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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里是什么地方?”少女认真思考的模样让凤枫华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吧,再换一个问题。
“那崖权为什么知道我今天会来这里?”这个问题总不会不知道了吧?
“啊!”少女突然惊呼一声,有些委屈地道,“这里很久没有外人来了,我一时太高兴,忘了问了。”
凤枫华彻底死心了。
这少女看上去单纯,恐怕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丫丫的,三个问题,每个都好像回答了,可是却没有一个是真正做了答的,这是要气死她的节奏啊!
长长地深呼吸一口气,凤枫华决定,她还是不要问了,以免自己真的被气死。
可凤枫华不问,却不代表少女不说话。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少女在看了凤枫华好几眼后,终于是忍不住问道:“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姐姐?!
凤枫华心里顿时崩腾而过一群羊驼。
丫丫的,姐姐如今才十五岁!十五岁好么!
大姐你不论怎么看上去都要超过二十岁了,好意思叫我姐姐么!
你好意思么!
凤枫华又一次被少女气到了。
她决定了,不再理会少女,甚至将她所说的话,当成耳旁风。
从左耳朵进去,从右耳朵出来,完全当做没有听过。
“姐姐,你都不知道,这里都好长好长时间没有来过外人了。我每天都要跑去问崖权,什么时候才能有人进来陪我玩。可是崖权老是不理我,小黑跟小白总是跟我说话。可是他们俩说不上两句就斗嘴,又打架,烦死了!姐姐,你来了就好了!等见过崖权之后,我就带你去玩。我跟你说,这里可好玩了!姐姐,你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吧,最好以后都不要走了,好不好?姐姐”
一路被一个比自己大的女人叫“姐姐”,凤枫华觉得自己都快要听得麻木了。
最重要的是,这女人也不知道憋了多久的话,今儿是一股脑地全给她倒了出来。
走了一路,她的嘴就硬是一刻不停地说了一路。
凤枫华念了一路的清心咒,才勉强地压抑下自己心头的烦躁,没有一个控制不住抬手挥出拳头。
“姐姐,到了。”
耳边终于清净了下来,少女看起来似乎很怕这个崖权的样子。
说完这句话之后,少女便不再说话了。
凤枫华点了点头,无比庆幸目的地终于到了。
眼前是一个分了上下两层的木屋。
木屋的下层只有几根柱子,镂空建筑。
上层才是一座屋子。
整个屋子甚至连窗户都没有。
凤枫华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屋子竟是靠着一棵树建起来的。
树梢高高地生长着,几乎快要长上天去的。
“来了。”
一个声音从木屋中传出来,听起来很是年轻。
凤枫华有些疑惑。
听这少女说了一路了,她还以为她口中的崖权应该是个无趣的怪老头呢!
没想到,居然是个年轻人!
她没有应答,只是仍旧静静地站着。
“上来吧。”那声音又再次出声。
他的声音方落,一个木质的楼梯便渐渐地出现在了凤枫华的眼前。
凤枫华微微挑了挑眉。
这是,机关术?
少女往后退了两步,松开凤枫华的手臂:“姐姐,你自己上去吧,我要去洗头了,不然崖权又该嫌弃我了!”
她说着,便转身跑开了。
白色的衣袂在风中飘洒开来,如同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
凤枫华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若是这女人没有那么多话,不总是叫她“姐姐”,兴许她还会有些喜欢她的。
“上来。”
那个声音中多了几分不耐烦。
凤枫华却仍旧没有动,只站在原地,微微仰头,看向那个四四方方,如同牢笼一般的木屋:“你是谁?”
她脸上的笑意在瞬间收敛。
方才少女的速度已经十分快,而被她畏惧的人,凤枫华不得不更加提高警惕。
一个能预料到她会来这里的人
这世上,她只听说过一个人能对未来之事有所预测,那就是当今女帝的师傅,了禅大师。
这个崖权,到底是什么人?
这里,又到底是什么地方?
鸟语花香中,却再没有人声。
那少女方才口中所说的小白和小黑,又是谁?
凤枫华心里充满了疑问,却在一时之间得不到解答。
“既然有那么多问题,何不上来看看。兴许,能够找到答案。”
他没有用强逼的手段,反而用了一个凤枫华最感兴趣的话题吸引着她。
凤枫华心中更是提高了警惕。
这人连面都未见,便能猜出她心中所想么?
这样的人,已经不止让她警惕了,更让她心中隐隐升起一丝畏惧来。
“找不找得到答案,我并不十分在意。”凤枫华淡淡地回答,压下心脏的剧烈跳动。
这人太过危险,她必须谨慎再谨慎。
“是么?”那人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便不再言语。
第282章 权势无涯,涯即死()
一时之间,静寂下来。
只听得到风吹树梢发出的“沙沙”落叶响,还有偶然传来的几声虫鸣鸟叫。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凤枫华转身便走。
屋里传出一声“呵呵”地轻笑声。
凤枫华仍旧只自顾往前,没有片刻停留。
屋内的男声再次传了出来:“好吧,我输了。韶华。”
韶华
凤枫华猛地停下来,转过身去:“你是谁!”
她声音冷厉,有杀气隐隐地从她伸手渗出来。
知道她这个名字的人,在这个世上,除了梁氏,再无旁人!
可这人却能唤出她的名字。
崖权崖权崖权
他是谁?
“哈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声,男人一身墨绿,长袍广袖,衣袂随风而舞,似一棵苍竹,“权势无涯。韶华,你竟忘了故人不成?”
权势无涯
崖权权涯
凤枫华猛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那张并不熟悉的脸上带着熟悉的淡笑:“权涯”
男人轻轻一笑:“是我。”
一个灿烂的笑容登时出现在凤枫华的脸上。
脚下轻动,她整个人便已腾空而起。
空中残影闪动,她整个人便已经站在了木屋门前。
男人的脸上仍旧带着淡笑,可这会儿近看之下,却分明可以看到那双眼中的狡黠。
凤枫华笑容灿烂,她一抬手,轻轻一拳捶在男人的肩头:“你怎么来了!”
男人轻轻一耸肩,摊了摊手:“喏,我也不知道。”
“哈哈!好吧!”凤枫华也同样耸了耸肩,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噻。”
故人相见,两人之间却没有过多的言语。
一如当初与沈钰的相见。
虽只是寥寥数语,不过几个眼神的接触,彼此却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那,现在咱们是不是得谈谈你这未卜先知的能力了?”凤枫华挑了挑眉,双手环胸,微微向后靠向一根廊柱,一脸好整以暇。
权涯也向后微微一靠,与凤枫华一样双手环胸,向后靠在了另一根廊柱上,视线落在凤枫华的脸上:“当然。”
他答得很简单,一脸地真诚坦然,不见半分想要隐瞒的意思。
凤枫华仍旧只是看着他,却不说话。
她只静静地望着,权涯也明白,她是在等着自己说下去。
轻轻一笑,眼中宠溺一闪即逝。
他收回视线,微微抬起头去,将头靠在身后木屋上,视线飘向远房。
湛蓝的天空中,几只飞鸟轻盈飞过,几朵白云在不停地变换着形状。
他不知是在看着哪里。
也许是天空,也许是飞鸟,也许是白云
也或许,他什么都没有看,只是为自己的眼睛寻找一个着落处。
“两年前大约应该说是两年前吧罢了,重新换一个开头吧”权涯说了一半,又顿了顿,换了另一个开头,“你知道这片大陆上有一个神秘的种族么?”
“神秘的种族?”凤枫华挑了挑眉,重复着这五个字。
自她来到这个世界,所知道的一切,都只是关于大秦的。
甚至连看到的书籍史料,甚至是地理图册中,所得到的信息也最多不过是大秦的周边几个国家。
神秘的种族?
这个词语她甚至都不曾见到过。
“嗯。”权涯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个种族从很久以前便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只是他们所住的地方,如你方才所经历的那样,布满了阵法。只是那些阵法都是上古遗留下来的阵法,许多阵法我们甚至都不曾见过的。”
方才的迷魂阵,她差点儿都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而且,听说上古的阵法都更加厉害,若是
凤枫华不敢再想下去。
权涯的话,即便她心中有些想法,却是没有说出来的。
权涯并不曾收回视线,仍旧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边:“这个种族中,每个人都有异能。而我”
“你的异能是预见未来。”不等权涯继续说下去,凤枫华便接口道。
权涯缓缓地收回视线,扭过头来,看向凤枫华,脸上仍然是那样的淡笑,仿佛他的脸上永远只有这一种表情,“是啊。预见未来,怎么样?很高大上吧?”
凤枫华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挺高大上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纷纷移开视线,望向远房,脸上的笑容尽数收敛。
后面的话,已经不需要多说,他们彼此都明白了。
预见未来
能力越大,所要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大。
不论是哪个世界,人性从来都是如此。
权涯
他的名字,似乎便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