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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入席后,气氛就有点冷了。童真真将椅子搬得离君冷澈的远远的,宁可和茱丽挤在一起。
君冷澈抿紧了嘴,脸色沉沉。
见势不妙,茱丽赶紧找话题,“真真,你圣诞节准备怎么过?”
圣诞节啊~童真真想到了那天,是龙天禹的葬礼的举行日期。她凑近了茱丽的耳朵,轻轻地说,“那天我想去送下龙天禹。”
“什么?”茱丽惊呼一声,看到君冷澈脸色不善,心想八字没一撇的杨阳,他都耿耿于怀的,换了龙天禹,还不知怎么不自在呢。于是就压低声音,“你不怕你家那位有意见?”
“哼,不理他。”童真真乐鼓鼓地说,还白了君冷澈一眼。她忘了君冷澈会唇语一事,以后对方不知道。
这丫头明知“竹心堂”又雇了杀手,还去参加龙天禹的葬礼?!君冷澈早就从她的唇形知道了她的意图,恨不能把她拉过来,打一顿屁股。
“冷澈,女人要哄。”厉明凑到君冷澈耳边,好心提醒,就成了出气筒,被他冷冷地扫了一眼。
这时君冷澈的手机响了。
“iloveyou”的歌声飘飘扬扬地散开,让童真真想起了两人的甜蜜,心里的火势也慢慢变小。
君冷澈看了一下手机来电,站了起来,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什么电话,这么神秘啊?”茱丽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一脸防备的君冷澈。
“不管他。我们吃。”童真真将一笼“翡翠虾饺”推到茱丽面前。话虽如此,她还是扭头望了一眼站在阴暗角落里的君冷澈,竟觉得有些陌生,疏离。
想什么呢?她轻摇了一下头,他和自己不是世上最亲密的人吗?
“我有事,先走。大炮,‘霸王’的钥匙给你。”接完电话,君冷澈走了回来,简短地说了几句,和厉明交换了车钥匙。
想到他昨晚很迟才回来,童真真不禁问了一下,“会很久吗?”
看她先破了冰,君冷澈也不能再僵持下去,走到她身边,亲在她的秀发上,“不会。17点,在房间接你。”
童真真点了点头,看着君冷澈行色匆匆地离开,心里的小火苗又有点蹿了起来,对于他不说去哪,做什么的交待,很是不满。
于是,她化气愤为食量,消灭起桌上的精致点心。
茱丽看出了她的郁闷,不时找些话题,花了很久,才看她松下了紧绷的脸。
接下来的时间,童真真和茱丽她们在一起。
看电影,打电动,吃甜品,时间过得飞快。
“茱丽,你看。”童真真看到一家银饰店,门口打出一张广告,“免费为情侣在对戒上刻上双方的英文名。”
那对戒指很有特色,女戒是玫瑰花,男戒是四叶草。茱丽也一眼看中了,拉住了厉明,“小明,你觉得怎么样?”
“小丽觉得好就好。”厉明,那是一个服从。
看在眼里,童真真觉得胃里泛酸,如果君冷澈也能像厉明对茱丽一样,对自己,那该有多好。
进了店铺,茱丽和厉明在挑合适的对戒。童真真就在店里随意看看。
“杰米,我们也选一对吧。”故作娇俏的女声从门口传了进来。
童真真觉得很耳熟,抬头去看,吓了一跳。
那个徐娘半老还穿粉色斗篷大衣的女人不正是二舅妈吗?
只看二舅妈挽着的男子。不,应该是少年,撑死了,就十八。
这个组合太招人眼了。
童真真看那个男孩子,虽然白白净净的,但是眼神飘忽不定,还描眉毛,举止说不出的轻浮,就联想到了一种职业—牛郎。
那个男孩子的心理素质真强,像二舅妈这种女的都可以做他妈了,他还可以含情脉脉地望住对方,还宠爱地轻拍二舅妈的老脸。
虽然童真真认为只要不伤害别人,职业不分贵贱,但是看到这对母子组合,还是忍不住要鄙夷一下。
怎么二舅妈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和小白脸出双入对的?童真真知道二舅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是对于自己的女人,那可是要求从一而终的。怎么会同意呢?二舅妈不是一直都惟命是从的吗?
“巧了,舅妈,怎么在这遇到了?”童真真蹦了出去,为了防止舅妈跑,还假装亲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这是哪家亲戚家的小孩,我怎么没见过?”
二舅妈没料到会碰上童真真,老脸红了一下,然后咽了下口水,用手去扒拉童真真的手,“别乱喊,谁是你舅妈?我跟你舅舅早离婚了。”
“什么?!”这个消息倒是出乎童真真的意料。
“怎么了?”舅妈有点恼羞成怒了,“你那不争气的舅舅,就会赌,玩女人,还会什么?你外公又不管他。吃我的,用我的,我再不走,还跟他死一块啊?”
童真真愕然地松开手,就觉得眼前一花,听到响亮的两声,看到舅妈的老脸像吹气一样的肿了起来,通红通红的。
是谁,打的舅妈?
一百四十七。烂人互咬()
童真真退了几步,定睛一看,揪着二舅妈头发,在发飙的男人正是二舅。
二舅铁青着脸,鼻孔撑大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抡开手,那打得叫狠啊,左右开弓,不带歇的,嘴里还恨恨地骂,“破鞋,贱货,不要脸的东西。找人逼爷签字离婚。md,打死你个贱人!”
二舅妈保养得不错的脸很快就像开了染房,脸肿肿的,嘴角还流下了血迹,头发乱糟糟的。她像个野猫一样,用尖尖的指甲去挠二舅,还喊吓傻了男孩帮忙,“小爱,还不来帮我揍这个死男人?!”
那个年轻的男孩这才如梦初醒地冲了过来,抱住二舅的腰,死命往后拉。
二舅妈得了外援,从二舅的魔掌下逃脱了,一摸头,抓到了一大把的头发,不由咬牙切齿地叉着腰骂,“你个二世祖,骂我不要脸?你才是呢!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钻在女人裤裆里的东西!”
说完了,二舅妈脱下高跟鞋,就往二舅头上砸去,恶狠狠地,仿佛那是她的仇人。这一砸,就见了血。
童真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对夫妻撕破脸,厮打在一起。她想起前不久,看到他们还是腻在一起,怎么会这样?
这场男女混和打,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指指点点。
“够了,还要不要脸?!”童真真怒吼一声,极为瞧不起他俩,不就是手头紧点吗?至于搞得像仇人吗?
头上流下一道血痕的二舅转过头来,阴恻恻地说,“脸?!值多少钱?心狠的小贱人,见死不救。”
在这一点上,二舅妈跟二舅又站在了同一阵线上,叉起腰就开骂,“大家来看下啊,这没亲情的女人啊。想着法让老人把亲生儿子赶出家门,占了股份,真是黑心啊。”
围观的群众不明真相,有些人就被蒙蔽了,看童真真穿的都是名牌,反观二舅的落魄,就
“这小姑娘看起来不错,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亲情算什么?!钱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在有钱人家里,勾心斗角是常事啊。”
nnd这对夫妻这么丑陋,还有人相信他们的话,现在人的智商真有问题。
童真真怒极反笑,拍着手,“好极了。表演的真好。当初你们夫妻卷款私逃,有没有想过会导致公司破产啊?倒是现在,你们这对恩爱夫妻,怎么就反目成仇了啊?”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群众一下子就倒戈了。
被人品评的滋味不好受,像过街的老鼠。二舅妈就算脸皮再厚,在大庭广众下被人指责,那老脸还是的撑不住,走到小情人身边,“走。我们走。”
少年用力将二舅推倒在地,拉起二舅妈的手,推开人群,仓皇而去。
摔倒在地的二舅,手撑着地,慢慢坐直,眼神阴沉扫过童真真,阴森森地说,“就算死,我也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他也不理别人的议论,慢慢站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像个机械人,缓慢沉重地走了。
不知为什么,童真真觉得他的背影带有肃杀和孤注一掷的意味,让她心里一寒。
“真真,咱们走吧。”因为这是童真真的家事,茱丽等她的二舅走远了以后,才过来。
“好。”撞上这一出戏的童真真心情有点低落。
茱丽看了出来,拍拍她的肩,“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是啊,何必为了烂人,影响自己的心情呢?童真真点点头,拉起茱丽的手,“走,咱继续逛街。”
不愉快的小插曲就在茱丽和厉明的陪伴下,给忽略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四点多,厉明和茱丽送童真真回到酒店,留下了“霸王”的钥匙。
换好酒会要穿的衣服,离约定的时间还早,童真真坐在落地玻璃前的吧台,趴在冰凉的台面上,俯瞰高楼之下。
一想起了二舅的阴狠的眼神和冷酷的话,童真真就觉得像掉进了冰窟窿里,寒冷刺骨。以前她觉得二舅就是个自私的人,但是今日一见,让她觉得他是个可怕的人。
童真真心里一直有隐隐的不安,就拨通了大舅的电话,“大舅舅,我今天碰到二舅了。”
“真儿,是吗?你离他远点。前不久,他到家里来闹了,差点把你外公气得吐血。他现在就是入了魔障了。对了,你二舅妈已经跟他离婚了。那女人,你也别理她,是个死要钱的。”大舅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
“嗯,大舅,我知道了。你们也小心点。”童真真听了大舅的话,知道外公家的态度,放了心。
“对了,圣诞节晚上,你回家吃饭吗?”大舅的话语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童真真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好啊,有什么喜事吗?”
“哈哈,你表哥要带女朋友回家。”大舅高兴地说。
太好了!童真真和大表哥的关系一向不错,听说他找了女朋友,自然也替他高兴,“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