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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晴退而求其次,看到桌上放着一个手机,也不管是谁的拿了过来,打开摄像自拍功能查看着伤势,“你以为我想啊,我那是踩着石头了,不小心冲到你前面去了”
伤口处,绷带缠着看不到,额头的部分有些肿。
容皓川不由失笑了声,还以为这女人是巴不得想让娶她,所以才把脑袋凑过去,现在看来,完全是他多想了。
伸手抽走了她手中的手机,看了眼门口,“进来。”
“皓川,小晴没事吧?”方静慧走了进来,慈祥优雅的脸上带着担心的神色,看到阮晴醒过来,忙走过去,“小晴啊,怎么样,伤口还痛不痛?”
阮晴没想到,这第一个过来看望她的人,会是容伯母。
“还好,容伯母,你怎么来了?”
“你这孩子,你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我当然要来看看你了,你妈我也通知她了,下午就会到了。”方静慧说着,拉过她的手,轻责着。
阮晴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容皓川,想抽回手,却被方静慧紧紧的拉着。
“皓川你也真是的,怎么不保护好小晴呢?这女人的容貌最重要了,若是留疤了可怎么好?”
方静慧责怪的看了眼儿子。
容皓川深眸微垂,算是默认。
方静慧又拍了拍阮晴的手说着,“不过你放心,皓川他不会不要你的。”
这话,让本就有些静谧的气氛,又添了几分诡异的尴尬。
“妈,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容皓川眸色微敛,朝着方静慧轻声说着。
阮晴看的出,容皓川真的很孝顺,不过像方静慧这样的母亲,的确值得儿子对她这般。
“等等,妈还有事没说呢。”方静慧说着,又拍了拍阮晴的手背,“本来啊,我跟你妈都订好你们结婚的日子,可你眼前又出了这事儿,你这伤口好利落怎么着也得个把月。”
“等你妈下午过来,我们商定着,不如让你们先把证给领了吧?”
说完,方静慧看了看这一站一躺的两人,顿了顿又说着。
“本来之前,你阮婶的提议我还犹豫,用不用这么急。可现在看来,皓川,小晴居然肯在为难时刻替你挡危险,这样的女孩,说什么我们容家说什么也不能辜负!”
“咳咳。”
阮晴忍不住咳了声,被容伯母说的这么大义凛然,她怎么觉得这问心有愧啊。
容皓川显然有些不悦,眉心皱起,俊脸裹了层冰霜般,没说话,只是淡淡扫向了床上躺着的阮晴。
“哎呀,我头疼”
阮晴一看那似箭般的冷眸射过来,赶紧扶头,装似很痛苦的模样,“容伯母,您看我这现在这样子,怎么去民政局登记?还是再等等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不过,你们不用操心,我有办法,等下午你妈过来,说定了的话,一切都好办。”方静慧想了想说着,压根没看两人有些古怪的神色。
容伯母好不容易离开了,容皓川早就电话接了好几个,本来之前准备去公司开会的,结果出了这样的岔子,一耽误耽误到现在,随即也离开了。
只是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阮晴。
阮晴打开电视机,长长叹了口气,这真是受伤也受的不能安心。
不过,她都这个样子了,那头容狼应该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下午,阮芳萍一来就把阮晴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这丫头,前一会儿还默不吭声的,怎么这没一会让功夫就勇敢到替人家挡石头?你真当你这脑袋瓜子是铁疙瘩做的,不怕砸啊?”
阮芳萍看着头部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女儿,眼眶就一酸,她就这一个女儿,如果出点什么事儿,她可怎么活?
阮晴低头认骂,还不忘哄着,“妈,我这不是没事儿,只是有些轻微脑震荡。医生也说了,伤口保养好的话,不会留疤的。”
抹掉了眼角的泪花,阮芳萍缓了口气说着,“不过,你这是因祸得福。先前我跟你容伯母说领证的事儿,她还有些犹豫,这下午就约我出去谈谈,说打算让你们明天就领证!”
“妈!”
“什么都别说,妈还有事儿,反正你有皓川照顾,我也就放心了。你们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培养感情。”
阮芳萍站了起来,不想听女儿解释,反正这件事已经发生了,这么认为对谁都好。
留下阮晴爱吃的几样东西,阮芳萍便离开了。
阮晴慢悠悠的转动着脑袋,免得再弄疼伤口,缓缓闭上了双眼。
摊上这样的妈,真是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哭。
待到第二天上午。
阮晴正看综艺节目看的起劲儿,使劲儿憋都没憋住笑,还不忘托着头怕笑的太过弄到伤口,这真人秀实在是太好笑了!
正在这时,咔嚓一声,门开了。
第9章 撕婚书()
容皓川眉梢微挑,望着这‘养伤’却还不忘逗乐的女人,手里拿着两份文件,啪的声扔到了她病床旁的桌子上。
“协议书。”
阮晴哦了声,没多想的拿起桌上的笔,就开始签,还不忘再瞄两眼正看着起劲儿的电视节目。
“你确定要签?”
容皓川的脸色,顿时阴沉,直接抬手将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按钮开关关了,墨眸冷不丁的扫向她,冷哼了声。
“啊?”
躺在病床上的阮晴这才集中视线,吃力的抬头,这才看清顶头的一行字,顿时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他,“结婚协议书?”
还以为是医院让签的呢,因为大多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在医院,所以每次都会有单子过来让她确认。
容皓川很无语的看了她眼,落座在一旁的沙发上。
阮晴悻悻的把笔放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看着这男人,“那你说,让我签,还是不让我签?你让我签我就签,你不让我签,我就不签。反正都是你说了算呗。”
这份婚约与她而言,并不吃亏,所以关键的态度在他。
容皓川转了转手上的腕表,翘着二郎腿,望着病床上缠着绷带的阮晴,脸上的表情莫测难辨,“阮晴,是我小看你了。”
“什么意思?”阮晴眨了眨眼,小脸有些发愣不解的看着他。
“其实你早就看上容夫人这个身份,一边撺掇着自己的母亲,还一边儿假装无辜。你这出戏演的真好!”
他指尖轻轻划过表盘,看似轻柔,却是字字锋利。
“演戏?你觉得,我这都是在演戏?”阮晴拧眉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看自己。
“不是吗?如果不是你怂恿自己母亲,一再登门去说服我妈,以我妈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对我咄咄逼人。更不可能,今天就逼着我跟你登记结婚!”
“比如现在。你利用自己躺在医院为借口,干脆逼我跟你领证,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一切都跟你无关?”
容皓川豁然抬头,锐利的深眸,如利剑般,直接刺入她毫无准备惊讶的双眼!
阮晴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又蓦然睁开,冷笑了声。
伸手拿过那份结婚协议书,忍着牵扯疼痛的伤口,咬唇用力一撕!
嗤啦一声
那份协议书被撕成两半!
容皓川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安静的坐着看她。
嫌不够解气,把每一片还算完整的纸片都撕的粉碎,朝着容皓川扔了过去。
去tm的无耻男人,居然这么说她,瞎了眼才会替他挨石头!
“满意了?!”
阮晴大口喘着气,眼角忍着眼泪。
瞪大了双眼愤恨的望着他,“你以为我愿意跟你绑在一起?我妈的性子就是那样执拗,我能拿她怎么办?”
“事到如今,既然你觉得所有事都是我撺掇的,好!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绝对不会签字跟你结婚,你该满意了吧!”
伤口因为发火变的很痛,很烫,她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湿热浸透了绷带。
容皓川看着撒了一地的碎片,墨眸中一抹异色一闪而过。
这的确是他想要的结果。
故意激怒她,也是他故意的。
他久经商场,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来这阮晴的性情。
可同样,就是她这样的性子,才不适合做他的妻子。
他的冰冷,可以说是另一种方式的保护。
只是,看着阮晴生气,看着她再次弄裂伤口,心情并没有想象的那般舒畅。
站起身来,被扔到身上的纸屑也相继落下,容皓川稳步朝着门口走去,开门,合上,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似乎,阮晴发再大的火,也跟他无丝毫关系。
这就是真正的容皓川,能让他在意,或者心动的人或事,很难,也很少。
容皓川离开后,不过两分钟,很快医生护士走了进来,开始对她出血的伤口进行清理再次包扎。
并叮嘱她,千万不能再动怒牵动伤口,不然的话,就真的要留疤了。
医生离开后,阮晴望着正在清理地面的护士小姐,拉过被子盖住了头,不想再看到这些有关他的东西。
过了两日,她以为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毕竟以这样的不欢而散告终,两家的父母应该多少听到点消息。
却不曾想。
阮晴刚去花园里散步回来,就看到这病房里,阮芳萍正在等她。
看到她回来,原本母亲对女儿该有的嘘寒问暖,皆没有,而是直接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妈,这是怎么了?”阮晴说着,坐在了她身边,心中开始忐忑了起。
阮芳萍拉过她的手,开门见山的说着,“女儿,你告诉我,真的是你反对先和皓川领证的吗?”
“我?”阮晴闻言,沉淀了几秒,摇了摇头,“为什么这样说?”
“你这丫头,都是我以前给惯得!我听你容伯母说,皓川找你签字,是你把结婚协议书给撕毁的,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