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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愣了片刻,她抬眸望进了那片浅淡的蓝海,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反正他们迟早要知道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小幅度地摇了摇脑袋:“嗯,因为我感觉没必要,毕竟身体也没什么问题,而且很麻烦。”
这不,单单就因为穿越时空的问题,一堆麻烦送上门来。
被大天狗岔开了话题,她差点就忘了还在盛怒中的茨木童子了。
双唇微抿着,她轻轻挣了下手,却没有挣开后便疑惑地抬头,面露不解。
“我记得未来说过,八岐大蛇并没有被你彻底封印,他撕裂了自己小部分的灵魂逃入了其他时空。”
“对”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忽地未来像是意识到什么兀地睁大了眼睛,她忍不住浑身发毛:“大天狗你的意思是八岐大蛇或许会循着的我灵魂碎片的气息而去,想要将其吞噬,增强力量乘机解开封印?但是不过是几个碎片能有多少力量?”
话虽这么说,她一听到八岐大蛇那家伙有吞噬她的灵魂碎片的可能性,她就卧了个大槽了!
灵魂碎片她要不要是一回事,但被八岐大蛇吃掉又是一回事。现在细细一想,她的灵魂碎片不可能独立存在着,肯定是像最初她掉落的世界那样,跟类似于葛之叶这样,相性极为契合的灵魂融合在一起
卧槽——
那八岐大蛇该不会是想让她灵魂碎片找到相性极为契合的灵魂,然后在让它一起吞进肚子吧?
八岐大蛇本就是以灵魂为生,哪怕是残魂,吸食了八个力量强大的魂魄后,实力也够大了,也不是没有解开封印的可能。那封印她废了多大劲才完成的,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容易就给接触了!
除了主魂的碎片被取回,还剩二魂和七魄共九个。
这特么还多送了它一个!
现在才知道,前不久还想着找不找得回来的灵魂碎片都无所谓的自己到底有多缺心眼了!
不行,她得赶紧去找回来!
见少女的面色变化莫测,大天狗就知道不用再需要自己说什么了。
未来再一用劲,就轻而易举地挣开了大天狗的手,她二话不说地就从长廊掠下,飞速地跑到了深见真面前。
嗯,完全将旁边站得个某个大妖怪给忽视了。
“喂!”瑰丽的容貌因为外露的激动情绪而变得有些狰狞的少女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带,不自觉地带上了恶狠狠的语气:“那深什么对,深见真,赶紧把穿越时空的技术和工具交出来!”
话说完后,她粗地一回味,顿时感觉自己的口吻以及表达方式很有问题。
这不就跟刚刚的茨木童子一样了嘛!
下意识地就松开了他的领带,未来轻咳了声掩去自己的尴尬,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下颚微扬示意了一下站在远处的烟烟罗:“我想我们有必要重新谈谈关于你的委托了。
烟烟罗,换个地方重新泡好茶招待。”
就近的三尾狐和凤凰火很有眼力见地将两人请了进去。
目送着时之政府的两人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忽地未来笑起来:
果然比起被迫接受,她还是比较喜欢自己主动选择。
“茨木,你还生气吗?”
原本以为她会听到大佬一贯不屑的轻哼,没想到这次他气到连个轻哼都不给,转身拂袖就擦着她的肩膀走开,当然面色很臭。
少女一懵,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拉住了他的鬼爪:“喂!要不要这样,你真不打算理我了?
我道歉,刚刚不是故意吼你的,用灵言那是下意识的反应,再说了你也有错,你说得话过分了”
“放开。”
“不放!”
“”
见大妖怪不说话,她露出了讨好似的笑:“谢谢你啊,茨木,我知道你”
“闭嘴。”茨木童子回过神,反扣住她的手,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双唇张了张,视线滑过大妖怪俊朗的眉眼,而后落在抓住她的胳膊的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她识相地点头:“哦。”
什么啊,原来也没那么生气啊
***
“嘎吱——”
古旧的宅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拂面而来的尘埃和蛛网让她下意识地蹙起眉头,扬手随意地一挥,未来便跨步走近了宅子。
荒置了几百年的宅子到处都显着衰朽的景象,木材被风雨腐蚀,旧到发灰,屋顶有些除了椽子之外,看不见屋盖,其间有几枝横档,仿佛骨架上的肋骨一样,窗上也没了玻璃。
鼻息间充斥着腐烂和腥味,黑压压阴沉沉的天空,周身萦绕着挥散不去的怨念和憎恨,这里没有一点儿是让她舒服的。
深见真说过这里曾是本丸的最初的模样,时空夹缝中的本丸几乎都是根据这个建筑建造的,也就是说最初的模型。
不过在她看来这些个古老的和式宅邸除了她家之外,全都都一模一样。
垂头看了眼手中捏着的纸张,她嫌弃地丢开,地图也没什么用,有没有都一个样。
漫不经心地环视了下一四周,很快未来就抓住了气息,她拣了个方向就径直走了过去。
依据其规格和布置似乎是个大厅,跨入室内后,光线忽地就暗了下来,她看见数十把刀剑凭空悬在半空中,其身上束缚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是束缚咒和封印咒的两重保险。
她细细地端量了一番上方的符文。
虽然很复杂,但所幸的是术源是相同的,她不是不能解。
一张咒符从袖中滑落,夹住其的双指间光华大作,下一秒一柄太刀握于她的手心。
未来将其提到眼前,左手从上方抚过,灵力缓缓地注入其中,待量差不多时,一个身影出现在跟前。
“依言我将你带过来了,然后呢,你想干什么?”她看着注视着上方的黑鹤,抱着胳膊问。
“能麻烦姬君能先把那把刀的封印解开吗?”
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入眼的是和挂在黑鹤腰间的那柄一模一样的太刀,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她发现青年的视线直勾勾地粘在上方,不曾移动分秒。
不就是同一把刀吗?
“你要干嘛?”
“姬君,解开他的封印后就知道了。”
这理所当然的口吻下意识地想让她给怼回去,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封印是都要解开的,不过是顺序的时,先解开这一把也没多大问题。
从鼻息间发出声轻哼,她推开了鹤丸,认真地琢磨起咒符来,脑海中闪过一个个术式,灵光一闪,少女忽地掏出了咒符抵于双唇边,低念起咒语来。
抓准了正确的术式,解开咒缚和封印也不过是分分钟钟的事。
不过一分钟,她便解开了封印。悬在半空的刀剑落了下来,在落地时化作了人形。
和初见时的鹤先生一模一样,纤尘不染的白袍与这满是尘埃的房间格格不入。
暗金色的眼瞳滑过了穿着白衣绯袴的少女,随即便落在了距离她身后两步远的黑鹤上,原本半蹲在地的鹤丸国永忽地暴起。
神色一凛,未来都准备好了反击,却不料那家伙擦着她的刀刃而过冲向了她的后方。
感觉所有忿忿的心情都喂了狗。
“噗呲——”
刀剑没入血肉,血液飞溅的声音。
少女条件反射地转过身,神情即刻变得松怔,她看见黑鹤的刀完全刺入了白鹤的腹部,血溅在白袍上宛如绽放的红梅。
“阿拉,真遗憾,刚解开封印就要死了。”
“还真是呢。”
“你很中意?”
“或许。”黑鹤说完干脆地将刀从白鹤体内抽出,轻幅度地一甩,刀身上的血整齐地挥洒在地。
“是吗不要重蹈覆辙才好。”白鹤轻笑着转身,那掺杂着恶意的笑透着几分释然和解脱,暗金色的眼瞳落在少女身上,渐渐的,他的笑变得透明起来,然后整个身子化作了点点白光融入了黑鹤的身子。
搞什么啊?
未来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都整的蒙圈了,她扬眉睨着笑得似乎很开心的黑鹤:“这就是你要干的事?”
“没错呢,鹤丸只要一把就够了。”
“”少女沉默地站在那儿表情有些无语,刚想说难不成你还打算干掉所有的刀剑不成,就被他突然起来的举动给打断了。
“准确来说姬君只需要一把鹤丸就够了。”
猩红的眼眸闪烁着细碎的笑意,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像是武士跪拜君主一般,他一手执起少女的,额头贴上了手背。
“我是鹤丸国永,因为打造于平安时代,活到现在侍奉过许多主人。嘛,就是说我相当受欢迎的意思呢。
不过呢,如今却是妖魔化的刀剑,还请姬君不要嫌弃的好,我还是很有用的。”
未来微愣了片刻,乌色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半跪在地的青年半晌,兀地她低低地笑出声。
被他执着的手腕反转,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着黑鹤微凉的额头,而后轻柔地拂来了额前遮挡着的黑色的碎发,扶住了他的脸迫使起仰头。
少女俯身,微眯着眼,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盯着黑鹤如画的眉眼:“我说鹤先生,你认真的吗?”
“很认真呢,因为我也想要姬君救救我啊。”
所以就当着她的面杀了另一个鹤丸,想要那个被她救的鹤丸国永变成他吗?还真是自私啊
不过,这种直白的类似于‘夺宠’做法她不讨厌就是了。
更何况,深见真的委托中要求的可是所有刀剑不是?
她略带深意地一笑:“当真想认我为主?”
“是啊。”
“好,那就跟我签订生死契约,我死你也死,这契约的死可是彻彻底底的死呢,即使如此,鹤先生还认我为主吗?”
“这样也不错,如果再次被主人抛弃的话,那就只好拖着主人一起死吧。嘛,也就是说日后若是姬君抛弃了我的话,鹤就和你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