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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吹动两边的布幔轻轻飘起,空旷无人的小屋很是清静。纪柔打量着这个看似陌生又有些似曾相识的地方,墙边还有一副古琴,落了厚厚一层灰,这个房间像是很少有人来,从未被打扫过一般,除了床和桌椅干净之外地面和布幔都落着灰。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地方肯定及其不受待见,否则好歹也是王府的院落,怎么就没有人收拾。
那些日子相处的欢乐时光突然就像一个梦一样遥远
“没关系。”像是自我安慰似得说给自己听,又忍不住用力拭去了眼角不由自主滑落的泪,她还记得他看她像是看仇人一般的目光,让她显得是那样多余。
虽然头还有些昏沉,手脚也算不上有力,但该整理的地方又不得不去打扫,日子总还要过下去。
正午阳光开始剧烈,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她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这么一小片花圃,只是长时间没人照顾,杂草丛生,花也枯死了不少,很是可惜。
努力的在花圃干着活,没注意到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阴影。
“我真没看出柔儿这细胳膊细腿的还能做这种粗活。”磁性的声音里透着赞许也有着一些不快。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有些手足无措,眼前的人她似乎并不认识,但又好像见过。“您是纪柔有理了。”恭敬的作了个揖,在这王府里,似乎谁都是自己的主子。
“你从前也是这般有理。”露出一丝苦笑,简文墨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很是心疼,失忆对她而言,也许是再好不过的事,从前的回忆太痛苦,只是那个人似乎还是没有吸取曾经失去她的教训。“我叫简文墨,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如果一个谎言就能拉近他们的距离,他会不介意多说几个,朋友是他的希望,似乎也是奢望。
“简文墨”她喃喃念着,越念越觉得熟悉,也许真的是朋友吗,模糊间她觉得有一串高山流水的琴音在耳边响起。
“你就一个人做这些,得做到什么时候去,我来帮你。”挽起袖子,简文墨看着那个原本白嫩的小脸上灰扑扑的,心里又难免的有些难过。
“真的吗?”有些惊喜的看着他,下一秒又有些担心“这里很脏,万一弄脏了您的衣服”他的衣服看上去好生华丽。
“没事,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对吧。”
“嗯,那太谢谢你了。”万分感激的看着他认真的脸,纪柔没想到原来这个王府里她也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好歹还有人会帮帮自己。
“行了,行了,你若是再谢我,我可就不帮你了。”故意有些生气的看着她,下一秒又忍不住笑道“朋友之间岂用如此客气。”
不知不觉的忙到天黑,简文墨时不时的向她望去,这么大的劳动量,他只怕她会累着。
“咦?”站在门口的绿衣丫头没想到还有别人,一时慌张险些把食篮掉到地上。
“没事,问竹,这位是简文墨,是来帮我忙的,至于他的身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他,纪柔才发现她连他的身份都不清楚。“问竹是给我送饭的。。。”
“问竹见过简公子。”恭敬的拘礼,她倒是无数次见过简文墨了,对他的身份很是清楚。“时辰不早,公子也该回去了。”
“等会再走。”对绿衣丫头冷若冰霜的态度很是不满,简文墨总觉得纪柔会被她欺负一般。
“公子这趟,似乎没有通传王爷,需要奴婢帮您通传吗?”绿衣丫头不紧不慢,胜券在握的缓缓而言。
“呵,你又怎知”脸上有点挂不住,确实有些心虚。
“哪次简公子来王府不是人尽皆知,这次却着实吓了奴婢一跳。”后面的字加重了音,是提醒,更是威胁。
“那本少爷也要等吃完饭再走,本少爷忙了一整天,难道连顿饭都吃不上。”言下之意就是本公子根本不怕你去通报。
“这,这不可。”突然变了脸色,绿衣丫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有何不可,”皱了皱眉,简文墨知道肯定有古怪,她越是掩着藏着,他就偏要知道。
“这,这只有一人的量,您吃了,夫人就不够了。”
“拿来我看看”
“不行,王爷吩咐了”
“放肆!”一把夺过食篮,简文墨难得厉色瞪着问竹。心慌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怎么说简文墨也是个主子,与王爷关系甚好。
“不要,”他没想到这次开口说话的竟然是她。“问竹说的对,这食篮里的东西只够我一人吃的,简大哥怕是享受不到了。”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将食篮从简文墨手里轻松的拿走了。
“我得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听话。”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您不相信王爷,也不相信我吗?”详装不满的看着他,小手紧紧的握着食篮,震惊了一旁默默站着的问竹。
像是艰难的做了一个决定,简文墨妥协的看着她,“自然相信你。”
“那今天太晚了,还请公子先行回去吧。”对他感激的一笑,纪柔也松了口气。
“那,那我以后还能来帮忙吗?”
“当然可以,只是以后要先和王爷通报一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好不好。”
“好,好,好,你不反感我帮你就好。”重新振作精神,简文墨恢复他优雅的姿态,灵巧的跃过围墙,一面偷看她最后一眼。
“问竹,你可以回去了,吃完了我会收拾好放在门口,谢谢你了。”温和的对问竹笑了笑,像是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冷漠。
“你,”问竹咬了咬唇,她一向知道纪柔不受待见的身份和让人厌恶不耻的过去,却不曾想她竟会帮故意对她使坏的自己,王府这么大,人人都会拜高踩低,谁会真的帮谁。
“怎么了,问竹?”不解的看着问竹欲言又止的表情,纪柔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对不对”
“知道什么?”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对不对。”
“是,你也只是照吩咐做事。”
“你还病着,一日三餐都是清粥,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怀疑什么?”不明白问竹为何如此激动,纪柔从来没想过这么多。
“怀疑,怀疑。。。”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是我们故意这么做,克扣了你的补品。”低着头,问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老实的说出实情,平日里总听那些嬷嬷们说起纪夫人的事,死皮赖脸的倒贴王爷,不守妇道,怀过孽种,谋害王妃,对不起王爷种种,越听越是为王爷叫屈,府里的这些下人哪个不是受过王爷恩惠,岂能这样白白看着王爷受辱。于是私下串通无人照料夜月阁,所送食物一律换成清粥,连个佐食的小菜也没有。
低着头半天,等着她大发雷霆然后去王爷那哭诉,她问竹向来爱恨分明,就当是报答纪柔刚刚出面说情的恩,也绝不想欠别人什么。
可是许久她也没听见任何动静,不由得抬起头愣愣的看着纪柔大快朵颐的样子,似乎在吃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你不带我去见王爷吗?”小声的询问她,还抱着一丝希望。
“你知道吗,问竹。”纪柔擦擦嘴,微笑着看向她,“这是我在王府里吃的最温暖的一顿,因为有个好朋友陪我做一天的活,还有一个朋友对我说了我原本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事。”
波澜(一)()
“哎呦,我的大小姐,这个不应该这么弄啦,你看看多费力。”“确实呢。”乖乖的听问竹的话重新架花架,果然轻松容易得多。
“那边呢,就让我收拾吧,一会小娆也会过来帮忙。”干劲十足的跑来跑去的忙活着,问竹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和纪柔一起做事很开心,没有任何负担,还能时不时的像个老师似得指正主子的错误。
“嗯嗯,那我就把这里再加固一些。”素颜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汗珠,可此刻她想的却是满院子的葡萄收获的样子。
“也不知道简公子什么时候再来帮我们。”最近越来越少见到简文墨,问竹都有些寂寞了,他每次来的时候总给她们带上许多好吃的,也总做些最累最苦的事情,满园春色,生机勃勃,大都是他的功劳,可惜现在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再见到他了。
“你知道吗,夫人,听说王爷对他下了逐客令,再不许他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以问竹的身份也只能管些新来的小宫女,打听到的事大多也是道听途说,没个准绳。
“该来的总会来的,等我们把这里弄好,丰收后请他吃又香又甜的大葡萄好不好。”乐观的看了看问竹,手里的活也不闲着。
“怎么说你也是大小姐的出身,怎么也会做这些事情呢?”总觉得这个夫人平易近人的简直不像话,如果不是气质和相貌,到诊会让人怀疑她的出身。
“是吗?我是大小姐的出身吗?这些我不太记得了,倒是在爷爷那,我们总是自己做事的,只不过那时候是整理药材,现在是整理花圃,其实都差不多。”
“爷爷?纪老太爷?不是很多年前就过世了?”疑惑的晃晃脑袋,问竹觉得自己不太懂纪柔的话。
“都先别忙了。”一道冷冽的声音划破了晴朗的白日。两个干的热火朝天的小脸都向声音那边看了过去。
“宋秋姑姑,您怎么亲自来了。”小心翼翼的作揖,问竹恭敬的看着来人。
“这不是来请纪夫人的么,传王妃口谕,请纪夫人去吃午膳。”宋秋看着这个满是汗水的女子,觉得有些可怜,又有些不屑,什么夫人,过的日子还不如个下人。
“是,容我收拾下就去。”
“不用了,王爷也在,难道让两个主子都等着你一人吗?”毫不客气的斜了纪柔一眼,这样邋邋遢遢的出现,想必王妃更会高兴。
有些不满的皱着眉,问竹的心里很不舒服,却也不敢多言,谁不知道王妃向来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