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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心理医生这个工作是适合她的,起码一听她的声音,病人就会觉得放松了些。
我看向沈易康笑了笑,也和他说:“易康,紫安是学医的,很厉害,人也随和开朗,希望你能多结交一个朋友。”
沈易康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又深深去看了薛紫安一眼,随后才说:“晚之的朋友,就、就是我的朋朋友。”
我想着沈易康也是个随性自然的人,估计很快就会和薛紫安相处融洽的。
和薛紫安坐在了沙发上,我问他:“一会儿要做复健吗?”
沈易康点头,把手里剩下的彩纸递给我一些,问:“你们要不要?”
我接了过去,还分给了薛紫安一些,她说:“适当叠一些小纸盒,有助于练习手指的灵活性,易康,这方法真不错。”
沈易康笑了笑,说:“我我猜晚之会、会喜欢。”
我和薛紫安对视了一下,想必她也是看出了我在面对沈易康时候的闪躲,甚至是不自然。
薛紫安莞尔一笑,递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而对沈易康说:“易康,我听晚之说你是出了意外才导致昏迷。我想你醒来这么久,肯定也没人和你聊过这个话题吧。恰好我是重伤后心理治疗的医生,你愿意和我聊聊吗?”
我略微吃惊的看了薛紫安一眼,没想到她突然会把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也不知道沈易康听了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可说到底,沈易康出事是有问题的,所以对于他出事前发生的事情,我一直想问,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既然现在薛紫安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说了,不如就听听沈易康是怎么说的。
我看向沈易康,只见他微微低着头,刘海挡住了他的表情,我不知道我他听到这话是何种心情的。
过了很多秒,我有些不放心了,生怕勾起了沈易康不好的回忆,便马上起身去叫他,结果手一触碰到他的肩膀,他就猛的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我没抓住,我看到的就是他发红的眼睛。
心里痛了一下,我慌忙握住他的手,说道:“易康,不想说就算了,不要勉强自己。”
沈易康摇了摇头,看着我,微微张开了口,却又是半天没说话。
这时候,薛紫安也站了起来,她走到我身边,对沈易康说:“易康,看你的神情,我想这件事应该给你带来了不小的伤害。如果你现在不愿意说的话,没有关系,但是这个事情,伴随着你的康复,是迟早要面对的,所以你不要逃避。”
我点点头,也安抚道:“要是现在不行,我们就缓缓,不要紧的。但是一定不要这么一直憋在心里。”
沈易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薛紫安,然后抿了一下嘴唇,开口道:“我我等不、等不及坐电梯,就爬、爬楼梯突然,有个人蒙面的,捅了我、捅了我一刀,把我推了、推了下去。”
听到他这么说,我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我在楼梯间发现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那种剜心的痛让我湿了眼眶。
当时他一定会吓坏了,也疼死了,我也被捅过一刀,那种疼痛虽然是短暂的,因为不久之后,极有可能就会在这种疼痛中昏厥过去,可那一小段时间的,也会把人疼的痛不欲生。
“这么说,是有人故意害你。”薛紫安说。
沈易康点头,又道:“我我没看、看清楚。”
我握着沈易康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沈亦霆和我说,沈易康出事时的监控录像出了很细微的变化,不注意看的话,就很难发现,而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实则不多。
我之前就怀疑是蒋家,因为如果是蒋家的人,那说不定就不算是一件难事。
况且,蒋家能对一个九岁的孩子下手,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可这动机是什么呢?
如果是蒋涵的话,她想要取消自己和沈易康之间的婚约,从而得到沈亦霆,又何必一开始演了那么久的戏,直接来个干脆的,不就好了吗?如果是蒋川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他依附于沈良伦,而沈良伦最疼爱沈易康,他不会去得罪自己的靠山。
那会是谁呢?
“晚之,我忽然想喝杯咖啡,你方便给我买一杯吗?”薛紫安忽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愣了一下,刚想说她明明是不怎么喝咖啡的,怎么突然要这个,就看到了薛紫安冲我微微点了下头。
我心下了然,明白她这应该是想和沈易康单独说说话。
于是我说:“那好,你们聊会儿,我马上就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陪易康做复健。”
离开病房,我还在想究竟是谁会对沈易康痛下杀手。
他那时候刚从美国回来,在津城根本就不会得罪谁,何至于遭此灭顶之灾?这可真的是叫人难以琢磨。
我带着浓重的疑惑感朝着咖啡馆走着,却没成想在医院再一次遇到了纪晓琪。
第135章 长痛不如短痛()
纪晓琪的出现,让我原本一下子混乱不已的大脑,反倒冷静了一下。
说来,不管以前的那些事她是什么居心,她也欠了我一笔。
“纪小姐,好巧啊。”我冷淡地的说了一句。
纪晓琪回以的是淡淡的微笑,说道:“陆小姐怎么就知道是巧合?”
“哦?”我反问了一声,“难道纪小姐找我有事情,所以特意来的医院?”
纪晓琪摇了摇头,把包里的药向我示意了一下,笑道:“我有过敏性鼻炎,之前在中心医院治疗的不行,所以来这家医院试试。”
我看着纪晓琪神色从容的样子,想着那之前三次的误会,对她当真无半分的好感,因为我知道她肯定是故意的。
“那我不打扰纪小姐了,再见。”我冷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要迈步离开。
可纪晓琪侧身一步,又跟我说:“听说小沈总也在这家医院。”
我愣了一下,隔了一秒才明白过来她提到的小沈总是沈易康。
我顿时变得警惕起来,因为纪晓琪的心机不仅很深,而且也藏的很隐蔽,她突然这么提到沈易康,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是,易康住在这家医院恢复身体。”我尽量平静的说。
纪晓琪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又说:“我还听说小沈总昏迷了整整两年,这是为什么呢?原来他来沈氏实习的时候,我可记得人是好好的,没病没痛的。陆小姐,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微微攥紧了双手,看着纪晓琪,心里明白她这是故意的,她和那些人一样想用沈易康的病来讽刺挖苦我,可我不能一次次的因为这话就变的一言不发,沉浸其中。
我说:“既然纪小姐和易康不熟悉,这里面的事情,我也不好透露。你要是想知道,不妨问问亦霆。”
听我提到了“亦霆”,纪晓琪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我看向她,不忘再警告她一句:“纪小姐应该明白易康是亦霆的弟弟,他绝对不希望他有什么事情,所以万一纪小姐有什么话想和易康说,可一定要提前思量好。”
纪晓琪冷笑了一下,说:“这是自然的。毕竟能周旋于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恐怕也只有陆小姐有这个本事了。”
又是一次讽刺。
我回答道:“这个就不用纪小姐费心了,我和亦霆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好。”
纪晓琪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我笑笑,然后离开。
然而这一次,纪晓琪没有用动作拦住我,而是说了番话。
她说:“我们怎么会那么巧在医院遇到两次呢?怕是陆小姐的身体也不好吧,第一次在中心医院医院见面的时候,你是去看妇科吧。”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更没有说什么,只是身体微微轻颤了一下。
纪晓琪再次走到了我的身边,和我说:“女人的病绝对不是小事,尤其是还没生过孩子的女人,万一有什么难缠的病了,那可怎么办是好?”
我猛地转头看向了纪晓琪,震惊她怎么会说这些,她一定是知道什么!
纪晓琪见我如此,恢复了她那种傲慢的笑容,和我说:“你说哪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会爱到不要孩子?陆小姐要是认识一个,可一定让我看看眼界。”
我握紧了拳头,拼命克制自己的颤抖,没有去表现出来我的害怕和懦弱,但心里却已经是溃不成军,因为纪晓琪戳了我最痛最痛的地方。
“我还要回公司处理事情。”纪晓琪很敷衍的放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挺直脊背,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依旧是那样的高傲和自负,和她这个人一样,可是她却也有这些资本。
默默转过身,我继续向着咖啡馆走去。
可这不到几百米的距离,我觉得自己走了好久好久。
孩子,一直是我带着的一道最不能触碰的伤疤。
我知道我逃不掉,该面对的时候,总要去面对,可是我却没有勇气,也没有这个决心,因为我怕,我太怕那个我失去的孩子就是永远的失去了,我再也不会做一个妈妈。
那天晚上,也就是沈易康苏醒的那个晚上,我想和沈亦霆老实交代我是难以受孕的体质,因为孩子不是一个人,我不能把他蒙在鼓里。可是因为静园传来的消息,说沈易康又了反应,所以那些话终究没有能说出来。
当时,我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侥幸心理的,我觉得不说的话,也就不说了,薛紫安一定会把我治好,到时候一切如常有什么好说的?可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要是我一直好不了呢
就像纪晓琪说的那样,哪个男人会爱一个女人爱到不要孩子?
想到这里,我腿软了一下。
心口那里像是顿时被一块儿大石头压住了,我觉得透不过气,更觉得有些疼。
我按住心口的位置,真的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