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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枫华冷冷地勾了勾唇,眼底划过一抹冷笑:“我要做什么?呵!姑娘一会儿就知道了。莺歌,将这位老先生放了吧。”
凤枫华话音刚落,杨守忠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了起来。
莺歌松开他的手。
他扭头看看女儿,然后一下子跪在了凤枫华的面前:“小姐!不关芳子的事儿啊!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公子的药也是我配的,与我女儿无关的!求小姐放过我女儿吧!一切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杨芳看着凤枫华脸上的笑,只觉得没拧�
这人笑起来,怎么这么恐怖?
她突然觉得,似乎自己无论如何否认,这个女人都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见杨守忠跪下认错,她连忙伸手指着杨守忠,急急地道:“看吧看吧!他都承认了!你是大家小姐,怎么能随便乱冤枉人呢!你快放了我!我告诉你,你若是不放了我,我就去告诉公子,你冤枉人!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一边挣扎着莺歌的束缚,一边朝凤枫华大声叫着。
一众人听着她疯了似的尖叫,眼中都露出鄙夷的神色来。
杨守忠不敢置信地扭头看着杨芳。
眼前的这个女儿,他竟恍惚有些不大认识。
那个温顺的女儿,何时竟变成这样一副模样了?
她像是个泼妇。
一双眼睛里再没有担忧和关心,只剩下满满地鄙夷和冷漠。
怎么会?
那个天真善良的小姑娘呢?
杨守忠难以相信眼前的人是他那个温柔客人的女儿。
杨芳却没有看到杨守忠眼中的震惊和失望,只一味地大叫着:“喂!你听到没有!他都承认是他做的了!你干嘛还要抓着我!你放开我!快放开我!公子!公子!你听到芳儿叫您了么?公子!这位小姐要冤枉我啊!公子!你快来救救芳儿啊!”
杨芳朝着凤枫华叫了一阵。
见凤枫华仍旧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动容的神情,她心中不由划过一丝不安。
连想都未想,她便将目标转向了薄言。
她心中坚信,公子是不会喜欢眼前这个女人的。
他一定是因为入赘,所以才会觉得寄人篱下,才会纵容这个女人。
他一定是喜欢自己的!
若是知道这个女人欺负自己,他一定会帮着自己的!
杨芳心中信心满满。
只可惜,那道房门,却始终紧紧地闭着,不见打开。
杨芳朝前冲着,想要冲进那扇门去:“你放开我!你是怕我告诉公子,对不对!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放开我!我要去告诉公子!公子一定不会放任你这样欺负我的!你放开我!放开我!”
杨芳不停地叫着。
她这样用力挣扎着,莺歌竟也觉得有些抓她不住了。
幸好现在她只需要控制一个人。
所以,莺歌索性直接用两只手拽住杨芳,不肯松手,甚至用上了几分内力。
杨芳力气虽然也还算大,但到底是个没有内力的女人,在莺歌手里,她就仿佛是一只逃不出猫爪的老鼠一般。
凤枫华冷冷一笑,走到她的面前,扬起了手。
“啪!”
一声脆响。
杨芳顿时愣住了。
众人也都是十分震惊地看着凤枫华。
“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回过神来后,杨芳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凤枫华。
从小到大,杨守忠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别说打她了,就是一根手指头都不肯碰她的。
今儿,她居然被一个女人打了,还是她的情敌!
想到这里,杨芳心里便更加气愤了。
“打你又如何?”凤枫华眉目中射出一道凌厉的冷芒。
她的个头在同龄的女子中算得上高挑的了,此时站在杨芳面前,竟如同在睥睨天下一般。
看着那双如同寒冰利剑一般的凤眸,杨芳心中划过一抹冷意。
这个女人的眼睛真是可怕的很!
可就算再可怕,她也要面对!
她一定不能输!
绝不!
她一定要嫁给公子!
她坚信,只要她能够斗得过这个女人,公子就一定会喜欢上她的!一定会宠着她的!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有种你就让公子出来!若是公子知道你居然敢打我,他一定会杀了你的!”杨芳怒道,“不!我要让他休了你!一个被入赘的男人休了的女人,看以后还有谁敢娶你!哈哈哈!你个破鞋!看谁还敢娶你!哈哈”
杨芳疯癫了似的狂笑着。
“啪!”
又是一声脆响。
这一次,杨芳的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
而同时,她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跌倒在了地上。
这一个巴掌,显然比上一个巴掌的声音更大一些。
众人只觉眼前一个白影闪过,再打眼去看时,便听到男人冷然的声音:“谁给你的胆子,竟敢骂我的女人!”
杨芳几乎被打懵了。
还未抬起头来,她便已下意识地想要破口大骂了。
混蛋!
这个女人居然打了她一次,又打她第二次!
等见到公子,她一定要好好告一告这个女人的恶状!
然而,等她一抬头,看到眼前那个颀长身影的时候,到了嘴边的话顿时便都缩了回去。
她马上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委委屈屈地流下了几滴眼泪:“公子,您终于肯出来了。您一定要为芳儿做主啊!公子!公子!芳儿好疼啊!公子!”
第295章 虚伪的面具()
杨芳自以为自己此时的样子定然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
殊不知,别说薄言,就是普通的男人,见到她如今的样子,只怕心里生出的也只是厌恶了。
原本梳得整齐精致的头发散乱不堪地披在她的肩上。
那张本就只长了三分姿色的脸,此时更是肿的老高,看不出原本的面貌来。
杨三和杨时的媳妇默默地站在后面,看着杨芳的样子,下意识地抬手捂了捂自己的脸。
两人心中都不由地啧啧有声。
这杨芳也算得上是牛头山这一片出了名的美人儿了。
若不是她自己眼光高,一直想要攀附权贵,也不会拖到现在还是个大姑娘了。
今儿这公子和小姐的两耳光,把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都毁了。
若是这副样子,只怕就是早几年,她也甭想嫁出去了。
腰间被一只有力的手轻轻揽住,整个人都被拉入了一个宽大而温暖的怀抱之中。
鼻息间嗅到的都是熟悉的味道,凤枫华心头一颤。
扭过头去,便正对上薄言那双深邃黝黑的眸子。
那双眸子在看向她时,充满了浓浓的深情,几乎将她溺闭其中。
凤枫华心中一喜,面上却仍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淡淡的:“你可好了?”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减他半分姿容。
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却掩不掉他身上的半分贵气。
有些人,天生便是王者。
看着他额角来不及拭去的汗珠,凤枫华一阵心疼:“莺歌,找见披风来。”
“是,小姐。”莺歌答应一声,便退走了。
张岱走在薄言身后,肩上仍旧背着药箱,恭恭敬敬地走到一旁站定,他并没有离开。
小姐吩咐了,他这些日子要一直留在这里,一直到公子的伤彻底好了。
见她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但却是细心地为他着想,薄言心中划过一阵暖流,只觉得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即便是站在这深冬的天气中,他仍旧察觉不到半分寒意。
微微点了点头,他含笑温柔道:“嗯,好了。”
似乎只有听到他的亲口回答,这件事情才能成为真实。
薄言话音方落,凤枫华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似一颗吊着的心终于落在了实处。
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此时的他,虽然看上去脸色苍白,精神却显然比先前好了许多。
那是不是说,五石散其实是有解的。
它的解,便是毅力?
凤枫华在心中猜测着,想着一会儿将这个方法传给师傅,让师傅试试才好。
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薄言微微低了头,用自己的额头亲昵地在凤枫华的额头上蹭了蹭,抱歉地道:“华华,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凤枫华的脸上终于有了别的表情。
她轻轻勾了勾唇,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笑:“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兀自呢喃着,心中充满了庆幸。
庆幸这个方法有些用处。
庆幸他能挺过来。
也庆幸,他仍旧好模好样的站在她的面前,对着她微笑。
“嗯。”薄言微微点了点头,额头在凤枫华的额头上又轻轻蹭了蹭,“我很好。”
有她的关心,他便会一直都好。
他不会告诉她,在方才那痛苦的过程中,他经历了多少次地九死一生,也不会告诉他,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曾几次让他差点儿轻生。
是她。
是她的声音让他坚定了信念。
是她,让他咬紧牙关,挺了过来。
即便是与死神对抗,他亦不惧。
他只担心,他好不容易才走进了她的心里。
若是此时失去了他,她该有多难过。
他最见不得她难过的。
凤枫华也轻轻地动了动自己的头,蹭了蹭薄言的额头,眼底满满都是笑意。
两人旁若无人地表达着对彼此的爱意,旁人看着只觉得羡慕不已。
杨守忠只是一脸关切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而杨芳却早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见这两人竟当着她的面恩爱,让杨芳顿时心头火气。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眼底划过一抹杀意,面上却仍旧是娇娇弱弱的模样。
她再次轻唤一声:“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