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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烟烟没用任何内力,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往上攀爬,她要上到最顶处。
雪行飞影的轻功,学起来简单,也最难。
就看练的人有没有那个胆,从峰顶往下跳,于数百丈的高度,垂直坠下,在濒临死亡的过程中,练习飞影之技。
出发之前,师烟烟将卷册看了几遍,确定它不是忽悠人,才决心来清风崖一试。
练武极重资质,幼时修炼最佳。
她如今学什么都算晚了,只能比旁人花费更多苦力,也需要更多胆量和毅力。
她有断魂在手,即便危难之际,也能求得一线生机,不会真的坠落崖底。
两个多时辰之后,好不容易攀到崖顶,师烟烟站在崖遍,往下望去,黑幽幽的看不到底。
未知的危险,几乎算是绝境,胆子小的人,恐怕无论如何,也下不了决心跳下去。
师烟烟深吸了一口气,陡然间,纵身跃下。
想象自己是在跳伞,待将至一定高度,师烟烟头脑清明,回想雪行飞影卷册的功法引导,提气将内力自丹田运至双腿,双腿瞬间轻盈,只可惜——
她此时,是头朝下的。
再度将内力灌至双臂,从腰间抽出断魂,果决地射入崖面,顿时,她整个人像壁虎一样,挂在崖上。
调整姿势,照着雪行飞影上的指示,师烟烟重新将内力聚于双腿,双手用力一拔断魂,又再度降落。
此刻,她已心中有数,双腿在空中不断踢纵,功法在脑中不断演绎。
待双腿感觉到有些麻木,师烟烟发现,降落的速度慢了些,有效果!
她将断魂再度插入崖面,向下张望,看到下方有株歪歪的松树,长在岩石之上,师烟烟松开断魂,运起不太熟练的轻功,向那棵松树跃去。
整个人像是一只猿猴,在崖面跳跃不止,跃动间,有意无意,不断拉长距离,试炼自己的轻功。
此般学法虽是惊险,但不得不说,效果显著。
直到能看见崖底时,师烟烟索性不再使用断魂,就用刚刚练习的轻功,直接跃至崖底。
就在距离崖底十数丈高度的时候,师烟烟听见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
而在她的正下方位置,有一人,站在一根快要断了的枝干上,手足无措。
师烟烟看准方向,跃至他脚底的树干。
两人的重量一压,树干彻底断裂,双双就要往下坠去。
“我的紫芙藤!”
身旁的人一声惊叫,手还不断向上伸展,仿佛掉落崖底不可怕,没抓到那根奇怪的紫色藤枝,才是最可怕的事!
师烟烟双腿踢纵几下,升上去一些,单手扯下那根藤枝,下面的人一声轻叹,仿佛是满足了。
接着一声抑制不住的怪叫,“啊——”
不断向下落去。
师烟烟以更快的速度降落,在他落地前,探手一抓他身后的药篓,另一只手迅疾地将断魂插入崖面。
下面的人,双肩挂在药篓上,双手扯着药篓的背带,腿悬空虚晃着。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抓着他的人淡淡一声:“我要松手了——”
顿时,整个人往下跌去。
离地面不过一丈,师烟烟也抽出断魂,跳了下去。
她轻巧地落在地上,对方却是一声闷哼,一屁股摔在地上。
缓了一缓,他仰起头,看着面前的人,盯了有一会儿,才愣愣出声,“师烟烟?”
师烟烟眉头一扬,不禁有些好奇,“你认得出我?”
莫非和扶苏一样,识人不断面是看骨?
“你不就是穿了件男装,我为什么认不出?”夫余纳闷。
还有,脸黑了些,也没什么不一样。
他奇怪的是,她怎么会到清风崖来。
而且,还以那样的方式?
“你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跳崖?莫不是,你不想嫁给玉无邪了,所以一心求死?”夫余揉了揉摔疼的臀部,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师烟烟不得不佩服他的想象力,“我哪里像是要寻死?”
要寻死的人,半途还会将他顺手救下?
夫余睁大了眼,一脸疑惑,“那你干嘛从上面跳下来?”
师烟烟负手看他,不答反问,“那你为何也挂在上面?”
夫余指了指脚旁的药篓,“我采药呢!”
师烟烟淡淡道:“我是练习轻功。”
练习轻功要跳崖?!
夫余看她,就像看着株从没见过的药草一样稀奇。
最后得出结论,她和玉无邪,真是一样奇怪,都对自己的命,不太稀罕!
果真是怪人才能走到一起,不得不说,真乃良缘!
他将身后的药篓解下来,翻了翻,其中的药草都无恙,不禁安下心。
“喏,还有这个!”师烟烟将手中那根紫藤轻轻丢了过去。
夫余一脸欣喜地接住,抱在怀里,以脸摩挲那根紫藤,甜腻腻地说道:“我的乖紫芙,我终于得到你了!”
这一脸极度欣慰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见情人了!
抱着根药草,差点都要亲上了,也是奇葩!师烟烟默默地摇了摇头。
在崖底往上望去,崖面垂直陡峭,高高的好似直入云霄。
要攀上去,比跳下来,是要难多了!
转看问夫余,“你经常来这儿采药吗?”
夫余小心地将那紫芙藤放入药篓,看在她帮忙采药的份上,对她亲近了不少,欣然回道:“对啊,每隔一月,我都会来一次清风崖。”
师烟烟点点头,“那你知道,怎么从这儿出去吗?”
她要攀上清风崖不是没可能,可是,夫余怕是不行。
他经常来这儿采药,应该知道出路才是。
谁知
对方轻轻摇了摇头,“不知,我迷路了——”
“”师烟烟无奈地看着他,“那你是如何走到这里的?”
夫余站在原地四下张望,揉了揉脑袋,“我一路采药而来,怎么过来的我也不知道。”
他远远地看到紫芙藤,欢天喜地直奔而来,哪里还顾得上看路?
师烟烟伸手扶额,眼下看来,把他扔在这里,是最好的出路。
若是之前的她,定会毫不犹豫这么做。
可是如今,以夫余和君飞羽的关系,她没办法将他扔下。
第112章 两人崖底过夜()
既如此——
“那就一起找出去的路吧,你能到这崖下来,定有来路可以出去。”
师烟烟掏出随身的短匕,砍下两截小臂粗细的树枝,削成圆润的棍状,一根留给自己,一根递给他。
夫余疑惑不解,“要这棍子干嘛?”
师烟烟扫视一圈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荆棘丛,“用来拨开脚下的枯枝,以免掉入陷阱中。”
深山中动物繁多,难免有猎人在此处设下陷阱,而且蛇虫蚁穴也是不少,小心些很有必要。
师烟烟在前带路,一手握着匕首,一手用刚削好的木棍,拨开挡在前面的枝叶。
夫余背着药篓,小心地跟在她身后,有她在前开路,走的也比较轻松。
日落之前,师烟烟都能根据太阳的方位辨明方向,渐渐的,日头落下,林子里黑压压一片,只剩下奇怪的鸟叫和虫鸣。
夜幕中的深山格外危险,因为猎食的动物会相继出来。
夫余突然停下脚步,有些犹豫道:“我好像闻到什么腥气——”
“腥气?”师烟烟回头,确认他不是玩笑。
他常年和药材打交道,鼻子异常灵敏也说不定。
她轻轻嗅着空气,闻不出什么特别的,林子里本就气味复杂,但是,停下来这么竖耳一听,好似有什么在枯叶上移动的声音。
“是蛇——”夫余倏地出声。
他话音刚落,师烟烟瞬间闪至他身旁,一手隔开他,另一只手上的匕首,瞬间射出。
三丈之外,一条黑红相间的细长小蛇被钉在地上。
“是赤链蛇?”
夫余走向那边,要看个清楚。
突然,一道劲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是断魂倏地射出,钉在夫余头顶上方的枝干上。
待到师烟烟将断魂收回,有什么掉落下来,刚好划过夫余的鼻尖,他摸着鼻子,低头一瞧,脚下竟是一根褐色树枝。
可是方才滑过他鼻尖那软软腻腻的触感也不像啊,他低头要去触碰脚底下那东西。
“别碰,那是褐色树蛇,剧毒。”
其身体的颜色和树枝几乎一模一样,别说黑夜中看不清,即便是在白天,也是隐藏极高。
听了她的话,夫余后退两步,不再管它。
另一边,师烟烟上前几步,将钉在地上的匕首拔了出来,顺便拎起地上已经死了的那条赤链蛇,继续往前走。
夫余指着她手中的黑红小蛇,“你拿着它做什么?”
她还喜欢蛇的尸体不成?
师烟烟将蛇卷了两圈,如握着一个项圈,“天色黑了,不知什么时候能走出去,今晚兴许得在这里过夜,这条赤链蛇无毒,就当做今日的晚餐吧!”
露宿林中,不太安全,还是找到个小山洞,比较靠谱。
她因练了内力,在黑夜中,能看清前路,便让她夫余紧随自己。
在黑暗中找寻山洞十分困难,洞口一般都被枝叶掩盖,这时候就靠运气和手中的木棍了。
师烟烟将手中的棍子往旁边不断拨动,碰到某处,棍子沉下去一些,心下一喜,用匕首将周围杂乱的树枝砍断,果然露出一个不算窄小的洞口。
掏出早已准备的打火石,师烟烟将刚刚砍下来的树枝聚拢,慢慢点火。
好在连日晴天,即便是新折的树枝,也很快升起火来。
她轻车熟路地将赤链蛇剖开,去皮去内脏,再用囊里的水简单冲洗了一下,便架在火上烤。
夫余愣愣地看着她一个人将这些妥善处理,他坐在一旁没什么事干,便翻看白天采摘的药草。
“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