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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要买花吗?”莫忘带着厚厚的棉帽,竟然主动凑到我身前,用霓虹语跟我搭讪。
我吓坏了,要知道楚薄云和炎炎就在前面眼睁睁的看着。
我深吸一口气,逃一般奔到楚薄云身边,将大大的琴囊放在他脚下,我对楚薄云说想买点东西。摘掉手套掏出钱包回到莫忘身前,用霓虹语说:“给我一打姜花。”
莫忘手脚利索的给我找钱,并给我一束用报纸潦草包裹的姜花。
我接过他找给我的硬币,努力露出笑容,自言自语的说:“到了长野,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南方的花朵了。”
“但是,他身边有你这样的大美人,什么花都不需要了吧。”莫忘竟然也用乡音低声回答我。我一心慌,连忙拿了花逃回到楚薄云跟前。
楚薄云正眯着眼睛看着推着花车叫卖的莫忘,我的心都要从腔子跳出来了。
楚薄云看着我手里的花,淡淡的说:“没想到一个小贩,竟然有这么好的花儿!”我连忙媚笑着附和:“所以才不能够错过啊。”
我将花束塞到他手里说,“帮我拿一下。”然后低头将零钱放倒钱包里,再戴上手套去背琴囊,楚薄云把花塞在我怀里,替我背上硕大的琴说,“我帮你拿。”
而莫忘推着花车,一路叫卖,终于走出了我们的视线。
旅程很长,我捧着姜花坐在列车上,嗅着姜花冷冽的浓香。很久很久终于平复了心情,看见楚薄云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笑笑问:“干嘛这样看我?”
“看你很适合姜花。”
“噢?”
“尤其是在冰雪纷飞的时候,散发的冷香虽然很微弱,闻久了才知道,她其实很辛辣。”
我没想到莫忘竟然因为这个,才送我这样的花。
抵达长野,果然看见皑皑白雪,就像电影的场景一样。
雪光映衬下的天地,格外明亮,也格外冷冽。我将花插在下榻的温泉旅馆。开始打点行李,因为旅馆内有温泉,我才发现楚薄云的衬衣领口已经脏了,便要打开他的行李箱,替他准备替换的衣物。
他见我动他的箱子,突然叫住我,我以为他不想让我动他的东西,连忙放开他的行李箱。他竟然对我做了个无声的眼色,我连忙将他的箱子拿到炎炎看不见的内室,才打开箱子。他箱子里的男子内裤滚落出来,我顿时明白他为什么不想让炎炎看到。
而我到了内室,发现他箱子里还有个暗格,和小岛上的暗格打开方式一样,我打开,发现里面有一把枪。
果然,莫忘说的没错,楚薄云来霓虹国就是来杀他的。
楚薄云和炎炎玩了一会扑克,就打发炎炎一个人跟旅游大巴去山野里面赏雪,让我陪他去一趟市区,说要买结婚礼物。我越发的搞不懂那次婚礼,他是不是认真的。
我跟着他去了好几家成衣店铺,他终于订下一家看起来颇有历史感的店铺。楚薄云用流利的霓虹语言和老板交涉一番,老板娘带我到店内的更衣室,摆在我面前一套雪花般纯白的白无垢。
我吓了一跳,连忙逃出来,用乡音跟楚薄云说,“你知道白无垢是新娘礼服,而且只有初婚的处女,才配穿白无垢!我”我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你要提醒我什么吗?”
我咬咬嘴唇,低声给他说:“我早就不是处女了。”
他给我嘴里硬塞一片口香糖,笑笑的说,“你这么介意,说明你这里还是。”他用手指点了点我胸口。
我吃下口香糖,红着脸说:“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我我不想骗我的夫君。”
楚薄云竟然慌了一下,问:“你刚叫我什么?”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夫君,我们已经结过婚了,不是吗?”
他终于收回了白无垢,但又选了一套血色梅花花纹的和服,在穿上之前,老板娘特意为我梳头挽发,用丝线绞掉我脸上的所有汗毛,再用冰敷收敛毛孔,涂上凝脂。还要为我上妆,我无法接受惨白的艺伎妆容,坚决拒绝。老板娘才开始为我穿整套和服,我套上厚厚的棉袜踩在木屐上,几乎不会走路了。
当我盛装走出来时,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两个多钟头。楚薄云还是很有耐心的坐着等我,看见我全新的打扮,眼中露出欣赏的喜悦。
我站在镜子里看,见我的霓虹打扮和他的亡妻完全不同,也对华丽的衣装心生好感,笑吟吟的和他到专业的照相馆合影留念。
但穿着单薄的丝质和服走在风雪里,滋味还是很不好受,他见我不胜风雪,只好简单的在市区吃顿便饭,就带我回到温泉旅馆。
生死赌局【39】()
39。魂兮归来
旅馆房间似乎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逼仄,简洁精致的摆设让人忽视了房间的狭窄,传统的榻榻米和软垫围绕的矮桌,看起来很舒适。我突然发现,这不是炎炎和我刚待过的房间,连忙跟楚薄云确认。
楚薄云很自然的说:“这是我们的蜜月旅行啊。”
会不会今夜我和他同房了,我脸孔烧热,浑身更加不自在起来。突然想起我的花,我连忙跑回刚才的房间,将那束姜花放在楚薄云的房间。
重新插好了花,我才发现,就在我们的房间,隔着一道玻璃门,竟然是露天的温泉池子,半遮半掩的竹棚上落满积雪,而窗边的纸砂灯光照在飘飘白雪和袅袅温泉烟水之中,说不出的旖旎梦幻。我身边的楚薄云竟然开始宽衣解带,我连忙转过身,见他换好浴衣走到我面前。
“你也换上吧,这里的温泉池子附带天然的地热,房间里很暖和。”
我看着他浴衣敞口裸露的胸膛,觉得卸下平日武装的他,反而更加英俊温柔。我隔了几秒才发觉自己的目光太不礼貌了,连忙垂头坐在带着热气的榻榻米上,让冰冷的双脚回暖。
他体贴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真的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我先泡温泉啦。”
灰蒙蒙的天空还有雪花不断飘落,楚薄云拿下挂在墙上的斗笠,戴在头上走到室外的温泉池边,解开浴袍,他结实的身躯彻底坦露在风雪中。他自然的面对我注视他的目光,很惬意的躺入温泉。
自从穿上这身和服后,我就心慌的不行,而此刻看见楚薄云赤条条窝在露天池子里。不详的第六感疯狂爆发了。
隔壁传来响动,似乎又有人入驻,可整个旅馆空房间那么多,哪有人这么巧偏偏挑中隔壁。浴池的外墙有点簌簌声,楚薄云立刻赤条条的跳出来,没来及穿浴衣就到房间橱子中掏出手…枪再回浴池。
我慌忙跑出去问发生什么事,他凶狠的瞪着我吼:“给我回去躲好——”
我还没回答,他扑出浴池中推开我,一颗子弹就在我耳边掠过,矮墙外跳进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莫忘。
我尖叫一声,亲眼看见莫忘掏出枪朝楚薄云射击。
楚薄云从浴池里泼出一片水花,热水泼在寒冰上,一片白雾混乱了视线。而枪声再次从楚薄云身后传来,几个黑衣人破门而入,纷纷掏出将枪口对准莫忘。
我万万没有想到门外埋伏着保镖!!
亲眼看见莫忘被三四个人拿枪指着,我拼命跳出来挡在莫忘面前,几乎本能的向楚薄云求饶。
“楚岛主,请你放过他,他怎么说也救过我的命!”
楚薄云已经围上了浴衣,脸色铁青叫保镖们住手,嘶吼着的对我说:“你给我回来,救你的命的人是我,才不是这个冚家铲!”
我突然额角一凉,莫忘的铁臂勒住我,用冰凉的枪口对准我脑门说:“你们把枪放下!楚薄云!你让他们都走开,否则我一枪打死你的新娘子。”
我变了脸色大声尖叫,似乎尖叫可以改变眼前的一切,但莫忘的手臂如同铁夹一样牢牢的按住我,我被和服箍住身体,怎么也挣脱不开他抵在我脑门的枪口。
莫忘依然死死的用枪逼迫着我,所有保镖在楚薄云的授意下,将手枪放在地上踢到远处,连楚薄云都将枪放在了浴池上,退到了远处。
我嘶吼起来:“莫忘,你竟然劫持我!你这个畜生!!你打死我啊!你打死我好了!你从头到尾一直在利用我!!楚薄云!你让他打死我!我错了,我该死!你打死我!打死我!不可以放下枪!”
我拼命挣扎,脚下的木屐被踢掉,但该死的和服,捆着我的四肢,让我疯狂挣扎,却也挣脱不开莫忘铁钳一样的手臂,我想去夺莫忘的枪。他的凶残本性彻底暴露,用钢枪狠砸了一下我的脑袋,鲜血立刻糊住我的视线。
楚薄云一步步走到莫忘身前,莫忘朝他脚下开了一枪再次用枪指着我吼:“姓楚的,你别以为我不敢打死她!”
楚薄云也红了眼睛,对莫忘大喊:“你这个下三滥,枉费我还抬举你做洪兴堂主,冬冬是我当着江湖众人的面娶来的妻子,就算你曾经碰过他,她如今也爱上了我!你要有点人味就放了她,否则我要你死无全尸!”
我听见他说“爱上我”三个字,顿时觉得天地崩溃,世上所有都不重要了,什么计策,什么生死仇怨,现在愿意保我一命的人竟然是楚薄云!我一直猜不透看不穿的楚薄云!
我透过眼中的鲜血,对楚薄云说:“你打死我,我被恶鬼附身,是恶鬼一样的女人,你打死我啊,求求你打死我。”
莫忘依然狰狞的叫嚣:“你打啊,让江湖上都知道,做你的老婆是什么下场!”
楚薄云听了竟然浑身一震,他这样冷静的人竟然为了我变了脸色,我透过眼前的血色,看见他的枪竟然在浴池中的木桶里,木桶飘飘荡荡,被北风吹到了我这边,我咬紧牙关,不再挣脱莫忘的劫持,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和他一起朝浴池中摔去。
我在摔向池水的一刹那,摸到楚薄云的手枪,对着莫忘的身躯,将所有子弹都打出去。
枪声颠翻了整个世界,我再次睁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