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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贵妃轻轻嗯了一声,“房间收拾好了?”
过来回话的宫女连忙回道,“回娘娘的话,已经收拾好了。”
“老五家的,可派人过来了?”虽都叫做老五家的,可这次跟着一道出来的其实并不是五王妃,而是五王爷的侧妃刘氏。
宫女抬眼小心的扫了一眼甄贵妃的脸色,“刘侧妃。。。尚未。”
甄贵妃斜了一眼那宫女,压下心中的不满,又继续问道,“妍贵人那里呢?”
那宫女顿了一下,小声回道,“陛下召了妍贵人今夜侍寝。”
甄贵妃闻言,冷哼一声,扶着宫女的手走了。
虽然下晌丢了回人,但甄贵妃也算是后宫长青树了。输人不输阵,她这会儿子硬是强撑着一口气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比甄贵妃先行进入今晚下榻房间的元姐儿,一进入房间就往床上一倒,心中一片哀嚎。
今天坑人不成反坑已的事,元姐儿后悔不已。毕竟论恶心,甄贵妃都不及她感受的深刻。
“遭了。”还在心中咆哮的元姐儿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131。第 131 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元姐儿一拍额头; 终于将她忘到后脑勺的事情想了起来。事情比她想的还要糟糕呢,当真是五雷轰顶; 蛋碎一地的忧伤。
从床上下来,元姐儿扬声喊了一声‘夏粮’。
夏粮正跟楼叶收拾元姐儿的铺盖和今晚需要用的细软; 此时听到元姐儿喊,连忙小跑过来。
“姑娘,叫奴才做什么使?”
元姐儿左右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楼叶和东子,朝夏粮招了招手。夏粮愣了一下,便顺着元姐儿的意思向她靠近了几步。
“你去打听打听,甄贵妃的那个恭桶是怎么处置的?对了; 还有马车。那马车上应该还有几个洞。你也去打听打听,那车上的洞有没有被人发现。”
“姑娘打听这个做什么?”
元姐儿在夏粮头上拍了拍; “哪来那么多什么,快去打听。”
“哦。”夏粮揉了揉头发; 颠颠出去打听了。
这事弄不好,太仆寺那里就得有人跟着背锅。若不是不想让无辜的人受累,她就必须做点什么。若是来不及。。。那她就得站得出来了。
夏粮走后; 元姐儿就在屋里来回的走动想着对策。
楼叶支使粗使仆役来来回回搬了几回东西,等到东西都搬完了; 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家侍候的姑娘事不多,也不挑剔,屋里简单能住就行。左不过明天就要离开这里; 没必要瞎折腾。
走到元姐儿跟前; 楼叶轻声问元姐儿晚膳想吃点什么。
心里装着那么大一件事; 得多大的心才能吃得下去东西呀。再一个,哪怕拿筷子的不是左手,可她。。。到底还是恶心呢。
楼叶见元姐儿摇头,一副没有胃口的样子。担心的劝道,“姑娘不是爱吃片汤吗?让膳房的人给姑娘用鸡汤煮一碗片汤,再卧个荷包蛋放些青菜怎么样?”
元姐儿本来的想拒绝,不过瞬间脑子里便想到了办法。眼睛亮晶晶的点头,“将公主的膳食也一道提回来。咱们出门在外,一切从简。你们宫女太监的份例只怕更难以下咽。领了回来,我不吃,你和夏粮东子也能吃。”
想了想,元姐儿又道,“你再让人煨些栗子芋头来,想吃呢。”
楼叶闻言,连忙转身出去了。元姐儿看着楼叶的背影在心里估计了一下她往返的时间。
一会儿,元姐儿又找了个借口将东子也打发出去了。这才关上房门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陶盆,一捧白面,一把草木灰。之后迅速的研磨,弄出一砚台的墨汁后,元姐儿将面粉,草木灰以及墨汁都倒进陶盆里。
之后一手按着陶盆的边沿,一手开始揉和。
心里担心一会儿有人回来,所以元姐儿揉得很卖力。不过半刻钟,一团黑黑的,粘性又极好的元氏‘橡皮泥’就弄好了。
弄好后,元姐儿将这团橡皮泥分成两团,分别用粗布包了,然后又将其他东西重新收拾干净,最后才去洗的手。
刚洗完手,夏粮就回来了。
“姑娘,奴才打听到了。”
元姐儿点头,催他快说结果。“别卖关子了,你到是快说呀。”
夏粮也没跟元姐儿客气,接过元姐儿递过来的水杯,一口牛饮而尽,这才痛痛快快的将他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元姐儿。
“下晌那会儿,那事一出,甄贵妃就气急败坏的让人将恭桶丢得远远的了。后来火气降下来了,又让太监将东西找回来。只是这上哪里找去呢。”
夏粮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又兴灾乐祸的继续说道,“且不说给贵人做恭桶的材料就是极珍贵的木头。沿路虽没多少百姓,这丢出去了,哪里寻得来。就算是百姓路人不捡,内务府和太仆寺的人也会趁乱销毁呢。毕竟甄贵妃的性子,谁都说不好会不会因着那么个玩意栽了跟头。”
元姐儿点头,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那马车呢。马车总不能也销毁了吧?”
一说起马车,夏粮脸上的笑容就落了下来。摇了摇头,“马车倒还在,奴才去打听消息的时候,带出来的粗使仆役还在清洗马车。只天色暗了下来,奴才也没看清楚马车上是否有姑娘所说的洞眼。”
“必是有的,”元姐儿听到有人在清洗马车,就更加的担心了。将桌上用粗布包着的一团元氏橡皮泥递给夏粮。“这个你拿着,一会儿想办法去将将那几个洞用这东西抹平,遮掩一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去。”
夏粮看着手中的墨一般黑的软棉棉之物,心中回想了一下刚刚元姐儿的话,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姑,姑娘,是,是”
元姐儿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从精钢制成了铁爪子。
“这是你们家主子特意给我弄来防身的。我今儿本来只想将她的马车捅几个窟窿,哪成想她那马车跟咱们的不一样,竟捅到了那玩意。”说到这里,元姐儿又笑了笑,“也是她活该。天道好轮回,报应在眼前。”
别说甄贵妃娘俩对司徒砍做的事,就是进宫这小两年里,甄贵妃她们娘俩也没少收拾她就是了。
虽然这事办得有些恶心,但到底也算是给自己和司徒砍出了一口恶气。
夏粮看着闪着白光的铁爪子,心里有些发毛。
那铁爪子就像是个大一些的铁手套,手腕处扣着个环,手指处犹如海东青的爪子,尖锐的让人胆寒。
他家主子送女人的礼物都这么与众不同。。。。。。
╮╯▽╰╭
夏粮既然知道了原因,也就明白了元姐儿担忧。他想了想,想劝元姐儿放心,他有办法毁尸灭迹。
然后元姐儿却觉得甄贵妃这会儿指不定正守株待兔等人下锅呢。坚绝要去,“你放心,我一会儿叫上九公主,再多叫些人,咱们一起去看热闹。人多手杂,也好下手。”
用不着如此吧。
夏粮见元姐儿已经决定了,而楼叶也与东子回来了,便掩住了话题,主仆四人不分尊卑的围着屋中的桌子用饭。
楼叶与元姐儿在一起时间长了,倒是知道元姐儿并不介意身份。夏粮和东子毕竟才跟着元姐儿没几天,此时元姐儿让坐,都有些局促。
元姐儿见此,只让楼叶将特意给她做的片汤和两样清淡小菜端着放到书案上,她一边看会儿书,一边吃东西。
“你们吃你们的吧,都是自己人,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我今儿实在没胃口,也看不得桌上那几道菜,你们且自便吧。”元姐儿说完,就自去书案处用膳不提。
想要马儿跑,就必须得给马儿吃草。这三人都是司徒砍的人,跟在她身边也不过是司徒砍的命令。对他们好一些,也没什么。最重要的是等这一次回了京城,楼叶就要嫁人,而夏粮和东子也会被司徒砍安排旁的差使。
元姐儿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所以对于司徒砍的安排也从来没有任何意见。
公主的膳食,原比宫女太监的强出许多来,三人自是吃得极好。
之前不敢在宫里用,主要是担心在宫里被人下了药。这一回出来,吃穿用度都是有例可循。
她与九公主的一样,甄贵妃比她们多了一荤一素,而曹嫔和妍贵人,则是比她们少了近三分之一。这样一来,她的饭菜差不多都可以算上大锅饭了,动手脚的可能不大。
当然,她单点的那几样东西倒是有可能。不过只要指明谁做什么,不假他们之手的拿回来,膳房里的人也不敢动手脚。
少时,午膳用毕。楼叶将用餐的碗筷餐盘交给这一次宫里跟出来的粗使仆役后便目送元姐儿出门了。
楼叶要留在房间里守着屋子,东子用过晚膳今晚要回马车上去睡,毕竟明天马车上多出些什么来。所以跟着元姐儿出门的就只有小太监夏粮了。
元姐儿走到九公主的屋子,一番通禀后,以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的理由将九公主从屋子里拉了出来。
“我前儿在纯亲王府的库房里到是找到了许多好东西,我已经让人制上两块长宽三尺左右的地垫。等回了京城就能见到了。”
九公主与元姐儿手牵着手在外面闲逛,听元姐儿这么说,首先想到的并不是什么地垫,而是元姐儿竟然连她七哥家的库房都霸占了去。
“什么好东西,还让你巴巴的放在嘴边?”虽是这么想,可九公主只要想到元姐儿那与众不同的思维,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竟是一大箱子形状各异,大小不同的雨花石。我让人找出两块板子,然后让人将这些雨花石头都固定在板子上。我跟你说,男人要是不听话了,起了花花心思,你就让他跪在这块板子上。这可比跪在地上有用得多。”
顿了顿,元姐儿又说道,“民间还有跪搓衣板的,不过我觉得那太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