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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错1-18by 白玉楼-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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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苔深花殘哪──燕兒失伴,空余西風哪──滿袖是寒。當時年少哪──負了多情,縱使淚盡哪──不能夠還……”
  夜色極沈,狂風將門外的棉布簾子打得颯颯作響。窗上結著一片白霧,看不清外邊雪勢如何。伴著窗外嗚咽北風聲,那瞎子老琴師的二胡聲就顯得愈發淒清。
  “當時年少啊……負多情啊……縱使淚盡啊……不能還……”
  忽地只聽“啪”的一聲巨響,把小店裏的旅客都驚了一跳。卻是個身形高壯的漢子往桌上拍了一掌,大聲喝道:“兀那老頭兒別唱了!是唱是叫魂哪?見他奶奶的鬼天氣,老子不能上路已經憋了一肚子氣,惹起爺爺的火來一拳砸爛了你的破二胡!”
  這間客店地處青陽縣外清泉嶺南的淮榆道上,這淮榆道南通臨安北達長江,乃是南來北往的商旅必經之道。今夜雪狂風驟,門外積雪過膝,著實無法行路,竟有二十余人擠在這一間小小客店裏。這群人中,有行色匆匆的旅人,有勁裝打扮的江湖人,也有懷中沈甸的商人。因為門面狹小,都只得拼桌,來遲了的便靠牆坐著,就著桌上一點油燈搖搖曳曳的光,打發這漫漫長夜。
  那拉二胡的老瞎子便在牆角蜷著,身邊還有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身上棉衣破了個大口子,凍得瑟瑟發抖。這三九天氣,本已寒意徹骨,這瞎老頭偏還要咿咿呀呀唱一首如此淒涼的曲兒,就那四句翻來覆去唱個不停,怎能不叫人心煩意亂。
  那漢子罵完仍意猶未盡,一口濃痰便吐在老頭衣角。小店裏盡是天涯陌路人,瞧他腰別大刀,肌肉虯結,又有誰會為一個瞎子老琴師出氣呢?
  只有老瞎子身邊的小女孩慌忙掏出手絹擦去穢物,隨後蹭地站起,伸手指著漢子清清脆脆地道:“你這洠Ы甜B的壞蛋,怎麼可以這樣對老人家,快向我爺爺道歉!”她人生得雖瘦小,不料勇氣倒如此大,臉上全無懼色。那漢子嘿嘿冷笑道:“臭丫頭敢罵到老子頭上,找死!”猛地伸出一只蒲扇大手,竟掐住了小女孩纖細的脖頸。小女孩立時呼吸不暢,滿臉漲得通紅,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哪裏掰得動。眾人見他竟對個稚弱女童動手,均心生不忿,不少人便要出聲制止,卻聽他忽然痛哼一聲,猛地收回手,連連後退幾大步。小女孩驚魂未定,忙逃回爺爺身邊。
  那漢子一只手伸在半空顫抖不已,手背上赫然插著一只筷子,將他厚實的手掌戳個對穿。在座識武之人都不禁變色,以區區一根筷子刺穿手掌,該是何等功力?
  漢子怒吼一聲,環顧四周,臉上橫肉扭曲,煞是可怕。他望定西南角落,似是認定筷子從那方飛來。西南角落裏坐著三人,一個是膚色黝黑的農夫,一個是腳夫打扮的矮個子少年,另一人身披灰色裘袍,戴著鬥笠遮面。農夫早已退到一旁,少年也忙躲開連連搖手道:“不是我不是我!”漢子認定那灰袍人最為可疑,喝道:“就是你!偷襲僮樱礌敔敳豢乘滥悖 睋'起大刀,和身撲向那灰袍人。
  那灰袍人陰陰地道:“不是我。”他身子輕輕一搖,那漢子竟撲了個空,定睛一看時他已好端端地坐在另一張凳上,不由心裏著慌,可就此收手又覺太洠孀樱讵q豫,那灰袍人冷冷道:“不是我。你若再惹我,去死的人便是你自己了。”這人聲音又尖又細,似男似女,加之裹著裘袍,更分不出男女。
  那漢子心裏雖怵,卻是一股蠻勁不肯罷休,大吼一聲又摚У犊橙ァ
  誰知刀將落在灰袍人頭上的剎那忽然停住,只見那漢子身子一僵,竟轟然倒地,就此氣絕身亡。小女孩駭得尖叫起來。
  唯有習武之人眼力上佳,方能看見一道銀絲從灰袍人袖中伸出,竟就割斷了那漢子的喉嚨。其余人如見鬼魅,遠遠退避,那灰袍人身邊竟空出一大塊地盤。
  便在此刻又生動靜,只見枺辖怯腥梭E然騰身而起,直撲向窗口,似欲破窗而逃。
  與此同時灰影閃動,灰袍人亦隨之躍起,一道銀絲甩出,如影隨形纏上對方腰間,竟靠著細細銀絲硬生生將逃跑者扯回甩落在地。
  只見跌落地上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雖然衣裳髒汙,卻是烏發如雲膚白唇紅,頗為嬌美,顯然不是普通人家女兒。只是她臉色極是恐懼,被銀絲卷住不能動彈,便雙手撐在地上拼命將身體挪後躲避。
  那灰袍人卻毫不憐香惜玉,以掌作爪陡然抓向少女臉龐,少女躲避不及,慘叫一聲,一張白嫩的臉上已被抓得皮開肉尽Ⅴr血淋漓。她尖聲泣道:“蕭總管,饒了我罷,是王妃讓我在桃花上擦藏青芽粉讓桃妃滑胎的,瑤琴也是洠в修k法啊,王妃之命瑤琴不敢不從啊……”
  聽眾都是一驚:難道這少女竟是從王府中出逃的丫鬟,而那灰袍人則是奉命追捕?此人聲音尖細不男不女,難道竟是個內廷太監?
  那蕭總管松脫少女身上銀線,慢慢道:“你說,桃妃已經中了你們的招,已然流產了?”
  少女瑤琴慌忙爬起,趴著連連頓首,泣道:“是瑤琴卑鄙無恥,桃夫人待我極好,我卻背叛了她。桃夫人會武功,又通醫術,尋常招數害不到她,王妃見她每日只是在王爺的桃園裏對著桃花癡癡出神,便想出了這一招。藏青芽墮胎需一月方能見效,王爺出征後王妃尋了個由頭將桃妃趕出府,算算日子該在昨日發作了……”
  蕭總管冷冷地道:“那你又怎會在南人的地盤?”
  瑤琴仍是一邊頓首一邊泣道:“王妃許我事成之後便讓我做王爺的侍妾,瑤琴一時鬼迷心福Т饝耍晌以较朐脚拢鯛斁髦畼O,一定有辦法查出來是我下的手,一定會整得我生不如死,我就也趁桃夫人一走王府大亂時逃出來了,我想逃得越遠越好,誰知今天看見您的斷魂銀絲,我就知道,內廷蕭總管來追捕我,我是死定了……但求蕭總管給我個痛快死,求蕭總管莫要送我去見王爺……”
  她寧可死也不敢回府受罰,不知那王府中有多少恐怖刑罰等待著她,想來那王爺定是個狠辣之極的人物。見她叩頭不止,血流滿面,其狀甚慘,眾人不由都心生惻耄В娔鞘捒偣芪涔O高,又覺不便發話。忽聽那小女孩道:“這位蕭總管伯伯,你就饒了這位瑤琴姐姐罷,她也不是很壞的人,你看她多可憐啊!”
  蕭總管嘿嘿一笑,慢慢退回牆角,陰陰地道:“既然小姑娘求情,我便做個順水人情。這女子的命我洠d趣,不過──她面帶死相,閻王爺是遲早要來收的。”
  此時窗外寒風呼嚕В陜葞妆K油燈忽明忽滅,地上猶躺著一具屍體,突然聽那蕭總管以尖細飄忽的聲音陰森森地說出這一句“閻王爺是遲早要來收的”,眾人都禁不住洠碛傻卮蛄藗冷戰。
  一個“的”字尚未收音,忽聽“!”地一聲,小店的門竟然自己開了!一陣狂風卷入,將五張桌上五盞油燈刷地撲滅了四盞,屋內登時大暗,已看不清各人面目。
  門外夜色仿佛地獄底層一般的漆黑,風聲咿咿唔唔更似鬼哭,更夾雜著極為刺耳的“吱呀”聲,僅剩的一盞油燈的火苗在狂風中枺刮鲹u,照得眾人影子忽大忽小,而門外竟看不到一個人影!
  
  縱然這店內客人都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客人,卻也都禁不住毛骨悚然。小女孩撲在爺爺懷裏瑟瑟發抖,瑤琴更是驚恐萬分,趴在地上幾欲暈去。
  忽然間,一個人影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那人披了件長長的黑色鬥篷,將面目全部遮住,只露出眼中兩點精光,活生生便是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難道竟真是閻王爺派他來索命了?
  只見那人緩緩走進店內,眾人只嚇得寒毛倒豎,大氣也不敢出。
  那人身後竟還有個和他一模一樣身披黑鬥篷之人,兩人各伸一手向後仿佛拖著什麼枺鳎迷僮哌M幾步便看得分明,赫然是個黑漆漆長方形的棺材!
  原來那刺耳的“吱呀”聲便是棺材在雪地裏拖移所發。──莫非這棺材便是為瑤琴准備的?
  兩個黑衣人將棺材緩緩拖進,棺材之後還跟著兩個黑衣人。眾人無不驚恐萬狀地避開,四人就在門口一張桌邊坐下,自始自終不出一聲,當真不知是人是鬼。有這四人在屋內一坐,人人只覺從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連頭皮也僵硬了。
  便在這店內氣氛鬼魅可怖,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時,二胡聲卻又悠悠響起,瞎琴師嘶啞的嗓子又翻來覆去地唱起那四句歌:“苔深花殘哪──燕兒失伴……”
  他唱得雖難聽,卻到底舒緩了些恐怖氣氛,叫人松了口氣。他的小孫女也鼓起勇氣,走上幾步扶起早已暈去的瑤琴,掏出手絹試圖擦拭她臉上鮮血,卻哪裏止得住。
  瑤琴被小女孩一動,悠悠醒轉,感激地笑了笑,低聲道:“小妹妹,謝謝你……別費力氣了,我這條賤命自己也不想要啦……我害死了桃夫人的孩子,這是報應……”
  小女孩搖頭道:“你叫我小針兒吧,爺爺就這麼叫我的。你別怕,我去找布帶給你包紮傷口。”忽聽有人道:“我來。”卻是原本坐在蕭總管身旁的那個矮個子少年。少年向小針兒一笑,露出兩顆虎牙,甚是可愛。小針兒喜道:“謝謝哥哥啦,你是大好人!”
  那少年將自己衣衫撕了給瑤琴包紮,瑤琴正想道謝,少年卻臉色一肅,道:“你背叛主子,陰窒露荆λ罒o辜嬰兒,若不是看在這位小針兒妹妹的好心份上,我是不會救你的。”瑤琴羞愧無地,方待開口,忽聽又有一人高聲道:“那女子,你口中所說的‘桃夫人’,莫不就是那通敵叛國、水性楊花、淫賤無恥的桃花妃子麼!”
  說話的是個身背長劍的道士。一聽這“桃花妃子”四字,在座之人無不震驚,臉上皆流露出憎惡與鄙夷之色。一書生猛一拍桌子,大聲道:“一定是那賤婦了!所謂王爺,定是金狗的都元帥完顏錯無疑!”眾人恍然大悟,紛紛斥罵“賤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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