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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玄见他们爷开口了,当即很是识趣地一拱手,道:“子瞻刚想起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打扰爷和三小姐了,先告辞了。”
“嗯。”墨敬骁微微颔首。
“哎,慕容先生等等啊,你才刚刚说了个开头,怎么就走了啊?中间呢?精彩部分呢?”宁玉槿还穷追不饶。
“那个,且听下回分解。”慕容玄见自家爷的气场开始变化了,连忙拔腿就跑,忙不失迭地直奔出院子去。
宁玉槿还没感觉到,兀自说道:“这慕容先生,搞得后面有人拿着刀追他似的,跑那么快干什么啊。”
正说着,一抬头却见墨敬骁正在看她,她心里一“咯噔”,顿时反应过来了,心里暗道不好。
“腿,迈开点!腰,挺直!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两个沙包就晃来晃去,这些天都白练了?从明天开始,再加两个!”
宁玉槿顿时仰头望天,满脸的悲愤交加:“墨敬骁,我上辈子怎么得罪你了?老天要派你来这么折磨我?”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好吧,这样想心里果然要好受一点,至少人还是爱自己的么。
“我看你最近闲得慌,以后两个时辰马步之后,再练一个时辰梅花桩。”墨敬骁语气淡淡地甩下这么句话,一双凤眼微微上挑,漫不经意地扫过宁玉槿的脸。
宁玉槿顿时间的表情可用揉皱成一团来形容,那鼻子眼睛全部都皱在一起去了。
她眼睛无泪,心却在滴血——老天呐,这种爱她宁愿不要啊!
“乖了,好好练,有糖吃。”
墨敬骁伸手揉了揉宁玉槿的额发,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
宁玉槿心里陶醉了一下,忙不失迭地点头。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丫的,又掉进墨敬骁的陷阱里了!
中午吃过午饭之后,墨敬骁去演武堂看了眼狄长风,这才起身去了宫里。
宁玉槿给他吃了一颗凝气丸,又让零一、零二护在他周围,不到必要时候不让他出手,就这样或许还能让他顺利地撑过选拔时期。
送走墨敬骁之后,宁玉槿本来想让慕容玄来给她把早上的故事讲完的,谁曾料慕容玄还真的有事出了府去,只让人给她送了张裱着金粉做工精致的喜帖来。
宁玉槿翻开看了看,心里顿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太子墨烨,信国公之孙女沈忆萱。”
感觉还是牡丹花会上初相遇,那个在亭子里兀自弹拨琴弦、陶醉其中的鹅黄衫女子,转眼间,竟真要嫁为人妻了。
宁玉槿又不禁想起了苏月华,那丫头也好久没联系了,这会儿铁定还在恨着她吧。
唉,她还认了苏相做义父,这会儿却连去相府的勇气都没有。
祁越啊祁越,那家伙可真是害死她了。
正抬起头四十五度忧伤地仰望天空,就听外面又有影卫送了东西过来,她随手一挥道:“是什么东西,拿进来吧。”
“小姐,是苏小姐的信。”香月将信件取来,递到了宁玉槿的面前。
“苏小姐?哪个苏小姐?”宁玉槿还顿了一下,下一秒,连忙地将信抢了过去,“我没听出吧?她真的给我来信了?”
拆封,打开,字体风格无一改变,不是苏月华还能是谁?
宁玉槿忙将信中内容扫看了一遍,顿时欣喜地笑了起来:“月华叫我在萱姐姐出嫁之前,同她一起去国公府,三个人小聚一下。”
“那小姐哪天去……”香月还没问完,就见宁玉槿一阵风似的直奔进屋里。
“香月,你看我穿哪件衣服比较好?这件?这件?还是这件?”
“小姐,你不是喜欢素净么,这些,你确定符合你的风格?”
宁玉槿想了想,无所谓地道:“萱姐姐马上要出嫁了,穿喜庆一点也挺好的嘛。”
香月见宁玉槿高兴的模样,也不由得跟着高兴了起来。
苏小姐的事情一直是她们小姐心里不愿意开口说的伤,若是这次两人真能冰释前嫌,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第245章 我死,你也得死()
早早的宁玉槿就让人准备好了礼物,还特意关照香月做了几盒点心带上,然后带着紫苏坐上了前往信国公府的马车。
如今香月管着千暖阁的进进出出,夏竹、秋云几个元老级别的丫头,也被分出去管着各房,每天忙得不得了。
以往最能闹腾的香巧被乔红秋弄了那么一招之后,也消停安分了好久,再加上小三子家那边好像希望明年能将两人给定下,她也逐渐地开始准备自己的嫁妆了。
鸾凤被、鸳鸯枕,还有大红的嫁衣,那些都是要一针一线地绣出来的。宁玉槿最近什么事也不叫她去做了,让她安心地准备这些。
于是乎,这成天能带在屁股后面跟着跑的,也只有紫苏这丫头合适点了。
只是每每侧过头看着那张完全不符合年纪的冷脸,宁玉槿就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频频回过头看紫苏的冷脸看多了,她双手互相搓了搓手臂,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马车里,怎么那么冷啊?”
“喏。”紫苏将手边的小暖炉递给了她,脸上露出一个“让你抱你不抱现在冷了你活该”的表情来。
宁玉槿“咳咳”地干咳了两声,还是接过暖炉抱在怀里。
正在这时,行驶的马车突地一顿,宁玉槿身子往前倾了倾,差点没扑出去。
她连忙重新坐好,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外面赶车的一零八道:“马儿突然受了惊,可能是街上的小孩子对马儿扔石子玩,现在已经没事了。”
“哦,没事就好。”宁玉槿这才安心地回身,却陡然发现,马车里的温度像是一下子降了许多,冷得她直接一哆嗦。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紫苏坐着的对面。
却见那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子,黑色的斗篷几乎遮盖住了全部,无一点空隙露出。
可宁玉槿却能清楚地感知到那斗篷下的一张脸,是何模样。
盯着他看了半晌,而后目光落在一旁紫苏身上,她皱起眉道:“她没事吧?”
紫苏歪歪地靠在马车壁上,眼睛紧闭着,看那模样,像是昏死过去了。
宁玉槿有些不放心,想要起身去看,对面的人这才冷然开口:“你若乱动,她就有事了。”
“不动就不动呗。”
宁玉槿一撇嘴,将手中暖炉抱紧了一些,回过身靠在这一边的马车壁上。
对面,黑色的斗篷抬高了一些,看得见那苍白的薄唇慢慢启开:“太后想见你。”
宁玉槿顿了一下,目光往外面瞥了瞥,开口道:“所以你是来抓我的?”
她不敢高声说话,也不敢向门边挪动。
有一零八驾着车,这家伙都跑到马车里来了,就说明小八不是他的对手。
再者,他刻意坐在紫苏的旁边,她若是有什么异动,紫苏的小命可就不能保证了。
如何能够不动声色地、不惊动对面那家伙、而能通知到外面的人,这还真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啊。
就在宁玉槿开小差神游天外之际,只听对面男人再一次冷冷地开了口:“你解了‘同命’,我不抓你。”
“不可能!”宁玉槿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这‘同命’可是她唯一的护身符了,若是解除了两人的契约,那他还不趁机折磨死她?
不可能,坚决地不可能!
“你若不解,你会后悔的。”对面的男人总算是完全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一双眼睛布满了丝状的血红,直勾勾地望着她。
宁玉槿被他看得心底有些发麻,却还是强咬着牙道:“给你解了我才会后悔吧。”
到时候两人的羁绊消失,他就可以像捏蚂蚁一样捏死她了,那时候她才哭都哭不起来呢。
这交易,可一点都不划算。
宁玉槿了在心底轻哼了一声,微抬下巴与他对视。
可这一对,却又对出问题来了:“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怎么有些绿铜的颜色?”
这种颜色出现在人的身体上,那就说明这个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绝魂见宁玉槿瞧出了端倪,慌忙地低下头:“你看错了。”
“我怎么能看错?”宁玉槿想过去仔细看一看,却又怕他对紫苏动手,只能半猜半蒙道,“你是不是中了毒?”
绝魂沉默着,没有说话。
宁玉槿双眉压目,径直地盯着他:“你真的中毒了?看样子,还是蛊毒?”
“是,噬脑蛊。”绝魂这回倒是承认得干脆,抬眼来和宁玉槿对视,“所以,‘同命’,你解是不解?”
“噬脑蛊?”宁玉槿细细地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这蛊虫是专门用来控制死士用的,每月需定期服用解药,否则就会被蛊虫一点一点吞吃掉脑髓,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看你这样子,你起码两个月没有服用解药了吧?”
“你既然知道,那就解了‘同命’吧,”绝魂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否则,我死,你也得死。”
以绝魂现在的状态来说,死是迟早的事。她和他又有“同命”做牵绊,想想真的很危险啊!
可是,依照他每次都恨不得折磨死她的性子,拉她垫背才是他会做的事情吧,想想实在没必要特意跑来一趟让她解了“同命”啊?
这绝魂,到底是怎么想的?
“真难得,你居然还会在乎我的命?”宁玉槿吧唧了下嘴,啧啧感慨。
绝魂从来不悲不喜,回答得也波澜不惊:“坏事做多了,偶尔也会想要做做好事。”
宁玉槿沉默了一下,低着头想了想,开口道:“告诉我怎么找你,我想法子给你弄解药。”
想一想,“同命”还是不能轻易地解开,万一这是他使用的苦肉计呢?
等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