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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夫人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平生没做过一件亏心事。
嫁予大富之家,生活的富贵自不必提,但老爷只有一个,正妻也只有一个,可那妾就多了去了。
进到这宅子里的女人,哪个心思又能是单纯无害的。
严夫人这些年,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更是为了子女平安长大和将来的生活,与那些个妾室可是没少斗法。这期间死上一些个人,也是常事儿。
可就在见到王云巧这一刻,严夫人的心里终于有了种善因,得善果的想法了。
以后她会多多拜神、做功德,为自己、更是为了儿女,再也不敢胡乱害人了。
严地主和严夫人在王云巧这里停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若是在此之前,严地主和严夫人可不会管王云巧是否昏迷,定是会让人对着王云巧泼上一盆凉水,把人弄醒了,再好好的审上一审。
可在见了女儿严金珠那副鬼样子以后,严地主和严夫人再不敢对王云巧行那打骂之事了。
非但不敢,还要比之从前更好的对待王云巧。
自此以后,王云巧的待遇可是有了极大的转变。
原来只有小芽一个懵懵懂懂的小丫鬟伺候着,在严地主和严夫人离开后,就来了两个做粗使活计的婆子和两个年龄在十三、四岁的二等丫鬟,这四个都是在严夫人院子里呆了有三年以上,极有资历的老人儿了。
至于小芽,严地主和严夫人并没有打她一顿或是发卖出府,而是又回到了原来做工的那个地方,继续做粗使的活计。
这一天,王云巧终于从昏睡醒了过来,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格,照得屋子里暖洋洋的,王云巧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这一次又与前次一样,陷进了无边的黑暗中。
那是恶梦再临,无尽的黑暗里,不管她想不想,都要不停地奔跑。
睁开眼睛,又见了久违的阳光,王云巧心里欢畅,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早已变换了住处。
她原来住的地方,离那个严兴宝是极远的,在严府最偏远的一个角落里。
在那天严地主和严夫人来过之后,王云巧就搬到了严兴宝的院子里。
不论王云巧的出身是怎么样的低溅,她现在都是严兴宝拜过堂的妻子了,理当与严兴宝住在一处。
寒冷的冬天虽已过去,可初春时节屋外的北风却是没有停下来,仍在呼呼地刮着。
往年这个时候,王云巧即使呆在屋子里,也会冷得直打哆嗦。来到这严府之后,她先前住的那个地方也是极冷的。
可这一次醒来之后,王云巧却是没有感到一丝寒意,全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
她伸手一摸,褥子下面热乎乎的,屋子里飘荡着的也是暖暖的空气。
从头到脚,都是热乎乎的,舒服极了!
原来她身下睡着的这张大炕被烧得热哄哄的,地上还另生着一个炭盆。
就在这一刻,要不是耳边出现了那穿透耳膜的尖叫声,王云巧真的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
“哎呀,小少奶奶,您醒了?”
“真的醒了?”
“太好了!奴婢这就去禀告夫人”
还没王云巧作出任何回应,就见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向屋门的方向跑了过去。
眨眼之间,已不见了踪影。
这又是哪一位呀?
脚下是不是踩了风火轮?
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王云巧心中暗自咂舌,为什么她每次睁开眼睛,都会出现一个大呼小叫的人呢?
她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面前又出现了一张女子的脸,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似喜似惊的眼神,可把王云巧吓得够呛。
“你是谁呀?可别这么瞪着我看!”
王云巧的心志再怎么成熟,在对上这样惊悚的眼神儿时,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抬起胳膊,默默地将人推得远一些,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保持安全距离!
昏迷之前被两个小丫鬟殴打的情景仍是历历在目。
一睁开眼睛,就要面对一个穿着同样服饰的丫鬟,王云巧的心里是有阴影的。
“啊呀,是奴婢错了,请小少奶奶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王云巧没想到自己只是一句话,刚刚还恨不得贴到她脸上瞧的人,立刻跪到了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她被弄得满头雾水!
王云巧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长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要怎么话还没说上几句,就会令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对着她不停地磕头求饶。
诶,人生就是这样开始被怀疑的!
“你不要再磕头了,起来好好把话说清楚就可以了!”王云巧放缓了语速,语调也是十分的柔和,她想让这个小丫鬟的情绪舒缓下来。
果然,那小丫鬟飞快地抬头瞟了她一眼之后,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不过她人仍是跪在地上,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奴婢小桃,是夫人派过来伺候小少奶奶的。小少奶奶都昏迷好几天了,奴婢们也一直跟着担心着。
刚刚也是突然见到小少奶奶醒了过来,实在太高兴了,一时忘了形。求小少奶奶开恩,饶过奴婢吧!”
第53章 传言()
一个看起来也不过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就这样不停地对着自己磕头求饶,实在让王云巧有一种自己是周扒皮的赶脚。
晕晕乎乎地躺了这么多天,又有这么一个在自己面前不停磕头的小姑娘,王云巧觉得自己的头又有些晕了。
“你别磕了,赶紧停停吧,把事情说清楚了,我才好做判断!”王云巧对小桃摆了摆手,示意起来回话,她则是重新躺下,闭起了眼睛。
“谢小少奶奶恩典!”
要不是见王云巧躺下了,这个叫小桃的丫鬟还真不敢就这么停下来。
小桃也不想这样的,可这几天府里那些关于小少奶奶的传言,可把和她一起拨过来的小莲给吓坏了。
大小姐身边那两个被杖毙的小丫鬟,她们以前可是没少见到,可就那么活生生地被打死了,谁能不怕呢?
还好这几天小少奶奶都是闭着眼睛的,她和小莲一直在心里偷偷庆幸着。
这会儿真的见到小少奶奶醒过来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王云巧仍是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道:“不用谢来谢去的,只要你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就可以了。”
小桃听了,心里犹豫不决,就捡着那些还听得入耳的,说了一遍。
至于那些关于王云巧是妖孽转世杂七杂八的传言,她是一个字也没敢提。
等小桃停住了话头,静静地等了好半晌,也不见王云巧有什么动静。
她以为王云巧这是又睡着了,便也不敢吭声,默默地退了出去。
小桃虽是在严夫人的院子里呆了三年,可她也没伺候过有这么邪门儿的主子,所以这才表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伺候不好,就变得悲惨无比。
严大小姐身边那两个小丫鬟的下场,生生地在那里摆着呢。
那些关于王云巧是妖孽转世极其邪乎的传言,此刻的王云巧是一点儿不知情。
她并没有像小桃想的那样是睡着了,而是闭着眼睛理顺着这些天发生在她身上的所有事情。
她心想,刚刚这个不停磕头的小丫鬟和刚刚跑出去报信儿的那个小丫鬟,都是那位素未谋面的严地主的夫人派过来伺候她的人。
而在她昏迷之前,暴打过她的那两个小丫鬟都已经被杖毙了。
那个穿红色衣裙的女子,是严地主家的大小姐,也就是严地主和严夫人的嫡长女。也是自她昏迷那一天起就病了,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病。
而她在被暴打一顿之后,不但没有受到任何牵连,还换了个更好的住处,伺候她的小丫鬟也从一个增加到了两个,另外还有两个做粗使活计的婆子。
她刚刚睁开眼睛那会儿,已是把这个新屋子打量了个遍。
屋子里无论是家具摆设、还是面积,都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王云巧有些想不通了,自己挨了一顿揍,怎么就把生活质量给提高上去了呢?
按理说地主家的女儿跑到哪里发威,最后倒霉的不都应该是那个被打的人吗?
而这严地主夫妇却是反其道而行,不但没有找她的麻烦,还给她换了住处,提高了待遇,真真是把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发挥到了极致!
这姓严的一家人,脑子不是有病,就是变态受虐狂!
要不怎么解释这种种的反常举动?
王云巧心里正大发感慨,可她突然觉出不对味儿来。
不管这姓严的一家人有怎么样的盘算和顾忌,她此刻最急需弄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她既不是严家人,也不是这严府里的奴才,在此之前更没有见过姓严的人
王云巧睁开了眼睛,却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她立时高声唤道:“小桃,小桃,进来回话!”
候在外间的小桃听到王云巧的呼唤,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小少奶奶有何吩咐?”小桃来到王云巧身前,恭敬地道。
“小桃,你说说我是怎么来到这严府的?”王云巧急急地问道。
哎呀,这位小少奶奶还真是傻得够可以的,连自己被老子娘卖到了哪里都不知道,真真比她这个自小就被父母卖进府里做下人的,还要不如。
这个,那个,要是事情的原由从她嘴里说出来,小少奶奶会不会责怪她啊?
即便这事儿与她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可小少奶奶要是真的迁怒于她,那她可就倒大霉了。
想想大小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