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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闭眼就不想了?”
北堂傲一听柳金蟾这节骨眼儿还死没正经的话儿,就忍不住在柳金蟾的小臂上掐了一把:“知道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去看别人的男人了?”提起这别人的男人,北堂傲心里就更闷了:
那个玉堂春在他临行前,据说又给柳金蟾来了信,信在福叔哪儿,也不知说了什么不要脸的话儿!
“为妻不过是看他怪可怜见得得得,咱们夫妻好容易破镜重圆,你提他作甚?没事又给自己找堵不是?”
“知为夫心里堵,你还在外面乱来?”北堂傲噘着嘴儿,静静地听着柳金蟾有力的心跳,有种不好好紧紧抓住,就会醒来又只是场美梦的不踏实感。
“为妻哪有乱来?不过就是多看了几眼儿!”
又一个哈欠过去,终于扛不住的柳金蟾索性抱着北堂傲往怀里搂。
北堂傲也不推,只低低道:“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穿衣裳?
“这眼睛不是生来就是看的么?好人儿,你先放过我
柳金蟾开始呓语。
北堂傲要怒说“你混说什么?”一声低低地呼噜声就几不可闻地传来:
这困得就这么困么?才不过两遭而已!
二日后,北堂傲携柳金蟾顺利抵达南府。
一下船,北堂傲甚至等不及回家看孩子,就拽着柳金蟾去见正预备送龙葵返京正式返京的北堂骄,如此这般地将柳金蟾那夜的话儿,一一说与北堂骄听。
北堂骄如何会信,只当这是北堂傲心里急了,想给柳金蟾讨个官儿做!
可眼下,她丁忧在家,如何能轻而易举地就给柳金蟾弄个一官半职——
还是能看得过眼的?
北堂骄这微微一犹豫啊,一边的尉迟性德就笑了:
“这不是有个现成的的大便宜么?你愁个什么劲儿?”
北堂骄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禁盯着尉迟性德:“哪儿来的大便宜?”京里皇太女一听说她们这儿请旨剿匪,她那里立马就安排好了,等着捡现成便宜的
这现成便宜
“你是说?”
北堂骄脑子瞬间闪过一道灵光,两眼发亮地瞅着尉迟性德,立刻露出一脸的喜色:
“偷梁换柱?”与其让皇太女的心腹顺势捡个现成的大便宜,何不借着收伏海寇的当儿,也顺便加个塞儿,让周都督写请功状,将傲儿功劳,一并归到他媳妇头上?
尉迟性德用扇子静静地扇了扇风,闲闲地说道:
“你也是,离开朝廷久了,脑子都锈了!傲儿的功,她怎么沾?你没见璟公主为璟驸马请功的折子,都被皇太女压在东宫里了吗?”
“那你说的是?”
北堂骄可不想将柳金蟾放在水军里当个小百夫长、千夫长什么的,她连扛杆枪都不行呢!
“反其道而行之!”尉迟性德折扇继续摇啊摇。
北堂骄这下可是真的有点晕了:“不请功?”
尉迟性德点点头。
“那不请功,巴巴地写个折子上去作甚?”又不是吃饱了撑着,皇上闲的!
626。第626章 居功不伟:放好长线钓大鱼()
北堂骄忍不住白了尉迟性德一样,预备继续苦思,哪个空缺适合柳金蟾,自己又能动用人脉,眼下不用费吹灰之力
“你啊你啊,就是个木鱼脑袋!”
北堂骄这么一副不开窍的模样,当即让尉迟性德忍不住拿着折扇在北堂骄脑门敲了一下又一下。气得北堂骄瞪着气鼓鼓的眼瞅着这个小小的太傅,居然越来越把她放在眼里的行为――
虽然她曾经,差一点就成了自己的嫂子!
“等我作甚?突然发现我的好了?”
尉迟性德很没正经地笑道。
北堂骄,无法,只得默默地拿手一指门哪处:慢走,不送!潜台词则是:快走,别留!
尉迟性德少不得为北堂骄这家人的急性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看你用兵挺如神的,怎得,有时候脑子就有点拐不过弯来了?”果然是合族世代当官久了,一点也不懂如何跑官、自然也不懂欲进则退的那套“清高”文人们的伎俩――
装装清高、卓然不群不会啊?
“你当我跟你似的,满脑袋的弯弯曲曲?”谁没事有你那闲工夫,就在脑子里绕毛线啊?
北堂骄,想也不想赏了尉迟性德一个白眼:上半月,好没义气将傲儿丢给某官员的事儿,她现在还没忘呢?
差点就让她露了馅――
亏得柳金蟾现今是还活着,这要死了,北堂傲又知道了真相,傲儿心里还不得怨她一辈子?
提起这个吧!
北堂骄还有点佩服柳金蟾,明知是被她遗忘了,居然当着傲儿的面,还口口声声说是她给大家惹来了麻烦――
她柳金蟾到底是个什么人呢?为什么她北堂骄也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呢?
她柳金蟾若求富贵?
富贵已得!
求步步高升?
怎得还心心念念想回白鹭镇继续读书?
北堂骄心中疑窦越来越深!
“哎――你说我这弟妹,她到底是想做官还是不想做官?”
北堂骄提起这事儿就头疼,尤其是看那柳金蟾一副神在在的模样,你说她想做官吧,她非说该回白鹭镇读书了。
说她不想做官吧?干嘛一回来,孩子还没抱上,就兴匆匆地跑来看她,还让傲儿说了那么一通骄傲无比的话儿?着实令人纳闷不已!
北堂骄看向尉迟性德。
尉迟性德却合上折扇:“你啊,天生就当官是给你备着的,哪懂我们这些个读书人的心酸啊!”想当官,又怕人说想当官
北堂骄叹气,不懂自己怎么忍受眼前这个女人几十年的!
“你啊,少卖关子,那边正在草拟请功的折子,问怎么草拟的好,你请说痛快话!”别再给我咬文嚼字的――再咬我揍你!
“拿笔来!”
尉迟性德也无心情再逗着北堂骄玩了,索性提笔几挥毫,为自己几十年来鸡同鸭讲的命运而感慨的同时,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就赫然出现在了北堂骄的眼底――
字真是好看!
就是
看不懂到底是什么字?需要这么草吗?
北堂骄无奈地看着尉迟性德:“你生来就是为了气本夫人的。是不?”她北堂骄就算是个武将,也是个自幼识字断文的儒将吧?至于被你贬得这么低么?
尉迟性德则紧紧地吹了吹自己得墨宝,不无得意地一边欣赏一边念叨:“不争,是以天下莫之与能争!”
意思懂,道理懂,就是在这里的引申义不懂!
北堂骄也是彻底地醉了:“说人话!”
“报功,但不请功!”
难得痛快的尉迟性德,在乍见北堂骄暗暗拿起某书时,迅速开口。
“不请功?那报功干嘛?”皇上当人戏弄她可不是好玩的!
“你只需在功劳旁边注明是嘉勇公夫人,别的都别提!”
“你”
北堂骄的眼瞬间睁大。
“皇太女素来只看请功,请求加官进爵的折子”不想被扣下,自然就不能写,“
而且,你还得再向皇后写封家书,提提你弟妹这居功不伟,还已功成身退――回书院读书了!”
北堂骄听到这才暗叫一个妙:
果然是狐狸!现在只说大功,不提请功,可不就是最中皇上喜欢么?用句民间话来说,就是最爱只会跑不吃草的马儿!
“你”北堂骄瞅着尉迟性德笑。
“放长线钓大鱼!”
尉迟性德伸个懒腰,然后向北堂骄道:
“别人都是后天学的,你弟妹,是天生的!”读书、读书她越不着急当官,北堂傲就急着想给她讨官做!不然,傲儿忙起来,这柳金蟾谁管啊?
不待京里南下的人到,北堂骄护送龙葵尉迟性德返京。
柳金蟾则想尽一切办法,从教北堂傲冲浪,到浮潜不等的理论指导中,颇有成效地消耗掉北堂傲集聚了近乎一月得能量,抱着妞妞,也跟着南府北上的书生们一起朝白鹭镇方向进发。
只是临到走得那日,柳金蟾不偏不倚就遇见了已被迫做了水军的月光。
“你?”
月光刚拉起锚,就看见了正在岸边等北堂傲在那头安排人,搬哪些个特产的柳金蟾。
柳金蟾也是一愣:
“岛主?”虽然恩情薄,毕竟是吃了人家一顿饭。
“什么岛主”月光苦涩地一笑,用她那口不太纯正的大周话道,“不是阶下囚就不错了”
柳金蟾低头,很想说是我连累了你们,但当海寇也不过是有今天没明天,刀口里舔血的日子,何来好不好呢?不过是没以前的那种尊贵了。
“你呢?”
岛主余光瞅着柳金蟾这一身缎面彩绣的袍子,心里有股子说不出的滋味儿。
“陪相公孩子预备――”
柳金蟾淡淡地,其实她心里更想知道三郎还活着么?然,尚未开口,“哗啦――”一阵圆木滚落的声儿就传来了。
下意识地,柳金蟾一扭头,哪边一艘看似商船的甲板上,三郎那异国小生意人模样的打扮就映入眼来。
等不及柳金蟾再多看一眼他过得好不好,北堂傲那头好似警觉了什么的声儿就催促声就亟不可待地半喊半吼着传来:
“柳金蟾!”你在干嘛?
627。第627章 春去冬来:又是一年秋雨时()
北堂傲那边甲板上的眼,即使隔着纱幂,柳金蟾也知他要火了!少不得匆匆向岛主作揖:“后会有期!”可能吗?
顾不得岛主询问的目光,与那身后突然焦灼的目炬,承诺不起任何事儿柳金蟾只能匆匆转身上船,然后心里安慰自己:
三郎很好他似乎没被抓住!
这样挺
“妻主——刚看谁呢?”
北堂傲的素日来笑颜如花的脸,一瞬间沉得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
“能看谁?风景呗!”柳金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