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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锦“呃……”了一声。
声调已然染上了几分暧昧的色调。
询玉便下移着在她柔美的项颈间细密亲吻。
撩拨得妙锦心痒难耐。
妙锦撑不住就骂了一声,“询玉,你个混蛋!”
询玉:“……”
第二天早上,晨光普照。
询玉悠然醒转之际,但见枕在他臂弯里的妙锦尚还睡得十分的香甜。
询玉含情凝睇着妙锦睡着的模样,感受着这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忍不住低头在妙锦脸颊上轻轻吻了一吻。
妙锦在这一记轻吻中醒了过来。
揉了揉眼睛,转眼将询玉看了一眼,不想他折腾了一夜,居然看上去精力还很不错的样子。
妙锦遂含着笑又唤了询玉一声,“见愁大哥!”
询玉听了,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佯嗔着道,“再装就要不像了!”
妙锦笑着缩进了锦被中,拉着被子遮住自己,不好意思再出来了。
询玉遂将她自锦被之中翻了出来,嫌弃了一句,“你还知道害羞吗?”
妙锦还没明白过来,他这忽然的嫌弃,到底是嫌弃的她什么来着。
询玉已然翻了个身再度将妙锦压在了身下。
妙锦很自然地伸出一双藕臂,勾住询玉的项颈,任他再肆意亲热一番……
妙锦与询玉磨磨蹭蹭地一道起了床之后,这方能够好好打量打量自己昨夜睡的这间寝卧。
看上去,这实在是一间铺陈华贵的寝卧。
而叫妙锦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的是,感觉眼前所见的家具摆设竟像极了她曾经在宫中的寝殿呢。
只不过,自是比不上宫中的奢华富丽。
但却更像是个足够温馨的家。
妙锦一张明艳的小脸上满满都是幸福愉悦的笑意。
询玉拉开房门,将等在门外预备进来伺候的家仆放了进来。
在家仆的伺候中,二人一同洗漱更衣。
收拾完毕,妙锦挽着询玉的手臂,一同走出了房门。
沿途所见景致与所遇家仆咸皆叫妙锦感到满意非常。
如今,有询玉在的地方,自是哪里都是好的,怎么样都是无可挑剔的。
妙锦觉得自己从此可以做个真正意义上的幸福的小女人了。
妙锦偎在询玉身旁走着,迎面见了一个奶娘抱着她的象儿走了过来与她和询玉见礼,“老爷,夫人。”
妙锦一见着象儿,赶忙自询玉身旁走离,跑过去将奶娘怀里的象儿接过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纳闷问着,“象儿,你去哪里了?娘亲昨儿晚上怎么没有见到你呢?”
居然这个时候才想起她的儿子来,也真是叫询玉没有办法。
询玉忍不住要嫌弃她道,“现在才想起儿子来,你这娘亲做的也真是有够粗枝大叶的。”
妙锦听了,道是,“那不是还有你这个爹吗?”
询玉含笑不语,只伸手将象儿自妙锦怀里接了过来,“象儿,来爹这里。”
小小的象儿只顾着在询玉怀里啃着自个儿的小手指,哪里有功夫搭理他爹询玉。
询玉瞧他这儿子在津津有味地吃自己的小手指,还吃得口水流了三尺,遂忍不住问他儿子一句,“你这小手指就那么好吃?”
妙锦忍俊不禁道,“你要不要也尝一尝?”
询玉将象儿的小手指自他小嘴里拿了出来,笑嗔着瞧了妙锦一眼。
俄而,伸手牵起妙锦的一只纤手,拉着一起走,“该去用饭了。”
询玉径顾着带着自己的妻儿一同去吃早点,却不知道立在他们身后已然看了他们好一会儿的帝师牧之,正对着他们的背影含笑点着头。
想询玉夫妇终于是苦尽甘来,又再度聚首在了一处。
帝师便不请自去地也跟在他们夫妇身后,一同走到了花厅门口。
厅中,丰富的各式早点摆了满桌。
询玉与妙锦坐在桌边开始吃着早点。
一旁的奶娘也在家仆的帮助之下,在给象儿喂食着独属于象儿吃的小点心。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模样。
询玉转眼见帝师牧之停在门口看着他们一家子,便忙自桌旁起了身,招呼道,“帝师来了,快进来一起用些早点吧。”
妙锦也跟着起身招呼道,“帝师来了?”
牧之含笑走进门来,抱歉道,“打搅你们了。”
妙锦亦笑着道是,“哪里会,帝师快过来坐下。”
早有眼色好使的家仆给牧之送上了一副碗筷。
询玉伸手一引道,“来,帝师这边坐。”
牧之便在询玉一引之下于桌旁款款落了座……
第196章 国赖长君()
帝师牧之专程跑来询玉的新家蹭饭吃,既是为询玉夫妇破镜重圆而感到高兴,分明也是有话要与询玉来说的。
只是,与询玉夫妇一同用早点的时候,有些话碍着妙锦在旁,牧之并不方便与询玉全都说出来的。
这一点,询玉自然是能够清楚感受得到的。
就连妙锦都看明白了,帝师此番前来蹭饭,一则是贺喜,二则并没有当面说出来。
是以,用过早点之后,妙锦便由着询玉领着帝师牧之离开了花厅,二人一同去到后园散步去了。
冬日的阳光甚是温暖,洒在身上,叫人有种懒洋洋的不想瞎折腾的感觉。
询玉信步走在园中,穿过垂着干枯花藤的拱门,顺口问牧之道,“帝师打算何时动身返回韵城去?”
牧之听询玉此问,忍不住轻声一叹道,“老臣本还奢望能与陛下、娘娘一同回到韵城去,却不想陛下与娘娘都选择要在凤城安家落户,常住下去,这叫老臣如何能够安心返回韵城去的。”
询玉听了,便道,“妙锦喜欢待在凤城,她说凤城乃是我们定情的地方,她要一直在凤城生活下去。这辈子,她与象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询玉说着,展眼望了一回自己新家的园子,“能踏踏实实留在凤城做个隐者,其实也挺好的,之前倒是从来不知道卸下肩头的包袱之后,原来可以过得这般畅快。”
牧之闻言,道是,“陛下倒是畅快了,天应的百姓却要无辜遭罪了。”
嫌弃完了,接着嫌弃,“所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真正的隐者从来就不是勘破红尘而躲进市井山野间的隐居之士。如今,天应内忧外患,人心惶惶,陛下又如何能够舍天下之不顾,耽溺于儿女私情之中,而扬言要做一介隐士呢?”
询玉顿下脚步,移目盯住他来看的牧之,启口说道,“帝师,如今天应已然有了新帝,帝师不当再‘陛下陛下’的称呼我了。”
“一国岂有二君?”
牧之答不上此问,且忍下心头愁闷,直言道是,“在百姓心中,到底还是倚重陛下你的呀。自陛下称病禅位,民间流言不断,至今还有百姓在追问陛下的病情如何了?何时能够再出来主持朝政?”
“文帝虽承袭前朝旧制,推行仁政,可文帝毕竟年轻了些,许多事情处理起来不比陛下果决善断,也远不及陛下霹雳手段,有许多居心叵测之人,正是看到了文帝的文弱,意欲图谋不轨,朝堂之间更是争斗不断,半点没有陛下当初在位时候的大好局面啊。”
询玉听了,将头转了开去,语牧之道,“询言毕竟年轻,许多事情还是得多多依仗帝师提点扶持。”
牧之摇头道是,“许多事情不是老臣提点扶持就能够解决的,便连文帝自己都在四处命人暗地打探陛下的消息,希望陛下能够重返朝堂,重担大任,只有陛下你才是真正的众望所归啊。”
询玉自是相信帝师所言的,若非询言有意,牧之心里纵是再有如何的想法也是断不能这般一一如实与询玉说出来的。
毕竟,眼下他是臣,询言是君,他岂能忤逆君上?
询玉明了在心,却仍旧坚持,道,“给他一点时间吧,他会慢慢成长起来的。”
询玉的执着叫牧之忍不住着急在心,“陛下可以给文帝更多时间,老臣也能够给文帝更多时间,可是这天应的兴衰转圜给不了任何人时间,那些对着天应虎视眈眈的奸佞小人更不会给任何人时间的!”
“陛下,国赖长君!你不能将这大好江山视如儿戏呀!否则,你如何对得起天应皇家的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尸骨未寒的太皇太后啊!”
询玉英挺的身躯一顿,立在亭前,任日光倾洒一身,却抬不起脚再走进亭中去,“……”
询玉默了一默之后,道是,“妙锦她并不喜欢住在宫里呢。”
牧之明了过来,一时无话,“……”
询玉用过早点之后就陪着帝师牧之一道去后园散步去了。
妙锦立在檐前,一面晒着太阳,一面看着前院正在忙活着的家仆。
萧条冬日,草木皆枯,为了能够给这新宅子添些鲜活景致,家仆奉命移了些长青树式的盆栽来。
种类之多,有的连妙锦都叫不出名字来。
可妙锦却根本无心欣赏这些新移来的盆栽景致,始终在悬心询玉去了这样久,到底是跟帝师聊什么去了呢?
他们才刚夫妻团聚,不会是又要面临分离了吧?
帝师他会不会劝询玉搬到帝都去住呢?
可妙锦她并不想要搬到帝都韵城去住的,那样一来,离得皇宫近了,说不一定日后就要时常往宫里跑了。
更或者,询玉还会天天一大早就被叫进宫里去上早朝的。
妙锦不喜欢进宫去,也不喜欢询玉进宫去。
妙锦只想留在凤城,远离皇宫那座叫她感到憋闷的牢笼。
关于眼下风闻的天应时政,据说是不比询玉在位时候那般岁月静好,但是询言他应该是有办法搞定的吧?
因为询言他同样也很优秀的呀。
妙锦这般想着,身后忽而走来了彭勃。
彭勃走到距离妙锦尚余一些些距离之处停了下来,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