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项目吗?”张小泉问道。
“有,都是自主品牌的项目。”
自主品牌是相对合资品牌来的,合资品牌有国外母公司的支持,所有技术都来源于国外,国内的工厂只是负责加工,就算有技术中心也是二道贩子,就好像排球队的二传手,在母公司和国内的供应商之间做些技术上的传递。
甚至,一些合资的供应商都不需要这种传递,他们在国外的母公司就能够自行交流沟通,达成的技术要求,直接由供应商母公司传递到国内,完成生产本地化。
而主机厂和供应商之间也有多个阵营,自主品牌的主机厂多选择本土的供应商,除了那些技术难度较高的零件,比如制动系统,点火系统之类的。而合资品牌的主机厂,选择的自然是一些外资供应商,除了那些实在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零件,比如冲压件,简单的注塑件,这些零件因为利润太过单薄,基本上没有什么外资企业会在国内投资建厂。
“现在项目在什么阶段?”张小泉问道。
“设计阶段,听说已经提交了几轮设计,都因为CAE分析不通过被否了,郝总现在正着急上火呢,天天盯着技术中心和技术科改设计,改图纸,和主机厂讨论技术参数,亲自出差都出了好几次了。”文勇道。
长风对投资控制得非常严格,只有所有的投资能够在三年半之内全部收回,投资项目才会被批准。唯有极为少数的项目,投资回报时间可以宽限为五年,但这种情况,是需要走很漫长,很严格,且直破云霄,戳上顶的审批流程,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去体会一把。
长风金属件的这个激光焊接站,当初宋城去车间丈量安装尺寸的时候,张小泉还和他交过一次峰,就不知道如今这个投资项目中的设备这一块,是由谁负责。只要把激光焊接站弄回车间,他们去年的年终总结还有明年的,也都有业绩可以陈述了。
“激光焊接站买的是哪个厂家的?进口还是国产?”
“东环集团的。”
第166章 同一个行业()
热闹总是很短暂,热闹过后的退场就越发让人感觉非常失落。
人都走了,只留下张小泉和雷国忠两个人,坐在满桌狼藉的边上,他要了一杯热茶喝。
雷国忠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昨天又去检查了,癌细胞数量在减少,医生问我有没有额外吃什么药,我说没有。他告诉我,这种病吧,心态一定要放好,前两天,一个种地的农民,七十多岁了,家里条件可差了,还有一个躺在床上动不了的老伴,儿子种了七十亩地,儿媳妇好吃懒做,他得的是肺癌,呼吸都困难了,天天要帮儿子种地干重活,换了别人都死了,谁知道,来检查的时候,情况就跟我一样。”
张小泉听得无话可说,他呆呆地看着雷国忠,这人生死劫难一场,如今像是换了个人,“其实,我情况跟他哪里像了?我是没那个肺癌老农民厉害,人家跪在田埂上给儿子除草,他儿子不会开打田的机器,他连那机器都爬不上去了,还是儿子抄他上去,顶着大太阳,打七十多亩水田,还要做早晚三顿饭,照顾卧床的老伴,有时候觉得,你实在是死不起的时候,阎王爷就不得不放你一马。”
“可我这算怎么回事?我儿子已经十八岁了,我要是死了,他也不是活不下去。现在这个社会,虽然说想要富贵很难,但也饿不死人,我居然也能够有那位老汉那样的好运气,想想也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自从知道雷国忠的确是得了没有误诊的癌症,也的确是用了他给的东西才把癌细胞控制住,最后还慢慢减少,建立起了有效的免疫系统,张小泉的胸腔里就好似燃起了一团火苗,有愈烧愈烈的趋势,“好了,就好好地活,开开心心地,你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原本,张小泉比雷国忠的儿子大不了几岁,隔了一辈的人,他没资格和人说这样的话。但他是雷国忠名副其实的救命恩人,这种特殊的关系,让他实在是无法像从前那样谨小慎微地在说话。
“我说这么多,我能活下来,是托你的福!”
雷国忠一只胳膊肘架在桌上,另一只手扶在张小泉的座椅靠背之上,他望着张小泉,给人一种含情脉脉的错觉,眼神认真到景仰着神一样的虔诚,或许他心里是觉得,不管他做什么,给什么小泉,都无法报答这份活命之恩。
而他,究竟能够给小泉什么?一个手里,握着生命力的人,财富在他的眼里就不值什么了,这样一个人,他区区一个维修工,能用什么来报答?
最远古的时候,人类追求的只是生存和繁衍,生存是想要活下去,而繁衍是女娲造人的时候刻在人类血脉里的传承,没有任何人能够抛弃得了这份传承,忍受得了没有子孙后代的那种缺乏希望的生活。
而到了现在,医疗科技发展到了生多少就能活多少的程度后,人类开始有了更高一层的追求,朝着精神层面去发展,在社会这个大环境下,人类想要追求个人的安全感,于是金钱追逐不可避免,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除了用金钱来把安全感实质化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具有如此庞大功能的物质。
安全感,归根结底就是想好好地活下去,古代的帝王,获得了无上的财富和地位之后,还想要长生不老。可见,财富在生命面前,实在是没有话语权,不值一提。
道理如此浅显,当张小泉的手里,握着如此可怕的资源时,雷国忠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加起来,也入不了张小泉的眼。
这些日子,雷国忠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而且,石头、矿泉水和海螺树,这些珍贵而神秘的东西,一直被他一个人藏在心里,连老妻都不敢告诉,压得他也的确难受。
“雷工,这世上的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以前是维修班的一员,如今不在维修班了,我也是汽车行业中的一员,往大了说,是整个工薪阶层的一员。我真的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您辛苦一辈子,临退休了,连一分钱的养老保险都拿不到,就全部贡献给了社会。”
可能是雷国忠刚才感慨过了火,把张小泉给感染了,他说话也带着几分老气横秋,思绪万千,“而且,您刚才说,您儿子,也就是我兄弟已经过了十八了,就算您不在了,他也能活下去。现在这个社会,的确也饿不死人,可是自古以来,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一样穷时,天天饿肚子也不觉得苦,可现在这个社会,您看看,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买了一套又一套房,在父母的支持下,娶娇妻,住别墅,出入豪车,而自己按揭都买不起房,被女孩子嫌弃……,您愿意您儿子过这样的日子?”
张小泉站起身,和雷国忠一起出去,雷国忠到柜台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小姐姐指着张小泉说“这位先生已经把账结了时”,雷国忠顿时怒火中烧,“你什么意思?什么时候结的?”
张小泉是快结束的时候,出来上卫生间,把账给结了。雷国忠虽然后来没有做手术,但之前的检查费,还有药物干扰的费用,还是花了不少钱。普通的工薪阶层遭这么一遇,都要元气大伤,更何况雷国忠还是工薪阶层的底层。
张小泉把他一拉,“哎呀,你掏我掏不都一样?跟我计较就真的见外了,走吧,天冷,杵在这大门口,回头感冒了,就麻烦了。”
“我跟你说,我现在身体素质很好,我自己感觉得到,我老伴也是,那棵树,你拿回去可以,能不能剪一根枝给我?”
张小泉回家之前,开着车往后官湖边上跑了一圈。如今开发区政府有钱了,沿着后官湖修了不少利民工程,大片大片的绿植,五米一棵树,地上还修了沟陇,连杂草都长得少。到了春秋两季,来湖边垂钓的,踏春的,掐野菜的,放风筝的,格外热闹。
张小泉顶着严冬里的凛冽寒风,把镝榕草的种子洒在了这里。
第167章 丈母娘()
离过年没几天了,王艳打来电话,问张小泉今年过年在哪里过?
张小泉原本有个叔叔,还有两个姑姑,大舅在开发区当个公务员,负责招商引资,这么多的亲戚,但他和谁都不亲。
大姑、小姑和二叔是一伙的,父母在世的时候就跟他们合不来,都嫌弃父亲嘴碎,说话不给人留情面。再加上堂弟是那种好吃懒做,娶了个老婆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成天挑三拣四的,二婶成天都只会骂人,嫌弃二叔没本事,即便如此,大姑小姑总是心疼自己兄弟,处处喜欢贴补,反而把张小泉这个没有父母的侄儿扔到一边。
大舅自诩官家出身,他有一年去过年,大舅给他上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政治课,字里行间都是让张小泉要有出息,免得以后不能照顾妻小,言语之间也无非是嫌弃张小泉父亲没本事,最后连带得把妻子的命给葬送了。
从此以后,张小泉连过年都不再上大舅家里的门了。
“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里呆着,还有好多活呢!”张小泉站在阳台上,望着天边黑压压的云层,今年估计还会有一场大雪,比起往年来,冷得出奇。
“哦,那我妈说,让你今年来家里过年,怎么样?你今晚就过来吃饭吧!”王艳邀请道。
这么快就见丈母娘啊!张小泉的目光垂落在镝榕草上,浅嫩的叶片细长,他用手轻轻地抚过,“可以啊,不过,你一会儿过来吧,不是要你来接我啊,我总不能空着手去,我也不知道要买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上门去女朋友家,只是以前的不好经历在他的心里埋下了阴影。好在人与人是不同的,他没花多少钱,才买了千把块钱的礼物,还都是些寻常之物,但王艳的妈妈却并没有嫌弃,看他的眼神简直是比看亲儿子还亲。
“王辉在楼上,让艳艳带你上去找他玩,一会儿饭熟了,我再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