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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个地方台的娱乐节目主持人,不温不火,长得清秀干净,比较爽朗个性犯二,看上去挺好接触的。
我喝了一口,低声问他:“牛忙忙?”
他嘿嘿笑了笑:“你知道我?小妹妹眼光不错。”
听他说牛忙忙是他自己取的艺名,说他跟牛一样,每天忙得要死。
我听他大着舌头把生平知道的趣闻轶事统统给我灌输了一遍,最后悄悄的凑到我耳边,哈着温气在我耳廓里。
“我告诉你,今天断香,是咋回事。”
我一听来了兴致,无意识的把脑袋往他跟前凑,浑然忘了周围环境,只觉得突然静下来了,我抬眼一看。
导演,制片和陆礼承正举着酒杯站在我们桌旁边!
刚才没注意,不知道导演和陆礼承什么时候来的,周围其他人的视线都往我和牛忙忙身上放,我跟牛忙忙靠这么近,就跟在亲热似的!
再看陆礼承的眼神,跟下刀子一样往我身上捅,特别扎人。
我慌了,赶紧扯牛忙忙的衣袖叫他别说了。
他喝的不多,但满颊通红,眼神都是虚的,我把他扯来坐好。
导演对我这个“扫把星”原本就很有意见,嘴角一下就垮了,表情僵着。说的话都重了些。
“剧组,还是不要带着个人那些乌七八糟的感情进来,不允许节外生枝,这才刚开机,希望大家伙注意注意。”
我尴尬的不行,也不好说话解释,还有给导演帮腔的,我只能无视。
牛忙忙倒好,又一下凑到我耳边来,说话尤为大声。
“你肯定想知道原因!晚上到我房间来!”
说完他居然直挺挺的倒地上去了!
旁边坐的赶紧把他扶起来,视线却是盯着我在看的。
我暗骂这牛忙忙也是个不省心的主!自己晕倒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还给我惹了一身骚。
周围人暧昧不清的视线,我躲都没法躲,特别是陆礼承剑眉下的阴翳视线,吓得我都不敢再看。
吃过麻烦不断的晚饭,剧组人员三三两两回了剧组安排的房间。按道理来讲我是不可能有自己房间的,估计是左征安排过,我住的是单间。
到大半夜晚上一两点,我都迷糊着快睡着的时候,房间门咚咚咚的锤着响,我被惊醒的瞬间还以为地震了。
揉着眼打开门一看,剧组的女三号苦着脸站在门口,问我能不能跟她换个房间。
说是她晚上算过了,那房间跟她八字不合,她住下去准没好事,所以打算换件房。
这女三号我也认识,之前演的都是恐怖片,虽然国内恐怖片是不能出现鬼啊怪的,但都阴森的很,恐怖片尤为讲究。
特别是要在电影里面演死人的,或者挂遗照暗示他死了的,都要额外包个红包,这叫冲煞,都是有忌讳的。
而这女三号偏巧又是经常演中途死了的角色,按道理,是挺忌讳这些的。
我盘算自己在剧组树敌越少越好,与人方便于己方便,索性就给换了。
我拿着东西到她房间的时候才发现,是楼层尽头的那间。
我没多心,就住进去了。
结果没隔多久我差点快睡着了,房间门又被敲得直响,我思忖难不成又有人换房间?
烦躁的打开门一看,我愣了。
“牛忙忙,你来干什么?”
我把房间门稍稍关上一点,把缝缩得直露出一只眼睛,非常戒备。
剧组里的风流事我听多了,哪个不是三更半夜互相敲对方房间然后发生些说不清勾当的。
我没想到,这牛忙忙白天借口我去他房间没成功,到晚上居然自己过来了!
“我不过来你就死定了!快点,让我进去再说!”
牛忙忙看样子酒醒了,着急要往我房间里钻,我哪能听进去这些,抵着门不让他进,牛忙忙挠着头喊:“你这咋还不让我进去呢,看着这么水灵的一姑娘,脑子这么不好使,快让我进去,你这房间有问题!”
“听过各种借口进别人房间的,没听过这么新奇的,牛忙忙你出去,你进来我就喊人。”我抵门的力气在牛忙忙的大力下显得九牛一毛,他一个巴掌就把门给推开,直冲冲的进来了。
我张嘴就好喊,可牛忙忙倒好,再不看我一眼,朝着大床方向过去,把我枕头被套一通乱翻。
最后他拿着一块黄布,兴奋的冲我晃了晃:“你看,找着了!”
我凑近一看,黄布上似乎还有东西,我叫他摊开来看,居然是副很诡异的画。
黄布上用毛笔勾出一个烟灰缸大小的井,旁边一棵树,伸出根粗壮的枝桠来,上面吊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女人双手自然下垂,双脚悬在井口上。
整幅画都是简单几笔勾勒的,非常简单,却越看越阴森。
我推了推牛忙忙,示意他把东西收起来,牛忙忙挺兴奋的,拉开这画布,非要问我这画好看不。
我琢磨这画好看个鬼,他却嘿嘿直笑。
“你别看这画粗糙,可是副老画了,你看这女人身上穿的衣服,都不是现代的,这话啊流传了至少一百年,害死了不少人!”
牛忙忙后半句话都快吓死我了,他却满脸透着兴奋。
“你看看这树,是柳树,这井,是老井。柳树属阴,水属阴,阴上加阴,这是锁阴魂的阵局,再看着吊死的女人,女人阴气就重,死后被困在这局里出不去,就成了厉鬼!”
我又推了推他胳膊,直说让他快点拿开后又说:“就算是这样,但这就是块画布,上面画的东西可能在现实里成真,怎么可能在布上面一画就是真的了,估计就是个故事,你别胡扯了。”
“嗨,你看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面对我的质疑,牛忙忙一点不生气,爽朗道:“我的意思是,这画就是照着真事画的,的确是有这么个女人在这阵局里吊死,再有人画了副画,把她的魂锁在这画布里,这画布到哪厉鬼到哪,专锁女人的命。”
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牛忙忙还一副古怪的兴奋和兴致极高的表情,他接下来这句话,真快把我魂给吓没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不怕别人瞎编?”
“我怎么不知道,我啊,是亲眼看见的!”
第四十九章 蛇与黄布图女人()
牛忙忙这神神叨叨的样子看得我挺烦的,我还试图撵他走,他双腿像扎根一样定着不动。
“哎哎,你别不信啊。”
“你让我怎么信,你都说这画至少一百多年历史了,你还说亲眼看见画的,你意思你活了一百多年,真是笑……”我话断了,忽的想起陆礼承这样的鬼变人我不也见过么,难道……
“你真的活一百多年了?”
“说什么呢,我才二十五!”牛忙忙急了,这一行最忌讳别人说自己年纪了,谎报年纪的都多了去了。
我噗嗤一笑,看这牛忙忙不像有心眼的,就问他:“那你究竟什么意思。”
“就是,哎,我说了你也要相信我,我这人吧,老爱做梦,啥梦都有,之前还以为是瞎扯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猜都是瞎扯的。”
“哎呀不是,我能梦见真事儿,真真的。就比如这幅画我就梦见过,那女人老惨了,你别看她好像死的很简单,你看这柳树,是木,这井,是水,她后脖子上有根针,是金,这地面,是土。”
我心咯噔一下,追问道:“那火呢?”
“火,这女人是被烧死挂树上去的!”
说实话这大半夜的,被牛忙忙这么一闹,我吓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要说牛忙忙胡扯,那他是真的闲,要是牛忙忙没说谎呢。
“你既然说这幅画这么凶,那肯定跟我换房间的人是知道这事的,你跟我去问她。”
牛忙忙点头,行。
我敲开之前的房间,女三号居然没睡,她看起来挺心虚的,看我一眼,又看看牛忙忙。
“你找我换房间,是你跟房间的八字不和,还是其他原因,你别绕弯子讲句明白话,不然咱们这房间,我不换了。”
女三号着急了:“哎,其实我一开始也没什么,就是睡下去老做噩梦,梦见自己……在一棵树上吊死了。我听说酒店尾房间不能住,阴气重,我的确是八字轻能看着东西,想着你可能没事,就想跟你换来着……”
我都快气笑了。
我真想戳她问问,凭什么她觉得自己有事我就没事了,要不是牛忙忙跑过来说,今晚招这厉鬼的就成我了?
真是白瞎了好心一场。
“好了好了,没事了,女孩子嘛,是不能住最后房间的,这是常识,现在教你们了。”
我白了说教的牛忙忙一眼:“那现在怎么办,我没都没地睡了。”
这么一折腾,都快凌晨四点了。
“这么着,你去我房间睡,哎,你别瞪我,我意思是你去我房间睡,我住这尾号房不就完了吗,我是个大男人,不怕这些。”
我见牛忙忙说得一本正经,反复确定他是否真的会没事,他再三保证,我勉强同意了。
这事说来真挺感谢他的,他为什么会知道梦见的这幅画在我房间里,又知道断香的什么事都来不及问了,干这行的都知道,睡眠有多重要,第二天脸上浮肿着上镜难看不说,指不定挨导演多少骂。
没多纠缠,我同意住牛忙忙的房间,他则换去我哪里,我们甚至连东西都没来得及交换就睡了。
第二天我被闹钟吵醒,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床洗漱,刚刷着牙,房间门又被敲得震天响。
我琢磨自己是不是被敲房间的命,赶紧开门一看,怒气冲冲的陆礼承站在门外,斜睨着我,视线上下扫,越来越暗。
他整张脸刷的黑了。
我嘴里还含着牙刷和牙膏泡,没来的急解释身上男士T恤是我在地摊上买来当睡衣穿的事,陆礼承冷冷的鄙夷道:“你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