻舞怎么可能认主。我想再发烧试试在梦里找轻舞问个清楚。可现在很多事还没确认,这时候再发个烧,真伤了身体不说,陆礼承他们估计是不会再让我出这个门的。记余布扛。
好不容易能呼吸上新鲜空气了,我脖子的胀痛慢慢舒缓,我从地上爬起来,一并捡起了轻舞。
现在值得庆幸的是,起码轻舞真的归主于我,它在我危险的时候能到我身边来!
可是,为什么这黑手从出来到消失,早该冲过来的小白一点反应没有?
我带着疑惑到了小白房间,敲门进去后,小白一脸正常的问我怎么了。
我实在不想瞒着小白,就对她说了刚才情况,她听得脸色变了,郑重其事的向我保证,她一点都没感觉出危险气息。
要放在之前,小白肯定都冲进来了,哪知道这次居然毫无知觉!
得到了答案,我准备回房间,小白叫住我,说想看看我的腰窝,我疑惑的掀开衣服给她看,她看后不语,又拿出镜子照给我自己看。
我疑惑的扭头朝镜子看去的时,我腰窝上原本的图案旁边,又多出了很短的一条黑线。
我还保持着掀衣服的姿势,满脸紧张的盯着小白,小白为难道:“思思,你在慢慢的升阶。”
第141章 不宁()
升阶这事对我而言简直就是个惊喜。要是我能升阶稳步上升一点算一点,还有轻舞在,一些小鬼小妖不轻而易举的就收拾掉了!
兴奋之余,没忽略小白愁云密布的脸。
我心头一紧,追问道:“怎么了?”
“思思,没到七阶的猎鬼人是最招鬼怪的体质。孤魂野鬼要是能收一个猎鬼人。阴气随猎鬼人等级剧增,鬼界也是分等级的,为了存活,鬼怪反噬猎鬼人是最快捷的路子。”
小白的眼神掺杂着模糊不明的情愫。停顿一会儿,又深沉道:“一旦踏进猎鬼人的路,就没有一天是能睡上好觉的。只有七阶之后,猎鬼人能力数倍增长,低等鬼怪无法靠近,可高等的棘手鬼怪也会在特定情况下遇见。”
“思思你一旦踏入猎鬼界。后头的路越来越难走,数不清的鬼怪会找上门,能不能呼吸到下一口空气都不一定,即便这样,你还打算走这条路吗?”
说实话。听到小白说这些,我不可能一点都不害怕,可是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而已。
“这是我能考虑的吗?小白。我不仅是一个人,还有两个儿子。他们因为我的错误选择生下来到现在吃尽了苦头。他们又有什么错?我只能强大起来保护他们。要是我受的折磨能换来两个儿子安全,我愿意去承担一切。”
说到底。是我心底深层的愧疚在折磨我的理智。
如果到现在只剩我沈思思一个人,没有豆豆,没有陆长安,我可能真的会累得无法喘息到放弃,大不了就是一条命,拿去好了。
可是。豆豆和陆长安还那么小,这么多双贪婪的眼睛在观望,我除了强大外,别无选择。
见我信念坚定,小白没再说话。
我问她是不是没感知到镜子里的那玩意,小白摇头:“我没有一点感觉,那可能是比我高阶才能应付的了的存在。”
比小白还高阶才能应付……十阶才能应付?
要是今天出现的玩意,是泥像里的东西没死成留下的余孽,那可就真麻烦了。
我不由的抱怨,轻舞到底给我惹了个什么烂摊子。
想到这,我心不禁咯噔一下,正准备再问小白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婆婆刺耳的尖叫声。
我跟小白同时冲进婆婆房间,只见她直直的坐在床上,只剩大腿的双脚孤孤的贴在床面上,而她右手挥舞着留下一半手臂,左手则死死的掐着自己喉咙,眼珠子像要瞪出来一样。
我看到这情况彻底傻眼了,好在小白反应迅速,她冲过去扣住婆婆的左手,逼她不得伤害自己。
不知为何还在死命挣扎的婆婆两条大腿一上一下的动。我眼睁睁看着这画面,心情异常难受。
就好像心里压了块石头。
“你,你们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死我!”婆婆失心疯一般,眼睛已经彻底没了焦距,慌张的对着空气大喊大叫。
没一会儿陆礼承也冲了进来,他绕过我,到婆婆面前,冷眼扫向小白的手:“放手。”
小白松开了婆婆的手,退到一边。
我非常不喜欢陆礼承对小白的态度,可转念想不好在这时候争吵,只能等他温声安哄好婆婆情绪后,把婆婆抱回进被子里,等她睡着后,他才转过身,悄声走到我旁边,给我留了个眼神。
我叫小白先回房间,自己则跟陆礼承待在客厅里。他脸色很难看,我多少能理解。
即便婆婆现在只是真正的婆婆双生出来的产物,可带了婆婆本身的意识,陆礼承不可能弃之不顾。
只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婆婆的心态要摆端正才行,我们都没经验,不如找个心理医生过来疏导一下?不然她心里抑郁,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我提到这个抱着好心的心态,毕竟婆婆真想不开了,对我而言还算是个解脱。陆礼承却很干脆的拒绝了。
我正要跟他起争执的时候,他突然不耐烦的想结束话题,快步走回了房间去。
我一看陆礼承这行为就觉得不对劲了,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二话不说赶紧跟上,却被他重重的摔关上的门堵在门外。
肯定有问题。
我重重的敲门,没人理。再敲,还是没人理。我就不信了,今天我非要看看陆礼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等我敲了不知多久,手掌都发麻了的时候,面前的房门终于拉开条门缝,我还没来的及高兴,从黑暗里伸出的一只苍白的手把我一下拉了进去。
那熟悉的冰凉感觉在黑暗里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我重心不稳的往前倾,跟着走了两步,随着对方的力道,我又快速往后仰,背贴着关上的房门,感觉到一堵冰墙样的东西靠近。
我别开脸,勉强道:“陆礼承,你搞什么鬼?开下灯,我有话想跟你说。”
“太吵了。”陆礼承此时的声音说不出的沙哑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