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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依旧是愁容满面,难得的一丝真情流露:“明珠,母妃知道你还在怪母妃当年没有保护住你,这些年来也是尽所能的去补偿你。此次你受到这样的诬赖,母妃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等证得清白,你又要去那雍南女国,你我母子不知何时才能再聚了……”
皇贵妃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范彤越听越心惊,本来以为这个母妃心中只有她后宫之主的地位,只有取悦父皇的心思,只有和瑞王爷的密谋。没想到,作为母亲她也是满不容易的。说到底,自己这些年也有错,到底是有血缘的母女母妃不可能真的对她无情。
再仔细看这个容颜依旧绝代,却是青丝难掩白发的妇人,雍荣华贵,目光慈爱。范彤不禁想起前世的母亲也曾是这样看着自己,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母妃……”
第24章 国宴(四)()
范彤那一声情不自禁的呼唤,让皇贵妃的眼泪彻底决堤,盼了多少年才盼来女儿这一声“母妃”。本来以为女儿是不会原谅她,本来以为要一直和亲生骨血维持着表面的母子情谊,女儿这一声呼唤瞬间就融化了她内心深处的坚冰,差一点就忍不住把一些事情告诉范彤。只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住了,就怕现在说出来会破坏了此刻好难得的温情。
“明珠,之前一直不让你和奶娘多接触,是母妃不好。可母妃也是怕啊,你本来从小流落在外与母妃就不亲近,看到奶娘和你祖孙情深的样子母妃心里就嫉妒。怕你再也不与母妃亲近,所以就不准你和奶娘多接触,你不要怪母妃啊。今后,母妃再也不拦着你了,有你这一声,我知足了。”拿出绢帕抹了抹眼泪,皇贵妃又是絮絮叨叨好多话,就好像是把这几年没说的话都补上。
就像她之前说的一样,等大尉这边的麻烦解决了,范彤就该出使雍南女国了。说是出使,实为去作为未来的继承人培养,再见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想她们母子分别十年,重聚不到十年,如今刚消除些隔阂又要面对分离。不知女儿这次能不能早些从谋害驸马子嗣的事情里摘出来,出使雍南能不能顺顺利利也还是未知。
范彤也是感动非常,面前的这个女人再尊贵,再贪恋权势,对她的爱也是一直都在的。只是以前,她忽视掉了,一直都是只恭敬却不亲近的态度。在她心里也只认奶奶一个亲人,现在心底却有几分悸动,或者是这个身体原主残留的一丝意念。
从这一刻起,范彤心底又多了一个不可割舍的人,面前妇人头上的银丝让她想起前世的母亲,两位母亲的影响渐渐重合。小范彤,其实你也是想认这个母亲的吧,那么以后也有我来照顾了。我会像对自己的母亲一样孝顺她的,不管她其他有什么不是,作为一个母亲十年都没有放弃寻找你,是一个好母亲了。
范彤在心里对小范彤说,抬起头给了荣氏一个微笑,又甜甜的叫了好几声母妃。难得的现出小女儿的娇态,跟母妃撒娇耍赖,没有了以往的刻意觉得更加轻松惬意。或者,母女间的相处本来就该是如此的。隔了一世又享受到母爱,范彤非常珍惜,在心里的计划又有了些微的改动。
世子大人来到凤来殿就看到范彤很没形象的摊在椅子上,无赖地笑着央皇贵妃给她剥荔枝,皇贵妃不像皇贵妃,公主不像公主,在公主脸上却积着当年吃到烤鱼那样满足的笑颜。
这才是她该有的笑容吧,不是浅浅合度的轻笑,不是雍容贵气的微笑,嘴巴咧得老大露出可爱的虎牙。刹那间,徐浪感觉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眼前眩晕一下差点又晕了过去。之前运过去足足睡了三个时辰才醒来,这一醒来就不顾还有些头疼来到宫里要见范彤。
他醒来的时候就突然特别想告诉公主,他是相信她的,心里觉得如果再不说可能就没有机会了。那天范彤没有听到他的回答,眼底里咋线的冰寒,让他感到心痛。
急匆匆赶来凤来殿,看到范彤脸上的笑,心跳骤然加快,除了眩晕感还有些满足的幸福感。范彤这样的笑,感染得他都觉得幸福呢,多久了,自己一直头疼没有这样的感受了。
凤来殿伺候的宫女先发现驸马到了,连忙提醒了不顾形象的皇贵妃和公主殿下,母女俩才注意到殿外的徐浪。两人用很快的速度恢复成该有的端庄姿态,皇贵妃的威严,公主的尊贵,立马就跟平时无异。
范彤却不知,徐浪心里悄悄记下了刚才她的笑,暗暗想着要让她露出更多这样真心欢喜的笑容。她睨着徐浪说:“哟,驸马来此作甚,不陪着无辜惹人怜爱芸香姑娘,是来看本宫有没有真的被软禁吗?还是怕我堂堂大尉的公主畏罪潜逃?”
范彤咄咄逼人,恼怒徐浪的到来打断了她和母妃难得的欢愉,出了这些事她本来就还在怪徐浪,一切的根源还不就是这个男人害的。没有他就没有李芸香的搅合,就没有这后来的是是非非。
徐浪错愕地看着范彤,末了眼底闪过一丝痛楚,轻声说:“我信你的……”
“晚了,世子请回吧。”范彤冰冷的声音打断徐浪的话,嘴角勾起蔑视的笑。
这时,徐浪心里就仿佛被重重锤了一下,竟然是一口鲜血喷了出了,直接晕倒在了凤来殿。太监宫女都被那一大口血吓到了,范彤注意到的却是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
似乎,夹杂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就是一直懒懒散散躲在一边的桃桃也是一个机灵,鼻翼耸动,专注的嗅着空气中越来越淡的味道。
范彤可不想谋害驸马子嗣的罪名还没有洗脱,就加上一个谋害亲夫的罪名,连忙吩咐宫女去寻太医来。她蹲在徐浪身边,不许任何人动他,坚持等太医来。桃桃跑过来舔了一口地上的血,然后立刻有呸呸吐了出来,还翻了几个白眼。悄悄的在心里沟通范彤:
“范彤,你老公中毒了。”吐着舌头,桃桃摇晃起圆乎乎的脑袋,把前先天学到的词——老公用上了。
范彤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道:“臭桃桃,这才不是我老公,我不承认。不过,你也嗅到不对劲儿了对不对,他中的是情毒吧?”
桃桃昂起头,眯着眼:“没错,就是情毒,说,是不是你给下的。”
“饶了我吧,我下的?我干嘛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下情毒,凭我范彤还需要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这情毒不用想也是李芸香那个歹毒的女人下的,蛇行草都能用,怎么可能不懂情毒。也只有她会给徐浪下这种毒了,我当他们是青梅竹马情比金坚,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设计的爱情。呵呵……”
范彤一阵腹议,手里没有停止动作,切脉,查看瞳孔,听心跳。一双手在世子大人身上摸来摸去,看得周围的宫女都羞红了脸,公主可真是大胆。范彤没空管那些宫女儿的心思,随着一步步检查,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李芸香,下的情毒居然是最厉害的那种,这就是所谓的爱吗?为了爱,不惜折磨心上人到如此地步,且伤人伤己,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第25章 情毒(一)()
李芸香用的的确是情毒,那毒就她母亲教的煲汤秘方,管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管住他的胃。李芸香的母亲,就曾在李父身上用过,结局是二人盛年过世留下幼年李芸香寄住在瑞王府。
这情毒平日里就安静潜伏,当有一方心有异动的时候就发作,一点点蚕食宿主的精血。表现出来的症状就是头疼,中期会晕倒,后期就会陷入沉睡直至死亡。一旦宿主情毒发作,施毒者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反噬,严重的时候也是会毙命的。李父李母说到底就是因为这情毒双双失了性命,只是这些李母还未来得及告诉李芸香。
李芸香为了一直拥有徐浪的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都在用着那个秘方,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范彤的原因还加重了用药剂量。
徐浪的心其实在不知不觉中因为公主有些动摇,所以情毒已经悄悄开始发作,从徐浪开始头疼的时候情毒就发作了。早期李芸香受到的副作用就是变得多疑心浮气躁,徐浪第一次晕倒的时候李芸香就受到更严重的反噬,只是因为身体刚刚流产居然把反噬压下去了。
这一回徐浪见到范彤的笑,心中荡漾,再被她的冷笑刺激,情毒又发作一口心血吐出来。这才被范彤和桃桃发现些蛛丝马迹,经过太医问诊切脉,范彤就确定了他确实是中的情毒。
不知道徐浪这次这样严重的发作,李芸香受到怎样的反噬?
瑞王府,安静得非比寻常。。
刚刚流产的芸香姑娘此刻坐在铜镜前,一脸沮丧怨毒,一双干巴巴的手在发间扒拉。头发一网一网的掉,青丝间更是夹杂些许银白,往日里精致细嫩的面容在眼角乍现少许纹路,双眼浮肿,唇色惨白。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老了十岁,受了岁月无情的摧残。
李芸香本来是二十二岁年纪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下子老掉十岁看起来就特别明显,方才她看到铜镜中的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失去年轻倾城绝色的容颜,她还有什么?拿什么去扳倒范彤那个夺人所爱的贱女人?母亲交给自己的秘方是情毒,李芸香早就知道,在边疆的时候有过一番奇遇的她对药理毒理可是颇有研究的,不然也不能拿蛇行草栽赃陷害范彤。
她知道自己这是受到了情毒的反噬,情势刻不容缓,她必须早日夺回世子爷的心。不然,照目前凡情毒反噬的情况来看,不用多久她就得随了他共赴黄泉。她爱是爱他,但是怎么都放不下还没有到手的荣华尊贵……
为了自己,为了这已经付出的,和还未得到的,她必须夺回世子爷的心。自己受这反噬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他变了心,还不是因为那个半路出来夺人所爱的贱女人。母亲说的没错,男人都靠不住,爱也是不靠谱的情感。
这一刻,李芸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