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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就是不巧撞见太子和宫女偷情么!
“四爷”一旁小太监似是不忍心看我受这么重的刑罚,想要为我求情,却在四阿哥冷洌的目光下自动噤了声。
我看了小太监一眼,心底是感激他的,但我明白,这二十下板子我今天是一定要挨的。
我该作何表现?是痛哭流涕?还是跪地求饶?
我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弯下腰,重重地朝四阿哥磕了个头,睁开眼应道:
“奴婢,谢四阿哥赏。”
第20章 惊澜(4)()
我被人架出了花园,园子外面的空地上,行刑的长凳已经摆放好,两个手持漆红长棍的太监一左一右站在凳子两旁,就等着受刑的人一到,就能把人打得皮开肉绽。
行刑的太监压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倒在长凳上。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后,我突然弓身,吃痛地闷哼,腰间结结实实地落了一棍子,刹时火辣辣的烧疼顺着脊梁骨蔓延全身。
“啪”的一声,又是一棍下去,我的手心开始冒出了冷汗
我努力地张开眼,园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身穿驼色长衫的男人。那个男人走到四阿哥身边,与四阿哥低头说了几句话,然后往我这里扫了一眼。四阿哥对男子的态度很恭敬,我猜,那个男人应该就是皇太子了
“七、八、九”行刑的太监吆喝着,每数一个数字,加诸于我身体上的痛楚就增加一分,几乎要把人撕裂。
无边的疼痛在我的身体里肆虐叫嚣。痛,好痛!谁来救救我!
我忍不住要叫出声,却在瞥见一驼一绛的衣摆从我身边走过时,咬着牙齿把几欲出口的痛呼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姑娘,主子们都走了,要是觉得疼就叫出来吧”有人俯下身子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那嗓音是刚才为我求情的小太监。
我咬住自己的手背,发疯似的摇头,我的眼眶是热的,但流不出半滴泪来。
不就是二十大板么?我受得住!
十四、十五、十六我在心里默数着。冷汗已经浸湿了我的衣服,痛,已经麻木。
我反复告诉我自己,快了,快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洗衣房的,等我醒来,我发现自己趴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摇曳的烛火忽明忽暗,外头已是一片漆黑。
我捂着额头,头脑有些昏沉,手背上赫然的齿印已经止血,凝结成暗红的血块。
我试着想挪动一下身子,换来的只是叫我龇牙咧嘴的疼痛。
这一切告诉我,我所经历的那二十大板不是一场梦幻,就像我穿越时空来到这三百多年前的清朝一样,是我不得不承受的事实。
我想我该大哭一场,但眼泪似乎对于减轻我身上的伤痛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帮助,我也就不去费那个力气了。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四阿哥罚我板子的事一定已经弄得洗衣房人人皆知,红霜姑姑会怎么处置我?
再给我二十大板?唉还不如直接把我的小命给收了。
就在我思考明天一早我会面对怎样的严峻形势时,门外响起了轻微的声响。
我凝神仔细一听,原来是有人在敲我的房门。
我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作考虑便想起身去开门。“唔——”谁知刚撑起上半身,似如火烧的疼就从下身开始蔓延,痛得我又不得不趴回去。
“进来,门没锁。”我只好朝门外喊去。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走了进来,看清了那人的长相,我只觉得胸口一窒。
“你来做什么!”我脱口叫道。
那人走近我,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姑娘见过我,我是在四阿哥跟前伺候的高福”
我就是知道他是四阿哥身边的人才会害怕,难道四阿哥觉得他那二十大板还没打够本是不是?!
见我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高福赶紧解释道:“姑娘别怕,是四阿哥遣我来给姑娘送药的。”
送药?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看见高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我才确信我的耳朵没有出问题。
我本该是心怀感激的,然而霎时间,我只觉得激愤难抑。怎么,把我往死里踹了之后,再给我根骨头,摸摸我的头说一声“乖”就能当什么事情都是过眼云烟,一笑置之了么?
不,我没这个肚量!
“我不要!”我别过头,口气恶狠狠的。
高福一怔,轻叹了口气,对我语重心长道:“姑娘就收下吧,别同四爷呕气,否则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高福的话让我觉得好笑,我一个做奴婢的怎么敢和主子爷呕气?
“拿回去,我不要!”我很有气节地重申。
高福见我不肯收,于是便把药瓶放在枕头边,这无疑让我更加气愤。他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我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正伤痛在身,拿起药瓶就往高福手里塞。铁了心,就算痛死,这药我今天横竖是不会收的。
偏偏高福也是固执得可以,怎么着就是不肯接手。你推我搡下来,我用力一大,结果不小心牵扯到下身的伤口,我经不住痛,手一松。
“咣当——”
药瓶落地,碎了一地。
我和高福谁都没有说话,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慌。
浓郁的药香弥漫了整个屋室,仿佛把空气都冻结了。
我终于冷静了下来。我知道,我又闯祸了,更甚者,还连累了无辜的人。
药瓶碎了,高福回去该怎么向四阿哥复命?四阿哥会不会也同样给他一顿板子?高福不曾开罪过我,我何必为难他?他甚至还在四阿哥要罚我板子的时候为我求过情。
“麻烦福公公回四爷的话,就说他的赏我收下了。”我四肢无力地埋头枕间,长吁一声,“奴婢谢四阿哥的赏。”
对于四阿哥,除了领赏谢恩外,我还能说什么呢?
第21章 意萌(1)()
嘶——好疼。
我佝偻着腰,脚下迈步艰难,不得已只好伸出一只手抵着墙,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珣玉,要不要我扶你去膳堂?”瞧见我寸步难行的样子,小春主动走了过来。
“不了,我不饿,下午还要干活,我想回房里歇会儿。”一清早坐在凳子上洗衣服就像坐在钉板上似的,洗得我冷汗至冒。后来实在熬不住了,只得站起来洗,一上午下来,早把我折腾得胃口尽失,现在一想到还要坐着吃饭,我就觉得恐怖。什么叫坐如针毡,我今天算是亲身领教到了
“那我扶你回房吧。”小春搀住我的胳膊,就要往寝房的方向走。
“小春,你到底走不走?”走在前头那群宫女里有一个人回头对小春叫道,语气里带着几许不耐烦。
“我扶珣玉回房,你们先”
“小春。”我出声打断小春的话,朝她无力地摆摆手。“我自己能回去,你跟她们去膳堂吧。”小春的好意我心领了,可如果因此害她吃不上饭,那我就太对不起她了。
小春看看我,有点不放心,再瞧瞧那边,同行的人正催促她快点过去。
“那我先走了。”
我点头,给小春一个释然的微笑,告诉她不用在意,我真的可以自己走回房。
我扶着墙,一步一顿,走得很痛苦,仿佛每前进一步都要把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全部用尽了才行。
经过这些日子,我什么也不想了。挨饿受冻,洗衣挨打,我什么没经历过,最糟糕不也就这样了?说不准,我莫名其妙地来了也就莫名其妙地回去了。
不过,四阿哥那二十大板确实叫我吃足了苦头。
其实那晚高福刚走,当我趴在床上,稍微一动,下身就是要人命的痛时,我就后悔了。四阿哥让高福送来的药要是能用在我身上总比砸在地上白白浪费来的好吧?高福说得没错,同四阿哥赌气,到头来吃苦受罪的还是我自己。
我唯一庆幸的是,红霜姑姑并没有对我来个落井下石,隔天一早,她派人给我送来了疗伤的药膏,还准许我休息三天。
如果我因此而表现得沾沾自喜,那只能说我在洗衣房的这半年多都是白待了。
红霜姑姑会对我仁慈,但她对我的仁慈也仅限于此。三天过后,该下床干活的还是要下床干活,向来,宫廷里重疾缠身的太监宫女最后的结局只有被人抬出宫,被宫廷永远地抛弃——因为皇宫里从来就不养没用的人。
诚然,这样的对待未免太过冷酷无情,可是,我明白,宫廷制度如此,红霜姑姑对我,已算是仁至义尽。
我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自嘲的苦笑浮上嘴角。我这副饱受摧残的肉身竟还没被我自己折腾死,果真是顽强得不可思议
我好不容易走到寝房的门口,正想推门进去,忽然感觉头顶上盖下一片阴影,我抬起头,推门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愣住了。
“终于让我找着你了。”男人大手一揽,顺势推门把我带进屋内。“发什么呆呐。”他奇怪地看着呆若木鸡的我。
“啊!好痛!”直到下身传来一阵刺痛,我才回过神来,望着眼前傲气十足的男人,哭笑不得。
这十四阿哥呀,英雄救美的动作还是那么缺乏技术含量。
第22章 意萌(2)()
十四阿哥意识到自己弄痛了我,于是马上松开搂住我腰间的手,改去扶我的肩膀。“怎么那么不小心”只听他口中小声喃喃。
唉,我无语了。
我本是打算坐下的,可是,按照我现在身体的状况是不允许我这么做的,而且,刚才一路走回房,我已是精疲力竭,两脚打飘,所以,在站和坐都不行的情况下,我只能选择趴着,在床上趴着。纵使我这样的行为很不合时宜,或者说是于礼不合,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下午还必须洗很多衣服,眼下要养精蓄锐。
我刚在床铺上躺下,舒心地吁了一口气,一道身影也利索地跟着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