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煜脸色微变,沉声道:“那个香囊是谁的?”
紫檀托盘里面托着一个金累丝绣花香囊,绢制的袋子轻软秀美,上用褐绿色彩线绣了柳枝,又用浅绿和鹅黄丝线添上细巧的叶子,底下用棕线拈金线打的络子,精美异常。
闻言静嫔的脸色遽然变得雪白如纸,无半分血色。
她脚下一软,慌忙跪下,吃吃道:“是……臣妾所有。”
她仰起头来,一双含泪的大眼睛泪光闪烁,楚楚可怜。
赵煜震怒之余遏制不住怒气,拿起香囊厉声道:“果真是你的?!”
静嫔吓得早已经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惶然道:“是。”她的神情像足了受尽惊吓的小兽。
玄凌冷着脸问柳阑,“最近有谁常来看你们娘娘?”
第四百五十八章:静嫔的香囊居心()
柳阑磕了个头道:“皇上嘱咐我们娘娘静养,最近只有静嫔娘娘来过,偶尔也陪我们娘娘说几句话。”
赵煜登时大怒,随手扬起香囊砸到了静嫔脸上,喝道:“你佩戴装有麝香的香囊接近颜儿,究竟居心何在?!”
香囊虽小,然而玄凌激怒之下一击之力甚大,香囊掷到静嫔的发髻上,她的发髻立时堕倒,青丝纷纷散落了下来,满面狼藉。
静嫔一脸的仓惶失措,低低啜泣不已。
赵煜怒气更盛,“朕一向看你温顺安分,这些年来待你不薄,连出身世家的妃嫔都未必及得上,你还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你自己怎么说?”
他想是怒极胸口起伏未定,众人也不曾想到会是她,俱是面面相觑,伏地叩首不已。
颜熙依在榻上暗笑一声,起身拉住玄凌,抚着他的胸口婉声道:“皇上切莫太生气了,看气坏了龙体可怎么好?”
一面又去看景明,肃然道:“景太医可察看清楚了么?这可是大事,事关皇嗣和嫔妃清白,断断不容有错。”
景明躬身行礼,颇有一丝自负,道:“微臣自信麝香之味是断断不会闻错的。”
一时间众人皆是鸦雀无声,丽嫔长叹一声,悠悠道:“静嫔,你何以这样糊涂呢!我和贵妃都是是尝过失子之痛的人,如今皇上膝下无子,贵妃幸而又得身孕,你如何忍心!”
静嫔也不辩白,只一味地垂首哭泣不休,整个明霄殿前只听得她幽幽不绝如缕的哭泣声,如孤舟嫠妇一般,伤心欲绝。
赵煜见她只一味哭泣,更加厌烦,“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这几年你在朕身边虽无所出,但是朕也没有说过你半句,何以你还要心存嫉妒,去害别人的胎儿,当真叫朕失望!”
静嫔默默哭泣半晌,突然眼睛一翻,仰面晕厥了过去。
颜熙心下狐疑,以静嫔在赵煜面前的分量,何以一句也不为自己辩白。
静嫔的宫女慌忙扶住了陵容,手忙脚乱地去掐人中捏虎口。
赵煜又是气恼又是失望,一时也不发话叫身边的景明去照看静嫔。
骤然横斜里冲出一个人来,抢过紫檀木盘子里的香囊,双手高举膝行到赵煜面前,大哭一声道:“皇上明鉴!”
众人定睛一看,那冲出来的却是静嫔身边贴身的陪嫁丫头夏兰,她伏在玄凌脚下,高声道:“皇上明鉴,这香囊虽然是我们家娘娘贴身所用的,也随身佩戴了一年多,却不是我们娘娘自己做的!”
赵煜和众人一时有些愕然,道:“那是哪里来的?”
夏兰把香囊高举到赵煜面前,哭诉道:“请皇上细看,娘娘曾亲自绣过衣物赠予皇上,皇上应该看得出来这香囊上的针脚不是我们娘娘自己的绣功。奴婢记得这还是前两年前娘娘初进宫时,淑嫔娘娘赠给我们娘娘的,我们娘娘瞧着绣样好看,一直贴身带着。谁曾想里头是有麝香的!方才皇上说娘娘在皇上身边多年未有生育,太医又说里头有麝香,娘娘才发昏晕了过去——娘娘不曾生育,安知不是这香囊里麝香的缘故!”
第四百五十九章:峰回路装指淑嫔()
赵煜一时愕然,众人也都一下子愣住了。
赵煜反应过来一壁向景明道:“糊涂!还不快去看看静嫔怎么了。”
丽嫔退后两步,不动声色地向颜熙看了一眼,暗示颜熙不要露了神色。
颜熙心下也是惊愕,此事之峰回路转大出她意料之外,一时间连淑嫔也呆住了,怔怔望着那个香囊一脸茫然。
赵煜按捺住了怒气并不发作,只把香囊递到她面前,道:“这可是你做的香囊?”
淑嫔接过香囊仔细看了看,本能道:“是臣妾所做,初进宫那年静嫔送了臣妾一个扇坠。作为回礼,臣妾就绣了这个香囊送给她。”说着解下手中团扇上的玉色小扇坠子,递到赵煜手中。
赵煜十指发白,紧紧捏住那枚扇坠子负手在身后。
他面无表情,只问:“你可看清了,这香囊真是你做的?没有假手于旁人么?”
淑嫔端然跪了下去答道:“是。当年静嫔送了扇坠子给臣妾,臣妾为表感激,是亲手做的。但绝对不曾放过什么麝香在里面!”
夏兰发疯一样指着淑嫔哭喊道:“是你!是你!若不是因为你,我们娘娘怎么会一直没有孩子!”
淑嫔大是惊骇,只是看见夏兰那样的神情,也是骇然惊惧,连连退步,指着她惊道:“你……你说什么?怎敢对我这样无礼?”
淑嫔这样的神情更叫赵煜生疑,然而他犹未全信,迟疑道:“淑嫔,这香囊里的麝香真是你做的么?”
淑嫔大惊失色,慌忙跪下道:“臣妾对天发誓,从未放过什么麝香呀!”
夏兰一脸护主的激愤与忠义,道:“淑嫔娘娘适才说了,这香囊是她亲手所制,并无旁人插手。若不是淑嫔下的麝香让我们娘娘一直未孕,难道会是娘娘自己下的麝香想不要孩子么?!”
夏兰的这一声质问让赵煜神色大为震动,怒色愈盛。
淑嫔张口结舌,道:“臣妾没有要害淑嫔!”
正当此时,静嫔在太医的银针扎穴下“哎呦”一声悠悠醒转过来,她泪眼迷蒙,轻轻呼道:“皇上……”
赵煜大步上前扶起她,颇有愧色,“你可好些了么?”
他这句话甫一出口,颜熙对丽嫔视一眼,皆知今日这一番功夫算是白费了,不由得心下暗怒。
颜熙暗暗发急,向赵煜道:“此事蹊跷,若真是淑嫔所为,她何必坦然承认是自己所为?推脱干净岂不更好!”
夏兰忙道:“娘娘细想,咱们都知道这香囊是淑嫔亲手做的,她无可抵赖。若一口推得干净反而落了嫌疑,若自己认了,还可推说是旁人插手了。”
丽嫔望一眼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瑟瑟不已的静嫔,轻声向赵煜道:“淑嫔虽然是亲手制成的香囊,然而已经一年多了,或许到了静嫔手里后又有旁人碰过也未可知,未必是淑嫔做的手脚。”
静嫔在赵煜怀中,似被劲风扑过的柔柳,柔弱无依,“臣妾所有贴身佩戴的饰物一向都是由夏兰打理,她很稳重,绝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凤临天下:盛宠皇妃》来源:
第四百六十章:香囊的真正出处()
夏兰亦道:“这个香囊是我们娘娘一向都很喜欢的,若不是随身佩戴着的时候,也会交由奴婢保管,其它断不会再有旁人碰到的,就连明月轩其他宫女也不会。”
如此一说,矛头更是直指淑嫔,叫她百口莫辩,淑嫔慌得睁大了眼睛连连辩解。
赵煜恍若未闻,一手揽住静嫔,一手挽起她散落的头发疼惜道:“方才你怎不告诉朕这香囊是淑嫔送给你的?叫朕这样误会你”
静嫔依只是垂泪不止,哀声说道:“臣妾被人暗算多年而不自知,只顾着自己伤心了。”她盈盈拜倒,涟涟泪痕洗去娇艳粉妆,“臣妾命薄,无福为皇上诞育子嗣,还因自己的缘故险些牵连了贵妃姐姐腹中胎儿。幸好凝霜对麝香敏感而发觉得早,若真是伤到了姐姐,臣妾真是罪该万死。”
赵煜的怒意在这句话后再次被挑起,他冷冷转头向荣禄道:“把淑嫔带下去吧。”
荣禄恭谨道:“请旨……”
赵煜的话语简短而没有温度,“褫夺位份,先关进枫香院。”
赵煜大气不敢喘一声,忙张罗着小内监带着已经惊呆了的淑嫔下去了。
颜熙强按住心底所有的情绪,柔声道:“皇上息怒,此事尚需名查才能定夺!”
玄凌迟疑片刻,望着怀中弱不禁风的静嫔,道:“夏兰好生扶着你家主子回去,叫太医先好生看看。”
静嫔含悲含泪道:“皇上不必挂念臣妾的,合该好好陪陪姐姐才是!”
赵煜心中大有不忍,目光瞅着她娇小身影,颜熙不动声色,但陇在袖幅中的手指却是狠狠蜷了起来。
隔天,颜熙瞅了赵煜上朝的时间,领了柳阑就往紫菱宫去了。
到紫菱宫时,丽嫔正与淑嫔对坐已经泡好了茶水等着了,茶香袅袅之间,让人浑然忘却了方才的种种心机较量,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
之前种种,昭嫔与丽嫔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如今一个宫里住着,也多了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相惜相怜。
两人起身行礼让着颜熙坐在了上座的花梨木圈椅上。
丽嫔上的是一盏槟榔参草茶,颜熙徐徐饮了一口,见颜熙神色凝重,便对夏荷吩咐道:“去煮一剂桑菊凉茶来。”
言罢笑吟吟向颜熙道:“桑菊茶是最下火的,嫔妾知道姐姐生气。”
颜熙反问:“妹妹不生气么?”
丽嫔微微一笑,“生气归生气,却也只当看好戏罢了。这一次虽不能助你扳倒她,却又何必认真生气呢?”她叹,“只可怜了淑嫔,无端背了这个黑锅。”
“淑嫔眼下只能是困着,她性子耿直,如此反而是好事,至少静嫔不会再打她的主意,只是接下来你们可就都要小心了!”
昭嫔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