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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章盛呈若无其事的说道:“既然都无话可说,那就按爹的意思来吧。尽快的结束这里的一切,然后”
“签字吧。”没等章盛呈把话说完,路宛眉就把协议书拍到了茶几上。
章盛呈嘴角勾动,一个得逞的笑意在唇边显露了出来,很快又消失不见。
看着协议书上自己的名字和红艳艳的印泥痕迹,章盛呈心里涌起一股解脱般的轻松。
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路宛眉也不再啰嗦什么,抓起其中的一份协议书,起身离开。三五步后,突然止步,回身说道:“章盛呈,婚已经离了,明天你就发声明吧。”完全是一幅命令的口吻。
章盛呈晃着手里的另一张协议书,心情好的都懒得与她计较,只是悠悠说道:“好说。”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
章宅里明争暗斗的同时,康聿容也正处在“炮火连天”之中。
晚饭后,小婵把康聿容扶到了客厅的沙发里,清儿拿来了一本书递到了母亲的手里,然后自己乖乖的坐在一旁写作业。
灯光下,大的看着书,小的写作业,你陪着我,我陪着你,一切都显得暖暖的,沉静而美好。
打破这份美好的是康母,她是带着暴风骤雨进来的,身后还跟着保驾护航的康聿简夫妇。
清儿眼尖,眉毛一抬就看见了迈进屋来康母。
把笔一丢,清儿跑过去抱住康母的腿,仰着小脸甜甜的唤道:“姥姥,您怎么来了?是想清儿了吗?”
康母摸着小外孙的头,说:“是,姥姥想清儿了。”
清儿的笑更浓了,说:“清儿也想姥姥呢。”
“乖,清儿拿上书去你房间里写作业去,我和你娘说两句话。”康母说。
清儿这才发现姥姥的脸色冷飕飕的,没了平日里的温和慈爱。
他悄悄的松开姥姥,抿唇低声:“哦,知道了。”
康聿简夫妇把康母扶到沙发上,然后分别坐下。
清儿把书包拿进房里,因为好奇大人们的谈话,故意的把门留了条缝儿,小脑袋贴在门上小心的听着。
康母一转头,就发现了外孙的小把戏,不冷不热的说道:“清儿,把门关好。”
随后,“吧嗒”房门合拢的声音。
小婵一看老夫人大冒烟小冒气的,小心翼翼的上了茶,接着麻利儿躲到后面,不叫坚决不出来。
康母看了看女儿打着石膏的腿,随即又狠狠的瞪了一眼。
她是两天前来的,一直住在四儿子家里。这两天他们两口子陪着她烧了香拜了佛,还四处转了转。
来的那天,康母就说把女儿和外孙一块叫来吃饭。康聿简害怕母亲担心,就隐瞒了实情,只说妹妹在店里忙的天翻地覆的根本脱不开身。
康母想着女儿没时间来看她,那她就去看看女儿吧?所以,今儿晚饭的时候,她把自己的想法对儿子儿媳说了出来。
康聿简两口子一看瞒不住了,只好说了实情。
康母当下就火了,饭也没吃饭就急哩忙慌的赶了过来。
康聿容被母亲的一切搞的是云山雾罩的,她知道母亲生气了,有可能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造成的。只是,只是,自己何时惹了母亲呢?
她求助的去看四哥四嫂,四哥对她摊了摊手,四嫂冲她做了个鬼脸。两口子还真是默契十足,都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那两口子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康聿容小心的问:“娘,您这是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想怎么着呢?”康母怒气不小。
两句话把康聿容噎的是一头雾水,我好好的,没想怎么着啊?
片刻,康母恨铁不成钢的开了口:“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说你都伤成这样了,不在床/上好好的将养,还到处胡走乱串,你是不是不把自己弄残废了不放心啊?”
胡走乱串?这话从何说起啊?
康聿容看着母亲不怎么好的表情,低声为自己辩解:“我没胡走乱串啊?”
康母瞪着女儿:“还敢犟嘴?你没胡走乱串,难道你在床/上好生的待着啦?一天到晚瘸着一条腿在铺子里走来走去,不是混走乱串是什么啊?”
这话说的康聿容只能讪讪闭嘴。
好半天,康母沉沉的叹了口气,再开口语气缓和了不少,她说:“你说你也二十好几了,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啊?你是个离了婚的女人,再想嫁人已经实属不易,如今清儿又跟在你的身边,这就更是难上加难。都这样了你还不好好的,非把自己再折腾成废人,然后后半辈子孤孤零零的一个人过?要真是那样的话,如果我那天真的走了,又怎么会走的安心?”
康母的眼泪款款而下,掏出锦帕,一边擦着一边抽噎着。
母亲的眼泪,让康聿容觉得自己是个十分不孝的女儿。
她知道,自从自己离婚后,她就成了母亲心里的一块心病。虽然母亲从来没有提过,但她也知道母亲很希望她能再嫁。
她身边有了相互关怀的伴儿,母亲的心也就不会整日整日的担忧着牵挂着了。
康聿容用手指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然后蹭到了母亲的身边,抱住母亲的胳膊,撒着娇说:“娘,我知道您担心我,但我发誓我真的没乱走乱串,一直都在铺子里老老实实的坐着呢。不信你去问铺子里的伙计们,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呢。”
见母亲脸色有所好转,康聿容又说:“眼下快过年了,每到这个时候都是铺子里最忙的时候,我不去不放心也不合适。”
“有什么不放心的?那铺子离了你还做不了生意了?”康母毫不客气的反问。
康聿容撇撇嘴:“”那还真没准儿。不过,这句话,她可不敢说。
康聿容给四哥使了使眼色,意思让他帮帮忙。
康聿简清楚妹妹的拧脾气,只好开了口:“娘,聿容的伤真的没你想的那么凶险。虽然伤的是腿,但医生也说了,总在床上躺着也不是什么好事,那样肌肉容易萎缩,反而不利于伤处恢复。该活动的时候,也要适量的活动活动。聿容到铺子里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她身边不缺人,万一有个什么事儿了,也会及时发现。家里虽说有小婵,可她难免会有这事那事总有不在聿容身边的时候,聿容磕了碰了小婵也未必能第一时间赶到,所以我觉得她去铺子里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何况我的车早晚都让她用着,也根本就累不着她。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是啊娘。”四嫂也随声附和。
康母给了儿子一个大白眼:“聿容是你亲妹妹,现在又受了伤,还不能用用你的车了?”
康聿简赶紧说:“能!能!能!”
三人又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康母的火气给哄下去,也同意了康聿容可以继续去铺子里。
第136章 训骂不断情()
一大早,路宛眉就收拾好衣物,拿上章仪之给的五百块,昂首挺胸的走了。
大有“你们现在对姑奶奶弃之敝履,再见时,姑奶奶让你们高攀不起。”之势。
等到路宛眉的人影在视线里一消失,章盛呈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说:“爹,娘,我现在离婚了,路宛眉也走了,我想聿容再回咱们章家来。她在家的时候最听你们的话了,你们去说她一定会听的。”
章太太嘴上没说话,可眼睛却是满含期盼的看着丈夫。
她当然也盼着这事儿能成了,那样他们不光有个体贴孝顺的儿媳妇儿,关键清儿以后都有亲爹亲娘守着了。这样一来,他们章家岂不圆满了?
章仪之点了烟斗,慢悠悠的抽着。妻子怎么想的,他岂会不知?
他也希望聿容能回来,他们章家三代同堂和和美美的,多好?
只是
章仪之吐了口烟,看着儿子沉了口气说道:“你当初把事儿做的那么绝,把聿容伤的那么重。就算聿容现在还像以前那般尊我敬我,我又如何拉得下这张老脸替你去求这份情?”
章盛呈被噎得既尴尬又羞愧。
父亲的一字一句都戳中了他的心窝,将他内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不堪赤果果的呈现到他的眼前。
他垂着头,攥着沙发两边的扶手,一时间,只觉得沉甸甸的,嘴唇轻轻翕动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知道我以前做的太过分。正因为知道了,所以现在才想把以前的过错弥补回来。”
儿子开了口,章太太自然是要帮儿子的,她连忙帮腔:“呈儿以前做的是过分,那时候他不是还年轻吗?分不出个好歹来,做错事那也是在所难免的。老话说的好,浪子回头金不换。他现在有心悔改,能给他个机会,也还得给他个机会不是?”
刚送到嘴边的烟斗,倏地又被章仪之撤了回来,扭头看着妻子,说道:“不是我不给他这个机会,怕的是聿容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当初把聿容狠心的赶走了,他说让回来,我就能三言两语的把人给劝回来?我是谁啊?老天爷啊?我的话就那么的管用?”
章仪之没好气的给了妻子个白眼,又瞥了儿子一眼,嘬了口烟,把烟喷出来又说:“聿容现在不是以前的聿容了,人家也是留过洋,有学位,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人家如今不光能在洋学堂里当教书先生,还能在这北京城里把生意做的红红火火。就算人家再想嫁人,就凭人家现在的能力,人家凭什么还要回头去找你这个伤害过她的人?难不成这天底下除了你,别的男人都死光了?”
章盛呈的状态不太好了,脸上蒙上了一层病态的苍白。
没错,以前的康聿容或许并不耀眼,但以她现在的魅力,不说能吸引所有男人的眼睛,三五个总是没问题的。
就单说,那个在她家里出入自由的医生,哪一方面比他差了?
想到这儿,章盛呈阴白阴白的脸色又重了一层,以康聿容小心谨慎的性格,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