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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梳妆打扮下来,已经是辰时三刻了,当边缘与绿衣要去往青云殿的时候,却被寺中的僧侣告知,那位高高在上的熟人已经离开了。
“女施主,请留步。”一小沙弥唤住了欲走出处雪海堂的边缘。
“师父,有何事?”边缘合了一个十字礼道。
“青云殿的贵人说让施主用过早膳后自行下山。”
“啥?”
边缘还以为小沙弥是欲为她引路的,毕竟她住在这宝林寺的待遇一直都很好。
“贵人说让施主用过早膳后自行下山。”小沙弥重复了一句道。
“让我自行用膳,自行下山。。。。。。”边缘此时像泄了气的气球般,不过故意拖延了一会嘛。
“那玄空大师有空见我了吗?”边缘见那小沙弥欲离开了,脑子才转了起来,她要找的人是玄空大师,那所谓的贵人走了就走了呗。
“玄空师祖已随贵人下山了。”小沙弥应了边缘后,行了一个礼,便离开了。
“纳尼。。。。。”
边缘不由得在心里骂了慕容景千百遍,他是专门来跟她作对的吗?他就这般吃定她?就不怕她这个王妃直接领着两个暗卫便走江湖去了?
于是,边缘灰溜溜地收拾了东西,打道回府。府中还有张麼麽,定国公府还有她的亲人,她确实不能就这样走了。
一路颠簸,两个时辰后,边缘与绿衣俩人终于回到了那所院子。
“绿衣,谢谢你,改日我再出来探你,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边缘与绿衣匆匆告别,便钻进了地道里,回揽月阁去了。
“咚咚”“咚咚”的声音从墙角的空水缸中传了出来,张麼麽吓得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才赶紧挪开那口缸。
大水缸挪开后,只见边缘利落地从洞里钻了出来。
“哎呀,小姐,你可吓死老奴了,一连几日没个音讯,老奴又不敢外出,日夜守着这口缸,深怕小姐你回来了,老奴却不知。”张麼麽那黑黑的眼袋挂在脸上,显得老了好几岁。
“麼麽,让你受惊吓了,下次我一定跟你约好时间回来。”边缘愧疚地说道,然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小姐都成一只脏猴子了,快些换衣服去。”张麼麽看着毫发无伤的边缘,心终于安定下来了。
可在边缘进房的那么会儿,李怀仁的大嗓门响了起来,让张麼麽又是一顿好吓,这几日,她最担心的便是有人来揽月阁了。
“王妃呢,快让王妃接旨,这可是大好事啊。”
李怀仁的大嗓门尖锐地叫着,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厮,手上捧着一架古琴。
“李总管,可否稍等一会,老奴这便去唤王妃。”张麼麽探究地看向李怀仁。
“麼麽请,老奴也不急,便在这候着王妃罢。”
张麼麽一边走,一边好奇地看着脾气好得可以的李怀仁大总管。要知道,自从王妃被禁足之后,这大总管虽不至于落井下石,可也从未踏进过揽月阁。
“李怀仁,你有事便说吧。”张麼麽走到一半便看见边缘更换好外衣出来了。
“是奴才扰了王妃了。”李怀仁一脸歉意地看着边缘,有探究也有些许讨好。
“有话快说,你那么大的嗓门,猪都能给你吓醒了。”边缘一边打了个呵欠一边道。
李怀仁无言地望了望天,这才午时吧,这午膳都没上,王妃怎么就午休了???
“奉王爷口谕,巫蛊之事经查明,与王妃毫无干系,故赦免了王妃的禁足,特赐玉骨以嘉奖王妃。”李怀仁看着边缘的不耐烦,还是忙不迭地把摄政王的口谕说了。
他看不懂这王爷了啊,你说这王爷虽然三番两次给王妃下了禁足令,可却跟玩过家家似的,难不成这是王爷与王妃之间爱的游戏???所以,讨好王妃至少不会吃亏了,李怀仁如是想。
而此刻的轻烟阁,慕容景遣了李怀仁讨走了玉骨之后,她把其中的一只玉山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破成了无数片。
第49章 49。拉钩()
这厢,李怀仁走后,边缘还在摸不着头脑的状态。
接连着,李嬷嬷领着一连串的丫鬟婆子鱼贯而入,然后给边缘福身,道:“王妃吉祥,王妃万福。”
“李嬷嬷。这是???”边缘指着一堆的丫鬟婆子问道。
“王妃这院子的人手不足,婆子便挑选了些好的给王妃送来了,王妃瞧瞧有没合心意的,没有奴才再去换一批。”李嬷嬷恭敬道。
边缘看着一脸恭敬的李嬷嬷,不由得嘴抽了一下,她记得她掌王府中馈的日子里,这李嬷嬷虽没说给她脸色,可也从未给好脸色,何时这般服帖了。
边缘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了一个大大的人头,这始作俑者,又是慕容景?
“你们等等。。。。。我去找下慕容景。”边缘说完,风风火火地望清晖楼走去了,留下一堆丫鬟婆子目瞪口呆看着王妃,她竟然直呼王爷的姓名。
清晖楼,边缘一路如入无人之境。
她走到厅堂的时候,慕容景面前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满满的都是食物,还冒着热气,让本来赶路回府的边缘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要知道,她的早膳都未曾用啊,她心想,这慕容景的时间怎么掐得那么准呢?
“慕容景,你这又是玩那一出啊。”边缘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那一桌子的美食。
“坐下吧,既然没陪我用早膳,那便陪我用个午膳罢。”慕容景竟难得的好语气道。
“你。。。。。。没发烧吧。”边缘用手在慕容景波澜不惊的面前挥了几下。
然后,慕容景忽地抓住了她的手,道:“用膳。”
他的手掌很宽厚,她那纤细的小手就这样被他的手掌包裹住了,肌肤与肌肤的接触让边缘没由来地心跳加速,然后竟乖乖地坐了下来。
“慕容景,为什么要解了我的足啊。”
正优雅地拿起筷子的慕容景闻言,眉头瘪了一下。
“慕容景,那李嬷嬷是你叫她去的?”
“你早上为什么不告而别啊。”
“你把玄空大师藏哪去了。”
“你们有没把灵猫带回府啊。”
“你这饭不会有毒吧。”
“慕容景。。。。。。慕容景。。。。。。。”边缘坐下后扒拉地问个不停。
“你不饿吗?”慕容景看着眼前聒噪的小女人,终于发了一句简短的话。
“饿啊。”边缘奇怪地看向慕容景,这吃饭跟说话两者有什么关联???
“把这些饭菜撤了。”慕容景对伺候着的家仆说道。
“别啊,我还没吃呢。”
边缘说话的尾音还未落地,那些个家仆便三两下把五六个菜撤了下去。
边缘望着越来越少的菜肴的八仙桌,一狠心,紧紧抱着两个菜,然后瞪着那些家仆,大有你再上前撤了这些菜,我便与你们干一架的势头,在饥肠辘辘的情况下,什么涵养也先放到一边了。
“咳咳。。。。。。”慕容景干咳了两声,那些与边缘对峙着的家仆便识趣了退了下去了。
“算你们识相。。。。。。”边缘像打赢了战争一般舒了口气。
“既然饿了,那便不要废话了,快吃吧。”
慕容景意味深长地看着边缘紧紧护着的两盘子菜,有些哭笑不得。
然后,边缘把两盘子的菜肴放了下来,又看了看一旁毫无表情的慕容景,让家仆给添了一碗饭,自顾吃了起来。
她在慕容景面前也是毫不顾形象可言了,反正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也无需扭捏了。她自从穿到这个朝代以来,哪次出丑的时候,眼前这货是不在的???
边缘虽然爱吃,可饭量却是挺小了,不一会便饱了,看得慕容景不由得皱了眉头,这饭量,跟养只小猫差不多吧,那还拼命护着那么多菜做甚。
慕容景打量着边缘,同时,边缘也打量着慕容景,这货的帅像是不要钱似,该怎么帅就怎么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啊。
这,要放到现代去,绝对是比那些国民老公要强上十倍啊。
“那个。。。。。”
“那个。。。。。”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个人还是异口同声道。
“一、我解了你的足是因为你是被冤枉的,我这人公事公办;二、李嬷嬷是我让她去的揽月阁;三、不告而别是因为我没有等人的习惯;四、玄空大师不是我藏起来的,他云游去了;五、灵猫不在王府;六、我这儿的饭有没毒,你一会便见分晓。。。。。。”
这次慕容景未待边缘开口,就先把方才边缘的问题都答了一遍,然后再加上一句:“以后,用膳的时候,请你不要提问题。”
听完慕容景的话后,边缘目瞪口呆了,竟然记得她所有的问题,她自己都是问过了便忘了一半了。
然后,边缘才反应过来,答了一嘴:“以后谁还跟你用膳啊,什么公事公办,本来就是你自己要找个由头禁我足的,好不好?解了我的足只能说是对你的错误决定做出补偿。”
“如果说布偶之事与我无关,你可信?”慕容景死死地盯着边缘的眼睛。
“信,反正只要你解了我的足,便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么?”边缘对此事是谁冤枉她的倒是无所谓,她也不是原主,说不得一年后便要回去了。
“那你,若还想见到玄空,往后,可记得千万别再得罪我。”慕容景的眼眸含着笑,可语气却浓浓地威胁道。
“你。。。。。。算你狠,那你说怎样才算不得罪你。”边缘恨恨地从牙齿缝漏出一句话来,方才才说布偶之事与他无关,可下一刻便威胁起她了。
“这个嘛,看心情。”慕容景说完,整暇以待地看着边缘。
“好,大爷,我保证让你心情舒畅无比,只是你何时能让我见到玄空大师。”
边缘只要想到能见到大师,就能离开王府,就能自由呼吸外面的空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