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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就惊艳的脸孔更加触目起来。
波波和保罗见了格外兴奋,——自己的琴艺和歌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感染力了。居然在撩到妹子之前,把妹子唱哭了。歌唱生涯的巅峰就要出现了吗?波波激动之余,忍不住弹了一段超炫的高难度和弦。
李何夕借着身高优势搂住了她的肩膀,并轻轻的拍了拍,夕阳将两人的身影在地上放大,看起来是一对格外默契的恋人剪影。而她抬起头,他的表情依然冷淡微凉,让她浑身立刻产生出硬冷的壳,她赶快收起眼泪露出微笑,笑容仿佛告诉他“我很好”。他也再次强迫自己将发生的一切藏在心底。
天色渐渐暗下来,广场又到了下班交通高峰期,行人多了起来,可兄弟俩的卖唱摊人气不高,琴盒里的钱只有几毛硬币。
哥俩露出懊恼的表情,李何夕的虽然在他们歌唱间隙也会真真假假的说些鼓励的话语,但盯着琴盒里的眼神却越来越暴躁。
当波波再次拒绝李何夕唱老歌的提议时,李何夕不客气的说:“走人吧,今晚是赚不到钱了。”兄弟两个彻底翻脸了:“要走你走,我们兄弟俩的事,用不着你管。”
解雪心这时才确定他们真的是来卖唱的。
李何夕眼睛里冒出火来,但仍控制着音量:“这和学校不一样,你看来来往往的人,大部分都是些阿叔阿伯这样的中年人,你们唱的这些歌对他们来说都太陌生太冷门了。就不能唱点经典的国语老歌吗?”
保罗皱眉说:“告白气球怎么样?老周的够流行了吧,这首歌都出n年了。”
李何夕摇头“不够老,也不够经典。唱点大家都听过的,”他掏出手机翻了翻,说“比如喜欢你、老男孩、老周的稻香之类的,哪怕是最近大热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也可以啊。”
保罗听了顿时开始夸张的叹气起来:“拜托,你说的那些歌我们都没练过,不会弹,不会唱。”
李何夕丝毫不退让:“你们不会弹啊谁会弹啊,烂大街的基础和弦,你敢说你没弹过。”
波波也不耐烦起来,“要不要我们唱小苹果加民族风啊!再加个扩音器就可以请买菜阿姨们跳广场舞了!”
“民族风怎么了,能挣到钱就是王道。趁这会人多,赶快干活别废话了。”
“玛德!跟乞丐一样!”
兄弟俩怒了,解雪心连忙拉住接住被波波扔下的吉他,安慰说:“怎么会啊,至少我们是凭自己的本事,而不是骗子一样利用大家的同情心吗?欸!保罗,你不觉得这汇成河一样的车灯还有码头传来的汽笛,配上你们的琴声特别有味道吗?多像mv里面的场景。”
努力的鼓气后,依然是让人心灰的沉默。
大家知道解雪心说的不过是安慰人的话,海风越来越凉,弹琴的波波手指冻的通红,保罗面孔也有了倦容,而解雪心唇上的颜色也都褪尽了。只有李何夕还站的笔直,眼里依然有光。
扔了琴的波波颓然的坐在地上,用呵气去暖冻僵的手指。天似乎格外冷,大家的心都冻住了。
解雪心回头看着李何夕,他脸上的寒气不容人靠近,她还是对他走近一步柔声说:“李何夕,要不你来开个头好吗,你的左手上有琴弦磨出的茧子,我早就发现了。大家一起出来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啊。”
见他面色稍霁,解雪心连忙将手里的吉他递给他,又转头对兄弟两人说:“我可以试试吗,谁说美女可以撑场面的,不要骗我啊。”
李何夕接过吉他,看着没好气的波波,又看看略带羞涩却眸子清亮的解雪心。
沉默的僵持依然继续。
解雪心叹口气,声音更加软糯的响起。“刚才李何夕请大家吃饭,我也吃了,今天大家一起出来的,让我试试好吗。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赚不回饭钱。”
保罗终于松开眉头,对李何夕说:“vi怎么样?”
气氛缓和下来,李何夕脸孔终于不再冰冷,看看解雪心问:“会吗?”
解雪心尴尬说:“歌词太长了。”
保罗再次打圆场:“yellow呢?”
李何夕再次皱眉:“就不能不唱外文歌吗?”
解雪心以为李何夕以为她外文不好,竟觉得有点好笑,她的外文从小就是她的骄傲。
“这一首是你名字的歌,不要告诉我你不会唱。”他熟练的弹了一段和弦。解雪心听着那熟悉的旋律,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陈升的小雪,王煌在ktv深情款款的给她唱过不止一次。
解雪心定定神开始唱,虽然是女声演绎,但歌里的深情坚持却一点也不比男子唱的弱。她一旦决定做什么事情,一定会百分百投入。
“爱恋不会再有欺瞒,承诺到底算不算,晴天突然下起小雪别走开,我要我的小雪。”
深爱的恋人,曾经的承诺。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再是属于他的小雪。如吟唱的歌词那样,依偎着别人就别想到我,解雪心对爱情的骄傲坚持一点也不比歌中吟唱的少,她已经决心不再想起王煌,可是真正唱出王煌说过千百遍的“我要我的小雪”时,她还是感觉到心底的酸楚直逼眼眶。
李何夕流畅的吉他乐曲,让解雪心眼中的凄婉专情比她精致的容颜更加打动人心。路人经过她身边,步子都慢了下来。渐渐有行人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天桥上经过的人很多,只要有3、5个人驻足,围观的人群就形成了。
17。砸场子的姑娘()
解雪心唱完后立刻红着脸走开,李何夕就将吉他还给了波波,波波突然开了窍,开始唱一首经典的iloveyou,围观的观众开始有人跟着唱了起来。
气氛终于炒热了,琴盒里的终于有钞票了。
突然人群里冲出一个女孩,瞪着波波大叫了一声:“你们居然还活着!”接着扑上来抓住波波弹琴的手腕惊呼:“就是你,”她正要掀开波波被留海挡住的长发细看他的面容,波波竟然动粗将她拉出人群,而保罗和李何夕仿佛看到城管一般快速收起琴盒子快速撤离。
什么叫“居然还活着”啊?
莫非卖唱的兄弟两个真的被人追杀要隐姓埋名?
可是,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呢?连日的奔波疲倦让她脾气暴躁许多,她受够了那些富家子,巴不得早点回到自己的阴暗角落好好睡一觉。想到第二天她睁开眼睛面对的事情要比这群富二代沉重的多,顿时想听不见门外的敲门声。
不过敲门的是帮过她的李何夕,她只好拖着沉重的身子开门。她被她拉入隔壁拥挤的房间,就被波波身边的陌生女孩认出来了。
“对,就是她,她脖子上戴着那个雪花项链我绝不会认错。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姑娘,在奥丁酒店气的你妹妹掀桌子,哈哈!真是精彩极了。”女孩的声音虽大,但一点恶意都没有。
解雪心有点眩晕,她以为那兄弟两个不过是个找刺激的有钱人,果然没错。她在奥丁酒店和沈玉牒撕逼的事迹这么快就被认识的人知道了,她想起当时呛沈玉牒的那句“比学习更厉害的是*”,当时她只想让沈玉牒听了这话后对王煌亲密接触产生心理阴影。但此刻看着三个大男生的目光,顿时觉得无地自容起来。
波波和保罗看着解雪心,笑容突然变得和之前很不一样,有种奇妙的温热。
她没好气的说:“那次不过是我和沈玉牒的私人恩怨,不关你们的事。”
陌生女孩声音比她大:“多少还是有点关系的,沈玉牒可是和他们哥俩有一半相同的dna。”
波波立刻驳回:“没有关系,我就算认一只蟑螂当妹妹都不要和姓沈的有关联!”保罗正色声明:“不管有多少相同的dna,我坚决不承认她是我妹。”
而坐在波波身边的女孩笑的更加好看了,她对着波波戏谑的说:“不管有没有关系,我都想说一句干的漂亮!波波你真有本事,能把知道她底细的人大老远的挖过来,让她在大boss面前出丑,真有你的!”
解雪心顿时用防备的目光盯着李何夕,觉得他的鼻子眼睛都有种千年老妖的气质。
李何夕此刻脸上的视线可不止解雪心一道,陌生女孩看他的表情更是复杂,他把脸板的更平了,高冷的声明:“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雪不过是我在火车上遇到的小学妹,我之前和她不熟的。”
波波笑的更加邪恶了,“不熟?我还以为她是你女人呢,竟然把我家宝贵的钥匙交给她,你装什么装啊!”“难得见你带姑娘出街,别告诉我你和她住同一家旅馆也是巧合。”“李何夕,原来你也是喜欢女人的,喵了个咪的,白让我担心好几年你们仨搞基”
解雪心无辜的看着李何夕,见他无视了众人的调笑,犀利的目光落在陌生女孩的脸上,“你想和波波表白就快点讲,少扯这些有的没的,波波已把你拉开你就抱着他亲嘴,别当我们都是瞎子。”
女孩的脸和波波的脸瞬间变成大红色。
解雪心也起哄,“哦,原来你们隐姓埋名就是躲避她这个风流债?哎呀!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那女孩顿时笑骂起来:“你胡说什么啊!我安妮要真能逼的他们兄弟俩这样躲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我今天看到你们活生生的站在那里的一刻,内心真的要爆炸了。——爱到炸!肖宝璋,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话语未完,她再次抱住波波,波波响亮的在她脸颊亲吻了一下。
解雪心有点受刺激了,艰难的说:“你们叫我来就是为了虐单身狗吗?”
女孩爽朗的笑着说:“当然不是了,交个朋友吧,我是安妮,波波从高中到大学的万年女同桌,不过今晚找是来主要是堵你的嘴的。”她指了指放在巨大音箱上的几杯带着星巴克标志的饮品杯子说:“既然你都知道了,帮我们保守秘密吧!”
什么秘密?解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