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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余孽,难怪又闹得沸沸扬扬。”
“他,他……”林梅指向说话的人,颤抖得更加厉害,但眼中的惊惧已经变成了怒火,要把整个世界燃烧的怒火!
我望向那人,看上去他只有四十来岁,高颧骨细眼睛弯钩鼻,身上是质地极好的衬衣,手腕上戴的是金壳手表,带间的皮带镶着钻石,金戒指上镶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也许有人会以为他是“成功人士”,但我觉得他只是个暴发户。
“你认识他?”我问林梅,林梅因为愤怒和激动,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点头。我瞬间明白了,林梅从来没有下山,没有见过外人,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必定是蛇肠谷的人,又与陆成山在一起,不是那个下毒的内奸还有谁?
陆成山正好找不到台阶可以下,这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对,果然是蛇肠谷的余孽……”
我心念电转,刚才太激动说话太直接,陆成山丢人丢到家了,老羞成怒之下,很有可能把我诬为反贼乱党杀人灭口,所以今天应该以脱身为第一,报仇讨债之类的以后再说。动手我肯定不是陆成山的对手,动口却未必了,我立即抢着说:“我们是附近的村民,不知道什么余孽,陆成山,莫非你怕丑事外传想要杀人灭口?那你可得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才行!”
老林发觉不对劲,端起了猎枪:“你们是什么人?”
对面的阿良已经打开了随身的箱子,飞快地拿出一把崭新的折叠式突击步枪,对准了老林,火力岂止是强十倍?
“阿弥陀佛!”老和尚又念了一声佛号。
陆成山无地自容,当然更不能杀了所有人灭口,只能怒斥:“把枪收起来,我是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吗?我说过要动手了吗?三年前确实是我失手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谁都不能避免。当时我就已经尽力弥补了,现在我同样还会尽力弥补,如果你非要我用命来偿的话,尽管动手,我绝不反抗。”
这一番话铿锵有声,对方的人大多点头,每个人都难免做错事,只要勇于面对并承担后果,还是能得到别人的原谅和尊重。
暴发户叫道:“别人我不能肯定,那个女子绝对是从蛇肠谷出来的,不能放过她!”
林梅蓄力便要向前冲出,我急忙拉住了她的手,紧紧拉住了她。她的小手冷冰冰的,简直不像是活人的手。
我问:“蛇肠谷是恐怖分子基地吗?”
暴发户道:“那倒不是,但是……”
我打断了他:“那么这位姑娘杀人抢劫还是贩毒了?”
“我……她……”
我不给他多说的机会,紧接着说:“她就是一个住在山上的孤儿,不是国家公敌,不是恐怖分子,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你们要置她于死地?”
暴发户连连被我打断了话,好不容易憋足了气,大吼道:“她的祖先做过很多坏事,杀了很多人,拒不承认新中国,那就是反革命,就该死!”
我冷笑:“真可笑,你的某代祖先也做过很多坏事,杀过很多人,那么你也该死了?即使蛇肠谷的大人都该死,当年她还是个幼童也算不上是同犯,请问我国哪条法律规定祖宗犯罪子孙要连坐的?我看你眉毛散逆,杀兄害弟,鼻如鹰嘴,食人脑髓,是个无情无义大奸大恶之徒!再看你印堂有白光煞气,眼中有红丝横贯,今天就难逃血光之灾!”
暴发户怒吼一声,双臂一扬跃起,两只脚在地面轮翻轻点,如同一只大鸟贴地向上掠来,刹那间就到了我眼前,一掌向我心脏处拍落。
我本能地后退,林梅站在我左边,蓄势已久,立即一拳迎出。老林站在我右边,开枪已经来不及,急忙一脚踹出。
“呯”的一声,林梅的拳头与暴发户的手掌相撞,巨大的力量把她掀飞。同一时间老林踢出的脚也被暴发户用手挡住,也向后倒飞出去。
我刚才的动作只是出于本能,这时才反应过来,也是一脚踹出。暴发户从下往上冲,身体又凌空没站稳,击飞两人其势已尽,没想到我出腿如此之快,被我踹中腹部,身不由己往后倒,连续向下翻滚,相当狼狈。
第二十五章叛徒()
暴发户被我一脚踢得从山坡往下滚,好不容易才止住,跳起来又往上冲。这时老和尚又开口了:“住手!”
这两个字听在别人耳中也不是很响亮,暴发户却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一口气喘不过来,只好停下。
暴发户转头望向老和尚:“泽善大师,你什么意思?”
泽善老和尚又念了一声佛号:“能够动口就尽量不要动手,要以理服人嘛。我们这次是来超度阴魂的,不是来寻仇报怨的,不必节外生枝,陆道友,你觉得呢?”
陆成山刚刚被我骂得狗血淋头,名声扫地,哪里还敢强出头?急忙道:“贫道今天心神不定,这次行动还请大师主持,一切全听大师安排。”
泽善大师道:“贫僧是个不管事的和尚,顺路跟来只是念念经,善哉,善哉。”说完低头合什后退一步,低垂下眼光,表示什么都不管。
我转头往后看,老林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看样子没什么大问题。林梅被震飞五六米远,还保持着站立姿势,但一张雪白的脸变得殷红,体内气血全冲向头部。我暗叫不妙,急忙跑到她身边,用手轻轻扶住她的肩头,以灵力探察她体内状况。
林梅体内阴气极重,手臂上的经脉大部分都淤积堵塞,再看她的右手还是握拳状态,整个拳头已经红肿起来,红中又带着点青紫。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暴发户那一掌如此可怕,要不是林梅替我挡住,心脏处被击中,现在我已经横尸在地了!我急忙抓住林梅的手,输入阳性灵气,助她打通经络,同时也中和她体内的阴气。
林梅受的伤不是很严重,主要是她体虚,在蛇肠谷内待太久体内阴气太重,加上暴发户用的是玄阴气劲,致使她身体严重失去平衡,热血都被逼到了头部,无法正常循环。我的阳性灵气一进入,几秒钟时间就疏通了手臂血脉,她吁了一口气,可以动了,涨得通红的脸又变得苍白。
“我要杀了他!”林梅一字一句地说,立即往前冲。
我紧紧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现在不是时候,不要轻举妄动!”
这时暴发户正在对陆成山说:“陆道长,除恶务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要不是我们上次没有清理干净,也就不会再起风波,不用再来一趟……”
陆成山脸色很难看,望向泽善大师,泽善大师低眉垂目像是入定了,再扫视其他人,众人都听清了我的话,鄙视暴发户的为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没人会替他出头。
陆成山道:“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不要混为一谈。以前蛇肠谷里面的人持强为恶,是一个巨大的不安定因素,所以要予以打击剿灭,现在这位姑娘就如小张说的,没有危害社会,没有任何犯罪事实,我没有权力对她做什么。”
暴发户傻了眼,我拉着林梅走到前面,故意问:“他是谁,都做了什么坏事?”
林梅虽然不懂勾心斗角,却是冰雪聪明,立即会意,指着暴发户道:“他叫宋青羽,从小在蛇肠谷长在,暗地里垂涎大嫂的美色,又贪图荣华富贵,所以与外人勾结,在水里下毒,里应外合杀了所有人。他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胡说,放屁,满口胡言!”宋青羽暴跳大骂,“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她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子,与我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是大师兄霸占了她!”
我大声道:“你要抢别人老婆也好,别人抢了你老婆也好,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当事人就行了,何苦祸害别人?现在连一个完全无关的小姑娘也不肯放过?”
宋青羽终于语塞,支吾了好一会儿才说:“他们占山为王,不服王化,逆天行事,这个鬼地方本来就不该存在,他们是死有余辜!”
陆成山道:“当年确实是他们霸占山林,盗抢幼儿,屡次劝说无效并且武力反抗,上级才决定进行打击。我个人与他们素不相识,没有任何仇怨,我只是公事公办。”
他这话既是向林梅解释,也是向众人说明他与宋青羽不是一样的人。
林梅多次要说话,都被我捏手指暗示阻止了,因为陆成山等人代表的是国家,宋青羽也在他们的队伍之中,也是执法者,与他们正面对抗是不明智的,今天只要能平安离开就谢天谢地了,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她不懂人心险恶,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被人捏住话柄,事情就难办了。
泽善大师又开口了:“阿弥陀佛,我是来念经的,是第一次来!”
他旁边的年轻和尚立即说:“我跟我师父一样,也是来念经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黄头发红脸膛中年人说:“我也是第一次来,好像是来除鬼的。”
道士打扮的人说:“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是道士,只捉鬼,不杀人。”
阿良早已把枪垂下,笑了笑:“我只是一个司机。”
众人都鄙视宋青羽,也觉得林梅这样一个小姑娘没有什么威胁,跟自己也没直接关系,所以纷纷撇清关系,跳出局外。
宋青羽眼珠子一转:“这确实是我个人旧仇,与各位无关。小姑娘,你想报仇就过来,我给你公平挑战的机会。”
林梅猛地挣脱了我的手往前冲,幸好老林在旁边急忙拉住了她另一边手臂,叫道:“不要上当!”
我急忙再拉住林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病好了再找他报仇!”
陆成山大概有意向我示好,紧接着说:“是啊,是啊,姑娘身上有伤又有病,现在动手有失公平,而且我们公事在身,你们的私仇还是改日再说吧。”
林梅能够在鬼域之中生存这么多年,意志力和忍耐力自然非同一般,很快清醒过来,她绝对不是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