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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乱转归乱转,始终没敢向严地主和老道士那边瞟上一眼。
这一刻,王媒婆儿是真的心虚!
还好她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经验老道的很。别人心虚时,都是乱转乱瞟,她可是牢牢地管住了自个儿,装也装出个镇定自若的样子来。
就在王媒婆儿觉得自个儿的心都要蹦到嗓子眼儿的时候,却是听到那个老道士开口了。
“呵呵,恭喜严老爷!这个小女娃子正是贫道所说的那个有大福运的贵人!”
说罢,老道士不再言语,只是眼带深意地瞥了一眼王媒婆儿。
听了老道士的话,不管是严地主还是王媒婆儿,都是喜得合不拢嘴,哪个还有心思去注意老道士。
至于那别有深意的眼神,更是没人看得见了。
命定的贵人找到了,严府自是张灯结彩,忙碌起来。
该给赏银的,给赏银;该张灯结彩办酒宴的,办酒宴,自是热闹非凡。
王云巧自是留在了严地主家,而王媒婆儿得了那二十两赏银后,又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另外的五十两银子去了趟老李家。
王媒婆儿虽是得了银子,可也没有老李家得的多啊,她心里是嫉妒得不行。
她也不想想,人家可是少了一个人口,才得了五十两银子,而她王媒婆儿只不过是跑了些路途、动了动嘴皮子,就得了二十两银子。
真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王媒婆儿到了老李家,没有按着当初说好的,将那五十两的银子全部交到李王氏的手里,而是说那严地主嫌那孩子半死不活的,还得给那孩子请医问药的,所以那说好的五十两银子,就变成了现今的三十五两。
自那一年李王氏在县衙里被打成了残废,别说是有官身的人了,就是那些富贵一些的大户人家,她也是从心底往外的发怵。
听了王媒婆儿那番说辞,窝里横惯了的李王氏是连个屁都没敢放,就收了那三十五两银子。
王媒婆儿一看李王氏那样子,心里自是乐开了花,喜滋滋地离开了老李家。
这下她的心里可是平衡了。
王云巧这一昏,就是七天七夜!
等她能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不在老李家的茅草屋子里了,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头仍是昏沉沉的,可她还是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这,这是青砖大瓦房?!
半晌,王云巧又躺了回去。
仰望屋子正中的那根粗粗的房梁,思绪开始回转
她只记得在黑暗里奔跑,怎么也跑不到尽头,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换了天地,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云巧将自己那细瘦的小胳膊举到近前,仔细瞧了又瞧,直到确定自己的这副皮囊没有变换,这才安了心。
还好她没有像老伴儿陆哲生那样,在昏迷之后,来个灵魂穿越什么的。
就在王云巧观察自己的时候,却听到“吱嘎”一声,房门从外面推开了。
随着房门的打开,脚步声由远及近。
王云巧侧头看了过去,哦,原来是一个年纪也就在十一二岁样子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身上穿的虽说是青色粗麻布袄裤,可也比王云巧那补丁都补不上几块的破袄子,要好上太多了。
小姑娘先是将手上端着木制托盘放到了屋里的唯一的一个木制小几上,这才走向了王云巧这边。
人还没到近前,就对上了王云巧打量的目光,小姑娘也是唬了一大跳。
她“呀”的惊叫一声,而后拍拍了胸口,又仔细地看了看王云巧,这才说道:“小少奶奶莫怪啊,奴婢的叫声没有惊到小少奶奶吧?奴婢实在没想到小少奶奶会醒过来呀,啊呀,不对不对,奴婢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小少奶奶应该醒过来,应该醒过来,奴婢这就去禀报老爷和夫人,说小少奶奶醒过来了”
呃,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没想到她会醒过来,难不成她永远也醒不过来才是对的。
可还没等王云巧询问的话出口,那个小姑娘已是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丢下王云巧一个人兀自发呆。
王云巧极度郁闷,自个儿无端地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半天也不见个人影。这会儿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有呼吸、能说话的,可那人还跑了。
就在王云巧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肚子却是传来了“咕噜噜”的叫声。
鼻子微微翕动,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米粥的香气。
啊,多少年没有闻到过这样好闻的味道了。
王云巧费力了坐起了身,随着鼻子的翕动,她的目光落在了木制小几上的那个小瓷碗上。
啊哟,瓷碗,还真是稀罕物啊!
小小白瓷碗里,装着熬得软糯的白米粥,王云巧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这在前世吃到腻的白米粥,在她来到这一方世界后,就再也没有吃到过一口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心酸啊
王云巧强撑着虚软的身子,慢慢往炕下面挪。
粥,白米粥,没有添许多的水,更没有添杂七杂八的野菜,纯粹的一碗熬得香浓软糯的白米粥!
就这么一碗白米粥,对于此刻的王云巧来说却是等同于满汉全席一样的存在。
晃晃悠悠地,王云巧终于来到了木制小几前。
她也顾不得那滚烫的热度,端起那白瓷小碗就喝了个干净。
要不是一丝理智尚存,她真恨不得将这个白瓷小碗也舔个干净。
第47章 管不住()
一碗热粥下肚,王云巧的小肚子也算垫了个底。
不管这是哪里,填饱肚子都是首要问题。
就是这个碗太小了,粥装得太少了,王云巧正想着那小姑娘什么时候能回来,屋个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那个小姑娘去而复返,因着急速奔跑,她的一张圆圆苹果脸红彤彤的,让人看着就想在上面咬上一口,很是喜人。
而小姑娘进到屋子里,见到的却是小少奶奶手里揍着一个空碗,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跑得太急,到了王云巧身前站定了,还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王云巧正想上前为这个小姑娘拍拍背,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还紧紧地抓着粥碗,脸霎时一红。
这还真是饿得久了,粥喝光了,还要抱着个空碗。
王云巧赶忙放下手里的碗,眨巴眨巴大大的眼睛,做出一副乖巧又天真的样子,说道:“小姐姐,你是谁呀?这又是哪里呢?”
小姑娘顺过了气,立时一拍掌,咋呼起来。
“啊,对哟,小少奶奶一直昏迷着,对府里的事情根本就不清楚。
奴婢叫小芽,见过小少奶奶!
奴婢刚刚是去了夫人那里,将小少奶奶醒过的事情禀报上去。夫人回了话,说让小少奶奶好好的休养,旁的事儿不用想。”
小芽噼里啪啦地一通说,王云巧却是更加的迷糊了。
这个小芽一口一个的小少奶奶叫得极为顺溜,可王云巧却是听得极为别扭。
转瞬间,王云巧已是想明白了,小芽口口声声唤着的那个小少奶奶,就是她王云巧。
真是奇了,少奶奶,夫人什么的,不都是已婚的妇人吗?
这么说,我成了已婚妇人了?
突来的念头,可把王云巧给惊了一大跳。
她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这副小身板,除了衣裳换成了细棉布做的袄裤,其他各个部件没有任何变化,身体还是那样的细瘦,个子还是那样的矮小。
横看竖看,还是那个五岁的小娃子。
这一方世界有没有法定结婚年龄,她王云巧是不知道。
可再怎么饥不择食的人,也不会对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娃子下手吧?
王云巧想不通,只得看向小芽。
已嫁为人妇这么惊悚的问题,也只能问小芽这个知情人了。
这会儿的小芽却是欢喜得很,她扶着王云巧躺回了炕上,还很是贴心地为她掖好了被子,问她还饿不饿,要不要再吃些别的。
一听到“饿”这个字,王云巧的脑袋就有些锈住了,她本能地点点头,表示自己还饿。
小芽就笑着说道:“小少奶奶病了这么些天,只是靠着那些汤药吊着命,这会儿合该是饿了。小少奶奶好好在这里歇息,奴婢这就去再取些吃食来。”
说罢,也不待王云巧开口,她已是急急地跑出了屋子。
王云巧再度无语,她刚刚想问的,一个字还没说呢,就让知情人给跑了,都是那个“饿”字闹的。
看来这些年忍饥挨饿的日子,是真的把她弄得条件反射了。
只要一听到“饿”字,都不用过脑子,就会下意识地点头。
没过多久,小芽又端着木制托盘走进了屋子。
这一次小芽带来的不再是浓稠的白粥,而是一个白瓷盅和一碟子白色的切糕。
自打小芽进了屋子,王云巧的眼珠就转不动了。
刚刚小芽离开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好好的反省了一番,告诫自己不能一见到吃,就啥也不记得了。
可这会儿见到了吃食,那些自我反省的话,通通飞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她的眼睛里,就只有那个白瓷盅和那一碟子不知名的糕点了。
小芽放下木制托盘,一转头就对上了王云巧那直愣愣的眼神,心里也不由一酸。
这个小少奶奶也是个命苦的,来的时候穿得那叫一个破烂,还不如她这个给大户人家做粗使丫鬟的。
不过想想也是,能被家里人卖做童养媳的,又能在家里过得好到哪里去。
这个小芽,在王云巧到来之前,原本是做洒扫洗衣的粗使丫鬟。
不知那严地主的夫人严金氏是怎么想的,就临时提了小芽的等阶,让她成了专门伺候王云巧的小丫鬟。
王云巧在这严府的身份自是比不了那些正经的主子,不过小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