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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使下,他搂着我的时候喊出的竟然都是你的名字,颜熙,我为什么不能恨你!”静婕妤伸手指着颜熙,声泪俱下。
颜熙听着这些,心中更是百感交集,半晌才冷冷迎上她的目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愚蠢,你岂能怨的了旁人!你口口声声爱皇上入骨,却做出这些苟且私通之事!济远已经招认,可惜本宫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损得皇上威名。”
静婕妤听到这里猛的用双手捂住耳朵拼命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是因为那一夜焚了暖情香而皇上却还是去了你那里,所以才会……才会……后来有了孩子,我知道那孩子不是皇上的,所以才会没有任何疼惜,可是,那个孩子可以救我父亲,可以让我得到皇上的关怀,可是因为九浸麝香,我注定保不住那个孩子,可是那一夜,皇上丢下我和腹中的孩子,头也不回的奔去看你,我知道,纵容我生下他的孩子,也不能与你相较!济远一直在劝我,我很难过,很想有个人可以抱抱我!可是……可是他也意乱情迷……”
《凤临天下:盛宠皇妃》来源:
第四百九十三章:静婕妤悬梁自尽()
“够了!”颜熙冷冷打断了她,冰冷的目光停驻在她脸上:“不知死活!这等苟且之事不要污了本宫的耳朵!本宫之所以压住此事,并非是要对你留情,只是因为本宫要保全皇上的威名保全皇室的清誉!如今肯来见你,你要告诉你,温从良和济远,还有你的母家都因你而亡!这个世上,只不知你还有何颜面苟活!”
“死了……都死了……”静婕妤喃喃自语
颜熙起身,嫣红的宽大袖幅冷冷划过明月轩:“你死了这条心吧!皇上不会再见你了!”
说完脚步不停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低低的一声:“是啊!皇上是不会再见我的了!你转告皇上,宁寿宫,终究是祸害!”
颜熙脚步停住,心中不由一凛,之前也曾怀疑静婕妤是受人教唆,只是……
她终究没有回头,扶着柳阑的手毅然走了出去。
回到明霄殿已经天色欲晚,重重宫殿暗云披上了浓墨浑金的色彩,在暮霞的垂映下渐渐变成无数重叠的深色剪影,这样缓慢地陷没,格外给人一种压迫到无法喘息的感觉。
才坐定,用青竹端上来的浸透了玫瑰花汁的水浣手,有内监有声音骤然尖利爆发,“静婕妤殁了。”
木然片刻,她死了,终究死了,颜熙骤然笑了起来,笑得那样无声且极致,连她自己也难以想象,她竟然这样畅快的迸发了笑。
耳边犹自响着当年她们的欢笑声,静婕妤怯怯的含羞不语。
岁月如水,终于,爱或者恨,也还是离开了。
寂寞如斯。
光摇朱户金铺地,雪照琼窗玉做宫,这样繁丽的皇城,不过是几道深深的寂寞身影辗转其中罢了。
良久,颊边缓缓滑落了一滴清泪。
泪落人亡,如此而已。
夜色似人心底的哀凉,无知无觉层层迫上心翼。
荣禄悄悄赶过来,觑着颜熙的脸色笑道:“娘娘准备着,皇上说要过来一起用晚膳呢。”
颜熙点头,“知道了。”
荣禄覻着她,小心翼翼道:“静婕妤突然悬梁自尽……”
颜熙抬眸望着暗夜的云舒云卷缥缈如烟,沉声道:“公公也知道是突然。是她自己想不开,不念皇上饶她一条命的恩典么,与旁人无干。”
“娘娘说得是。”荣禄赶忙恭敬垂首。
“皇上知道了吗?”颜熙容色淡淡。
“皇上在铭心殿与诸位大人商议江南河工一事,奴才尚未禀报!”荣禄恭敬回禀。
“皇上在商议要事就不要打扰了,何况此事乃是不祥!等下皇上就来明霄殿,你抽个机会再说,明月轩那边先去打理着吧!”颜熙淡淡挥手,荣禄随即领命退了下去。
荣禄才刚走不就,外面李继就进来回禀:“娘娘,寒枭大人在殿外求见!”
颜熙抬手:“请他进来!”
一袭青衣好似他身上永恒不会改变的清冷一样,寒枭屈膝跪了下去:“寒枭参见娘娘!”
“起来!”颜熙支起腰肢抬眸望着寒枭:“济远的事本宫要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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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寒枭佩服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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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枭黑眸恰似一弯冷月:“娘娘,寒枭这里永不言谢,何况……”
颜熙怔然抬眸:“……你都知道了?”
寒枭不置可否:“他死之前都招了,所以娘娘的苦心寒枭都明白了!娘娘苦心周全,寒枭佩服!”
颜熙苦笑:“皇上那般心性高傲尊贵,这样不堪的丑事断不能沾染他威名分毫!你明白就好,此事止于你我再无旁人知晓,你懂得轻重,本宫也放心!”
寒枭抬眸看着颜熙,黑眸之中掠过一丝激赏与赞佩:“深宫数年,娘娘风华更胜当初!”
颜熙卸下脸色素日的矜持,轻缓笑了:“这宫里除了皇上,你和荣禄都是一路走来的故人,你都这样说,看来本宫确实已经不复当年模样!”
寒枭垂眸望着颜熙小腹,语气少了一丝清寒:“寒枭只盼少主顺利降生!”
她温柔覆上自己小腹,脸上犀利全无,只余一个为人母的幸福满足。
寒枭从来不把赵煜的身份有所区别,在他眼中,赵煜是他此生的主子,因而颜熙腹中的孩子也是他的少主。
“娘娘保重,寒枭告辞了!”
“且慢!”颜熙忽然想起什么扬声唤住寒枭。
寒枭转头带着一脸询问,颜熙蹙眉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只道:“此事本宫也是听了句闲话,等本宫查明再说吧!”
寒枭凝眸微一思忖点头道:“是!”
颜熙瞅着那黑色身影消失,这才吩咐身后的柳阑准备上菜,恭候赵煜来用晚膳。
赵煜来的时候脸上有些微的倦意,颜熙温柔迎上去,赵煜伸手牵起她,两人并肩缓步走回桌旁,宫女服侍着浣手。
赵煜凝眸望着颜熙小腹:“好似又大了一些!”
颜熙低头温柔凝视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是呢,最近也越发爱闹了,常常踢的我睡都睡不着!”
赵煜越发慈爱的笑道:“如此顽皮定然是皇儿无疑!”
颜熙睨他一眼:“颜儿更喜欢公主呢!”
言罢忽然想起什么,招手吩咐花莞:“快去看看那桂花粥好了没?”
花莞依言离去,柔和的衣风却被荣禄惊促的脚步带乱,他径直进殿俯身在赵煜身边,轻轻道:“皇上,静婕妤悬梁自尽了。”
他小心地看一眼赵煜的神色,旋即低头。
赵煜手中的银筷轻轻一震,周围宫人已经跪地忙起身道:“皇上节哀。”
赵煜一怔,方淡淡道:“一个罪人罢了,要节哀什么?都起来吧!”
颜熙恍若方才才知道,转头问:“什么时候的事?”
“酉时一刻,太监进去传晚膳,才发现已经悬梁自尽多时!”
赵煜双眸微黯,将筷子沉重往桌上一撂,沉沉道:“她定是知道了温从良已死,所以想自裁,朕已宽待她饶她一条性命,她如此不念君恩,死不足惜。”
荣禄忙跪下道:“都是奴才不当心,才让静婕妤自裁了。”他停一停,一脸自责,垂首道:“妃嫔自裁是不祥之事,都是奴才的差错。”
第四百九十五章:请太后处置后事()
赵煜听他说起“不祥”之句,转眸看着颜熙高耸的小腹,眉心涌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怅然,他挥一挥手,示意荣禄起来,“若不是她自己早存死志,也不会如此。怪不得你。”
“她此身只得幽闭明月轩,温氏进宫后数次蒙宠,如何能过得下这样的日子。与其说是为她父亲,不如说她是死于绝望。”颜熙幽幽注目赵煜,“温氏虽然作恶多端,然而毕竟侍奉过皇上……”
赵煜断然转首,黑眸清冷“朕不会去看她。”
“是。”颜熙停一停,“即便皇上不与她死后的体面也无妨,只是皇家体面也要紧,流言纷纷,静婕妤圣宠多年猝然自裁,民间流言喧扰,要是认为皇上因其父而迁怒她逼她自裁就不好了。”
赵煜面色冷凝如铁,转向颜熙“颜儿,你不恨她?”
颜熙含着得体的微笑,坦然道:“颜儿与温氏自她入宫,一直交好,却不想她如此暗算颜儿。正因为怨恨,颜儿才不愿以掌管六宫之权操办她的丧事,未免臣妾两难,也为保皇室体面,堵住攸攸之口,皇上不若请太后为她安置丧仪吧。”
颜熙行礼如仪,“还请皇上亲自下旨由太后着人操办,也算一尽对静婕妤之心了。”
赵煜略略思忖,道:“太后……朕知道了!”他说完这句不再多言,拿起银筷子陪着颜熙继续用膳不提。
晨起,赵煜殷殷叮嘱了一番颜熙的饮食起居,这才上朝去了。
颜熙躬身送他离去,柳阑扶住她,低声在耳畔道:“温氏是皇上厌弃之人,不必多费周章。”
颜熙挽着衣上细细的垂珠流苏,淡然道:“皇上真心厌弃之人,太后却未必,宁寿宫这位与温氏定然有瓜葛,温氏入宫并不久根基尚浅,那些暖情香和麝香必然不是自己一人之力就可以得来!”
柳阑悄然看颜熙,“那么此事劳烦宁寿宫,想必娘娘已经有了主意。”
颜熙沉吟一晌,道:“本宫是想要她知道,这宫里不是她的天下,莫要再浑水摸鱼图谋不轨!”
院中植着数丛“晚玉丁香”,花期甚长,每每入秋十数日才有凋落之迹。
此时青砖地上落了一地紫色丁香,薄薄丝履踏过,了无一丝痕迹。
颜熙举步,粉红色绣海棠花的绣鞋踩上去,人亡如花落,残风一卷无影踪,似不曾来过一般。
落花成尘,而枝头绽放的却依然还要繁盛的开下去。
太后久居宁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