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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季晨没有说话,他表示相信我。
“在昨晚,我梦到了。以孩童的视角,看到小时候的事情,我一直都不知道妈妈喜欢兰花的。可是昨晚我梦到了,家里最为昂贵的一株兰花被人偷走,我妈站在雨地里哭。”我说着说着,手开始交叉。
温季晨曾说过,这是人不安的表现。
说了一会,我就开始哭了:“你知不知道那种感觉……很可怕的,你明明醒了,却一直躺在床上不能动,好像有人绑着你一样。你以为自己是清醒的,可是又好像是在做梦,听见房间里有人走来走去,看见有人站在你的床头……温季晨,我真的很害怕……”
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人恐惧到极点也是会哭的,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感动,单单的只是害怕,怕到流泪。滚烫的泪水滴在了温季晨的手背上,他深呼吸了一下,紧紧抱我在怀里。
我在他怀里颤抖着哭泣,温季晨干净清秀的面容也显出了疑然。
他知道了我这些天的事情以后,寸步不离的陪在我身边。就连白天也是,白天我们几乎是不出去的,香港有什么好玩的,早在上一次春节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玩了个遍。
白天,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写存稿。温季晨也会把他那台超级大的笔记本拿过来,他要工作,我要码字,我们会一天都不说几句话,但他一定是陪在我身边的。
有次,他出去接电话,我准备出门倒水,没开门就听见了他说话声音。
“她晚上总是做噩梦,而且老梦魇。会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也会看到有人在看着她睡觉,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尽管温季晨尽量的将声音压低,我还是听见了。
“嗯……精神不太好?她这两天都快要崩溃了,是的,精神状态很差。身体会搞垮的这样下去,她本来身体就不好。”温季晨说话有些急切,也变得啰嗦了。
“心理问题?”
“我没说你是在变相的说她是神经病!”温季晨脸上显出了怒容。
听到“神经病”三个字,我心里忽然一抽。
握着杯子的手也慢慢的变紧。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杯子被我重重的放在了桌上发出了啪的一声闷响。
过了一会,温季晨推门进来,脸上没了方才的紧张。他有意看了我一眼,打算继续工作,其实我能看得出来他这两天的状态也不太好,比如他以前工作的时候,不会做多余的动作,不会烦躁。
可是这两天坐在我旁边时,明显的,转笔,搓手指等等,小动作有很多。
我忽然有些后悔告诉他那些,好像影响到他了。
毕竟,他什么也做不了,我也是。
温季晨好像对于我的事情有莫名的强迫症,只要我身上有事他没能解决,就会各种焦躁,不安,焦虑,甚至脾气会暴躁。
我看得出他非常的担心我,所以我有些后悔告诉他了。
……
晚上,后爸和妈妈总是在我和温季晨都在家的时候都坚持回来吃晚饭。妈妈说:“这样才像是一家人,忙来忙去,不都是为家里忙的。”
她说的话我相当的赞同。
饭桌上,后爸提起了话题:“阿晨,还记得上次那个安伯父家的女儿吗?”
我的筷子正要去夹肉,动作却停住了。
温季晨嗯了一声,他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安若怡比你小两三岁,和豆豆差不多大。年龄差距不大……”后爸正要滔滔不绝的发表他的意见。
“别拿她和豆豆比。”温季晨忽然打断了后爸的话。
这一瞬间,我能明显的感觉到空气里回荡着尴尬的味道。每次妈妈和后爸要提及温季晨和安若怡的事情时,一种像是冰刀一样的情绪就会在此刻毫不留情的插进我的心脏里,开始旋转,再次刺入。
后爸睁大眼睛,半天没说出句话来。他只是想不到,一直以来和自己关系维持的十分融洽的儿子怎么会对自己忽然暴躁起来。
他是在逼他了吗?
还是他要他在年纪轻轻就管理公司而生气?
还是他想再多享受两年?
一位慈父在儿子生气的时候就是会忽然变得这么敏感,所有可能的不可能的因素全都往脑子里面涌,所有的判断和理智都喂狗了。
我轻轻咳嗽了声,妈妈也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这一对父子俩。
温季晨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缓缓说:“其实,我只是不太喜欢那个女孩儿而已,她心术不正,我很不喜欢。”
后爸在他说完的这句话之后松了口气,他以为温季晨会和他抱怨一大堆,会和他发牢骚甚至发脾气自己不要再经营北京的公司,那个公司出的问题太多了,他会很累,每天要工作很晚做策划案,要绞尽脑汁的去弥补……
可是如果温季晨真的说出了这些,他自己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他实在是无法信任除了家人以外的任何人,他甚至愿意将公司交给我。
妈妈走到后爸身后,轻轻抚了抚后爸的肩膀。后爸叹了口气:“你要是不喜欢,那就算了。呵呵,那个女孩儿,其实我也不喜欢。”
温季晨在听到这句话以后,朝我看了一眼,对着后爸温和的笑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本来,安忠是打算安排自己的女儿和温季晨再见上一面的,可是被后爸直接推了,理由就是,温季晨已经有女朋友了。
后来从后爸的嘴里听说,安若怡有多么多么喜欢温季晨,得知那次见面没能成功多么多么遗憾,都在家哭起来了。
这些后爸讲给温季晨听的时候,温季晨却在发呆,我看他的样子猜到他在想公司的事儿,要么就是我的事儿。后爸在一旁磨破了嘴皮子,我却在一旁笑的很开心。一想到安若怡想约温季晨约不到,我心里就感觉无比的爽。
后爸看温季晨不听他说话,便往我这儿挪了挪,跟我一起聊天。
这种工作应该是儿子来干的,温季晨却只知道一个人在那儿发呆,哪天后爸要是疼我比疼他多了,他就后悔了。
夜晚格外的黑。
我满头的冷汗,躺在床上,头不住的摇摆,紧皱着眉头。我又在遭受噩梦的痛苦,我梦见在下暴雨,我特别怕看到那一幕,妈妈在雨中哭泣的一幕。
正当我恐惧的快要哭出来时,黑暗中,一双有力的手将我紧紧的拉入了他的怀中。
我立马从噩梦中惊醒,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来人。
一阵熟悉的淡香透着体温传来,温季晨小声说:“是我,你又在做噩梦了?”一听是他的声音,我不安的心绪渐渐稳定下来。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点点头。
“别怕,我在。”温季晨摸了摸我的头,将我搂在他怀里,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肩膀像是要哄我睡觉。
“你怎么来了?”我问。
“我一个人睡不着,想看看你,结果就看到你一个人躺床上发抖。”温季晨实话实说,伸手替我擦去了额头上的汗。
“万一被我妈和你爸发现了怎么办?”我有些担忧地问。
“不会的,等你睡安稳了我就回去。睡吧,别想那么多了。”温季晨仍然在抚摸着我的头,低声低语。
我点点头,在他怀里安心的睡着。
这一夜,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安稳,即使是在温季晨的怀里,我睡的还是一样的不踏实。夜里光是被梦魇,就被温季晨摇醒过很多次,醒了就哭。
我真怀疑自己得了神经病,不然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这样。
好不容易折腾到天亮,温季晨也没睡好,白天我们俩人连早饭都不吃了,在各自的房间补觉,只要不是晚上,我白天睡觉还是很安稳的。
“这俩孩子晚上都干嘛了,大白天的睡觉。”后爸往楼梯方向看,对着正在倒牛奶的妈妈说。
“哎,孩子嘛,晚上打打游戏看看电影。像你那乖儿子阿晨,晚上肯定是工作到半夜啊!老温啊,不是我说你,你说阿晨大学还没毕业,你把那么大一家公司安排给他管,他能不累吗!别年纪轻轻的就拖累了身体。”妈妈想到温季晨白天疲倦的样子就感觉格外的心疼。
虽然温季晨不是她亲生儿子,可是她也同样像疼爱我一样的疼爱温季晨。
后爸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再说了,阿晨管的也挺好的啊,不比原来的老总管理的时候业绩差,而且公司那些窟窿也被他慢慢补上了,整个温氏将来就靠他了。”
“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吃饭!”妈妈责怪了几句,将面包塞进了后爸的嘴里。后爸调皮的笑了笑,咬着切片面包。
我一觉睡醒,是在下午五点钟。因为做噩梦,我的生物钟都乱掉了,但我还是努力的尝试着想要在晚上睡觉。
到后来,我自己也放弃了,开始在晚上找一些别的事情做,白天睡觉。
比如说我会在晚上连续写上三四个小时的文章,或者看一部电影,在络上写写影评。虽然我晚上不睡觉也不会做噩梦,但是温季晨还是坚持陪着我。
于是,情况就变成,晚上我在书桌上工作,温季晨在我床上睡觉。
晚上工作能力没有白天强,脑子容易糊涂,所以温季晨还是得在白天才能用心做策划。每天我也在数着日子过,晚上灵感来的很快,写起文来也是事半功倍。
编辑别提多开心了,隔三差五的给我打电话关心关心我的身体状况。
不知不觉,我和温季晨居然已经在香港度过了一个月了。中间我和学校里的几位学长电话联系过,他们说在下学期时候给我找了个活,说是跟着剧组拍摄。
我还从来没有参与过,也觉得新鲜,就答应了。
半夜在微博上刷刷动态,看见薯片妞上传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