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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无邪并没有立即自取,而是眼神示意师烟烟,看她的意思。
顺着他的目光,师烟烟看见那个荷包,眼睛一转,轻哼一声。
“你是要那里面的东西吧!”
以为自己傻,会信他真的只是想要个荷包袋子?
她顺到手的东西,怎么会没看清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呢。
精致的碧玉盒,就已经价值不菲。
更别说,里面的那条白玉般很是奇特的小蚕蚕。
玉无邪也不打谎,直言相告,“里面的那条白玉蚕,于我有用。”
张口不提她顺走夫余荷包的事,也不说,这荷包里的东西,本来就算他的。
“有用?”师烟烟立即直起身。
小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算计”二字,毫不做作。
跳下床,也不穿鞋,光着脚丫几步跃至桌边,摸到那个袋子,掏出小玉盒,在手心颠来倒去转个不停。
“你用什么换它?”
虽然不知那小东西的具体用处,师烟烟却猜得出它极为难得。
兴许,世上就这一只。
他能找到这里,亦知道这荷包里装的什么,必和大街上遇到的男子相熟,且是一伙。
虽这本就是他们的东西,但自己有本事顺了,当然就成了自己的。
玉无邪要,行呐,用值钱的东西换吧。
她不介意做笔好生意。
玉无邪直勾勾地看着她,并没有多焦急,似乎盒中之物并非关系他的生死。
“我要”师烟烟凑近他,从他的面具一路向下看,再突地回到面具。
“我要你的面具!你给是不给?”师烟烟笑脸嫣然,双眸狡黠,满脸小狐狸的贼光。
玉无邪心下微哂,却默默摇了摇头,“这个不行。”
“哼!”师烟烟冷哼一声,右手飞快地指向他的左手拇指。
“谁要你的破面具,不过逗逗你,我要的是这个玉扳指!”
看着挺值钱。
师烟烟及时地吞回了已到嘴边的这句话。
玉无邪默默看向左手
没想到,她能注意到这个扳指。
只是,她知道这扳指的意义吗?
还是,她在明着试探?
玉无邪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但师烟烟却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波动。
看来,这扳指非比寻常,不仅仅是值钱这么回事。
就看他,要不要这小蚕虫了!
突地,左手被他一把拉过——
手心,触碰到一抹温凉。
师烟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做了决定,把玉扳指给她了。
接过她手中的碧玉盒,玉无邪留下玉扳指,毫不留恋。
“好好收着,别丢了。”
极是平静的嘱托,看不出这东西对他有多重要。
师烟烟深看了他两眼,默默握紧拳头。
捏着这玉扳指,好似捏了万两银票。
玉无邪蓦地闪身床前,又飞快地跃至窗边,打开窗户跳上窗台。
回首间,将手心的一抹粉白,轻轻一扬,又飞快地纳进宽大袖袍。
“我的外衫没收回来,就用你的亵衣来换。”
唇间突然溢出一声轻笑,有如霁月绯火,荼蘼花开,叫人深陷其中。
只一晃神,对方只影不见。
师烟烟恼的一声大骂:“玉无邪,你个变态,魂淡!”
色鬼!
不要脸!
顺了她的肚兜!
他奶奶的,明儿个老子还要穿的!
子都从自我催眠中醒过神,惊得笔直的身板颤了一颤。
察觉主子的气息擦肩而过,管不了许多,立即追上。
隔壁传来一声后知后觉的惊兀,还带着迷糊的睡意,“蛋?小姐你想吃蒸蛋了?”
“我想吃炒蛋,煎蛋,荷包蛋,混蛋!”师烟烟不禁恨恨道。
忽而,又缓缓叹了口气,轻声回道:“没事,你继续睡吧!”
“哦”小陶打了个哈欠,迷糊糊地应了声,“那我明儿个起来,再给你做蛋,蛋炒饭行不行”
重重的呼吸响起,小丫鬟已经又睡过去了。
师烟烟狠狠地握着手里的扳指,把它想象成了玉无邪,任她揉圆搓扁。
又担心万两银子被自己捏没了,气呼呼地松开手劲。
第18章 大早上的,你非要像如花?()
把玩着手里的扳指,看不出什么名堂,戴在大拇指上,又大得直掉下来。
翻箱倒柜,终于在某个沉底的箱子里,她娘留给她的遗物中,找到一缕冰蚕丝。
质地柔韧又坚硬,刀剑难断。
师烟烟取出一根,将扳指一串,戴在了脖颈上,藏在衣襟里。
看着手中剩下的冰蚕丝,暗暗奇怪,她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世间难得之物,她手里却有一捆!
不过,倒让她有了新主意。
这冰蚕丝,正好用来做件趁手的兵器!
倒回床上,一夜好眠至天亮。
“小姐,小姐”
轻微的呼唤,在耳边响起。
师烟烟嗅着气息,就知道是小陶这丫头。
打算再睡会儿,便没搭理她。
谁知道,一股浓郁的葱花蛋味儿,蓦地闯进鼻腔
想不闻都难,因为味道太浓,离得太近,根本摆脱不了。
师烟烟无奈地睁眼,果不其然就看见小陶端着个大碗,站在床前。
笑得满脸谄媚,有些恕�
师烟烟轻飘飘瞟了她一眼,慢悠悠坐起身,有些无语道:
“大早上的,你笑得像如花似的,是要怎样?”
小陶双眼一亮,笑得更加灿烂,脸上竟还泛起诡异的红晕。
“小姐你居然夸我像花一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
双手往前一推,大碗直接贴在师烟烟脸跟前,哪管她刚醒根本还没洗簌,喜滋滋地催促道:
“小姐,看,你要的蛋炒饭!我早早起床做的,赶快尝尝!”
说着,把勺子也递到师烟烟嘴边,就恨不得亲自动手喂她了。
“”
这丫头是缺心眼吧?师烟烟都快没脾气了,谁刚起床就想吃蛋炒饭的?
看她都快要把碗扣在自己脸上了,师烟烟赶紧制止,单手接住大碗。
闻着葱香蛋味儿,看着比自己脸还大的一盆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个早晨,莫名觉得好饱
正当纠结的时候,听小陶嘀咕出声。
“小姐你快吃啊!昨晚想吃得还直说梦话呢!我做了这么大一碗,就怕你不够!”
还能怎么办?
师烟烟拉着她一起,默默地干掉了整碗蛋炒饭。
两人抚着肚子,躺在院中的椅子上,等待漫长的消化。
也就打了会儿盹的功夫,有人敲响了院门。
师烟烟眼都懒得睁,旁边的小陶心不甘情不愿地慢腾腾挪去开门。
“张管家——”
一声讶异的低呼。
师烟烟微一凝眉,如羽的睫毛轻轻颤动之后,慢慢张开。
只见一堵胖胖的身躯,慢慢晃动着越过小陶,短短的距离走了好几步,方在她躺椅边停住。
师烟烟就这么躺着静视对方,暗自搜寻记忆。
看着那双几乎都馅在肉里的小眼睛,师烟烟确信,此前和这位管家并没多少交流。
不过,府里的大小杂事一直都归他管。
可以说,除了婷兰,他算这府里如今说话最算数的。
至于自己嘛,嫡女的身份地位,早就被狗吃净了。
张管家也用他那双小眼睛,默默扫了几眼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师烟烟。
胖乎乎的脸上看不出多少表情,嘴唇却有些许下垂,似乎有些不高兴。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调上扬,中气十足:
“大小姐,此来受二夫人嘱托,请小姐在将军归来之前,最好不要出府,免生事端!”
说着拍了几下手掌,两名侍卫进到院内。
“这是派给大小姐的侍卫,专门守护影烟阁的安危!”
不等师烟烟开口,小眼睛又迅速地掠过立在不远处的小陶,颇有些义正言辞道:
“既然大小姐将小陶带回了影烟阁,二夫人有言,就让她好好在影烟阁待着,等将军归来再行定罪!请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问是这么问,人却已经抬步要走,根本没将师烟烟大小姐的身份,放在眼里。
师烟烟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要将她和小陶一起软禁,顺便封了这院子。
这不,还派了两尊门神来监视她们。
在二十一世纪,连敢对她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到了这里,倒是成了人见人踩,鬼见鬼欺的了。
师烟烟状似柔弱地直起身,像极度虚弱站不起来的病人,微微斜靠在椅背上。
抬眉瞅着圆胖的背影,嘴角诡异地一扬,出口的声音却极是平淡。
“吩咐倒没有,我只想问一句,二夫人,她是谁?”
“?”
张管家显然一顿,迟疑地转身,脸上的肉都颤了一颤。
没好气地回道:“大小姐莫不是糊涂了,二夫人当然是你的二娘!”
“我的二娘?”师烟烟蹙着小眉头,面若桃花的脸上一派迷蒙,“可我记得,我只有一个娘,她早就死了!”
“放肆!”张管家大斥一声,脸上一横,“小姐你怎可对已逝的夫人不敬!”
“哦?”师烟烟垂着头,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原来,你还知道将军府的夫人是谁!”
别的府邸,有哪个姨娘,敢给自己安上“夫人”的名号?
即便,加个“二”字,也是大大的不敬。
只她婷兰,野心昭昭。
底下的这帮狗东西也只会讨好她,叫她“夫人”顺当得很。
而对面的张管家,却突地说不出话来,只面带疑惑地看着师烟烟。
“这”
府里早就有人开始这么称呼二姨娘,她这嫡小姐从没说过什么。
如今,人人都喊“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