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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在王宫之中的妙锦姑娘刚刚为她们家国主陛下生了个孩子,尚且还在坐着月子,这宫殿门口却忽然又冒出来个更加惊才绝艳的阿芙姑娘要求见她们家国主的。
这叫冰羽灵如何能不觉得心惊肉跳的。
单是论相貌,她就已经输了人家一大截了。
还枉论其他呢?
是以,不论眼前的阿芙姑娘到底与她们家国主陛下有何渊源,她冰羽灵都绝对不会允许让这阿芙姑娘见到她们家国主陛下的。
她要将所有潜在的威胁都早早地扼杀。
冰羽灵眸中含着几分敌意,仍旧保持着背着双手的姿态,直视着面前的阿芙,冷冷问道,“这里是新罗,我们新罗不欢迎轻浮,不知自持的女人。”
这出口就在侮辱人了。
阿芙态度淡然,未曾因为冰羽灵待她的不友善而动气,只平和着解释道,“我是为了妙锦而来。”
妙锦?
就是王宫里面那个为了她们家国主陛下生下了一个孩子,此时正在坐月子的女人?
冰羽灵一听阿芙提起妙锦,更是恨得牙痒痒,想她不能把妙锦怎么样,但并不表示她没有办法将眼前的阿芙怎么样。
冰羽灵遂打算将“前仇旧恨”都一并与阿芙算来,也叫阿芙让她排解排解。
是以,闻得动静而准备到门口一探究竟的少丹,映眼见了乃是阿芙站在门口垂眸而立着,而冰羽灵正好不客气地对阿芙说道:“不管你是为了谁来,我冰羽灵都绝不会让你见到陛下的。识相的话,你就快些走吧,否则,休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少丹瞅着情势有些不太对,遂没敢现身来为阿芙出头,赶忙原路折回走开了去。
阿芙听了冰羽灵那般不友好的话,便问了一声,“若是我不走呢,你待如何?”
冰羽灵眉心一紧,恨恨道是,“那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毕,掌风凌厉地向着阿芙横扫而去。
在旁的小侍从还没能够看清楚冰羽灵出手,只见阿芙翩然一个转身,但因明显有伤在身闪避不及,还是没能够躲过冰羽灵凌厉的掌风而受了伤了。
阿芙当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本能地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绵软无力地将要倾倒了去。
及时赶来的询玉一把将阿芙拦腰截了住,一个旋身将阿芙抱进了怀里,“阿芙姑娘?”
阿芙看着询玉脸上遮着的那半幅天青色的面具,认出了来人是询玉,艰难地启口唤了询玉一声,“见愁……?”
又一口血呕了出来,阿芙便晕了过去。
这便吓坏了询玉了,抱着阿芙,一时竟不知该当如何是好,“阿芙姑娘?阿芙姑娘……”
与此同时,冰羽灵不知阿芙已然受过伤,只以为挨了她那一掌对阿芙来说不过是小事,所以,在打了阿芙一掌之后,她紧接着又向阿芙射出了几枚银针。
银针脱手之际,冰羽灵没等到阿芙中针,反而突觉得自己身上有几处锐疼,“呃……”
反应过来,乃是新罗王现身而来,拂袖将冰羽灵向阿芙射出的几枚银针挡了回去。
那几枚银针登时转了个方向,对着冰羽灵又射了回来。
便见新罗王对着冰羽灵怫然怒道,“谁叫你对她动手的?”
看得新罗王身后的少丹也是心惊肉跳的。
冰羽灵对着眼前正质问着她的新罗王,一时词穷,“陛下……”
低眸看了眼自己身上扎着的几枚银针,冰羽灵已然清楚,这是她们家国主陛下为了那阿芙姑娘给她的一个惩戒。
她们家国主陛下以前从来不这样对她的。
想如今……
冰羽灵忍不住觉得心头一阵冰冷。
寒意彻骨一般。
新罗王却再不顾她,转身从询玉怀里将阿芙给抱了起来,匆忙进了宫室里。
询玉与少丹随即跟了进去……
新罗王将阿芙抱进了他的寝宫里。
让阿芙在龙床上平躺着,而后执起阿芙的一只纤手给她号起脉来。
但觉阿芙脉象虚微,气若游丝,实在虚弱不堪。
新罗王知得阿芙乃是元气大伤,但却不知她竟然伤成了这个样子。
一时之间,简直有些接受不来。
新罗王将龙床上的阿芙扶抱着坐起身来,坐在阿芙的身后为她输了些真气。
真气输罢,阿芙慢慢地睁开了双眼来,但却没有明显的起色,仍旧绵软着身子往后倒进了新罗王的怀里。
新罗王将她抱着,贴近她轻声相唤道,“阿芙?阿芙姑娘……”
阿芙微睁着眼,气息微弱地唤了声,“国主陛下……”
新罗王看着自己怀里抱着的阿芙,玉惨花愁,好是心疼模样。
却听阿芙道是,“陛下不必再为了阿芙白费力气了,阿芙自知时日无多,不敢烦劳陛下……”
听得新罗王好是揪心,安抚阿芙道是,“什么时日无多?莫要胡言乱语的。什么都不要说了,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阿芙却执拗道,“有些话,再不说,我怕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
新罗王显然是极为不满阿芙这般说辞的,“阿芙!”
阿芙软在他臂弯里,回忆着自己当时之所以受伤的情状,道是,“那一日,无恨找来断肠谷,一如你一样,说了好些我听不懂的话。她指着自己的一头白发,告诉我说,她之所以变成如今这般红颜白发的模样,全都是因我而起。”
新罗王听阿芙提起无恨,以及有关无恨红颜白发之事,显然是已然知情的。
阿芙看了他一眼,续道,“我虽只见过无恨两次,但觉得无恨坦荡率性,快意恩仇,为人心地也是很好的,不论之前的事情我是否还记得,亦不论是否当真是因我而累得她一头青丝变成了白发,我都想要帮着她找回原本属于她的青春。”
“后来,我决意闯一次太极阵,想要找到无恨红颜白发的原由,但最终什么也没能改变,反而却在太极阵中散尽修为,险些性命不保,若不是无恨救我出阵,我早已赴了黄泉……”
第172章 怕你翻悔()
新罗王听阿芙说着那一桩过往的前因后果,想他当时也曾因她擅闯太极阵而特意进了一遭太极阵,但终究还是去得晚了些。
若是他能够及时赶到,说不定就能够阻止阿芙闯太极阵,从而避免这一场灾难的发生。
新罗王回想起当时场景就觉得心头一阵刺痛,忍不住与阿芙痛惜道,“你怎么这么傻?”
“她白了发,你却失了忆,你们两个谁能说清到底是谁连累了谁?”
阿芙有些艰难地摇了摇头,无憾道,“我这一生最不喜欠别人什么,师父亦说过,有些债,若是活着的时候不及时还了,等到下一世会越积越多的。”
这般说法,真是叫新罗王觉得无法置评,“……”
阿芙转眼看着新罗王的眼睛,道是,“就如你曾经与我说过,说我伤过你的心,欠了你的情,要我对你以身相许,方能了却这一桩情债……”
阿芙说着,忽而就红了红脸,自新罗王脸上转开眼来,“我一直是记得的。”
“若是你能够从此将我放下,我到了九泉之下,也觉着心里能安一些;可若是你始终都放不下我,我现在不死的话,我愿意对你以身相许……”
新罗王没有纠结阿芙是否是因为想要还他所说的,她曾欠他的情债,而答应要对他以身相许。
只要是阿芙说了愿意以身相许,无论怎样,他都爽快点头,“好,那你就嫁给我,做我的王后吧。”
这个直爽又单纯的傻姑娘!
新罗王将阿芙拥进怀里,抱得更紧了些。
眸中含着的悦色,十分的明显。
人说,感觉幸福来得好突然,大概所指就是这般模样了。
三日之后。
新罗王宫里张灯结彩,毫无征兆地就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新罗王大婚了。
关于新娘子是谁,宫里众说纷纭,大多都猜测是已然生下了一位小皇子还尚在坐月子的妙锦姑娘无疑。
可当新罗王抱着他的新娘子出现之时,这位突然横空冒出来的神秘非常的王后娘娘,既不是妙锦,就难免更是引人猜想了。
这未来的王后娘娘竟不是那位妙锦姑娘,那么却到底又会是什么样的来历呢?
阿芙因身受重伤,根本没有办法配合新罗王完成这一场隆重的婚礼,全程都是新罗王一路抱着带着她完成大婚的所有流程。
当新罗王删繁就简地抱着阿芙完成这一场婚礼之时,天色已然近午。
尚在月子里的妙锦,忽闻得外面人声熙攘,好像分外热闹的模样,哪里还能继续安心在床上躺着的,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下,叫妙锦恨不能够推开窗子瞧瞧外面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却因冬日寒冷,只能从窗户缝里往外瞧着,一面琢磨道是:“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怎么外边这么热闹的?”
所幸还有“见愁大哥”愿意留在寝宫里陪着她。
当“见愁大哥”告诉她说,“今日乃是新罗王大喜之日。”
妙锦便奇道:“我姐夫的大喜之日?他跟谁的大喜之日?新娘子是谁呀?”
询玉唇角勾了抹笑,抱着怀里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眸光之中尽是温柔,转与妙锦道是,“自然是断肠谷的阿芙姑娘了。”
妙锦一听,更是觉得匪夷所思了,“阿芙姐姐?可是阿芙姐姐她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忽然又跟我姐夫新罗王大婚了?”
忍不住要置疑道,“见愁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阿芙姐姐要大婚,不可能不告诉我的。”
询玉便道,“阿芙姑娘确然受伤了不假,便是今日大婚都全赖新罗王一路抱着完成的,哪里能够走到你这里来告诉你的。且况,你也在坐月子,等出了月子再与你说也不迟。”
妙锦将“见愁大哥”的话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