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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命运的偶然性?!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十指修长,可屈可伸,命运如此虚无,这双手能改变什么?
在我的意识里,我一直认为,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可经历了这些事之后,我已经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与之抵抗。
“怎么了?”罗门生发现我没跟上,回头来寻我踪影。
“我”对着罗门生这张看着就觉得温暖的脸,我迟疑着要不要跟他提美人老板娘说过的话。
“嗯?”因为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人声吵扰,他不得不低下头,凑耳过来,想听清楚我在说什么。
“”看着他伸过来那裸露在外的我半截修长白皙的脖子,我有些失神。
海东青会因为我和陆吾出事,那么罗门生呢?悬浮山上他受的伤那么重,不也是因为我吗?可他却因为我一句话而赶来大理。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太依赖他,才会罔顾他的性命安全?!
我哑着嗓子说:“门生,对不起啊!我好像对你太不负责任了呢!”
他听到这句话时,神色十分讶异,他的眉头一扬,表情有些怪异:“怎么说?”
“你看,之前跟着我们一起出发涉险的同伴,死的死伤的伤”
我的话还没说完,罗门生便知道我要说什么了。他直起腰,伸手冲着我的额头,用力一弹:“是不是客栈老板娘对你说了什么?”
哇,他真是明察秋毫啊!我吃痛地捂着额头,双眼几乎要冒着星星,崇拜他了。
“说吧!她说了什么?!让你这般胡思乱想的!说来听听,也许我能替你排忧解难!”他脸上促狭的表情显而易见,他看了看前面与一些小摊贩打招呼的海东青,补充了一句,“边走边说,小心掉队!”
我赶紧跟上,然后趁海东青在前面开路,悄声将美人老板娘所说的话跟罗门生说了一遍。
罗门生听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举起手。
我以为他又要弹我额头,下意识地捂住额前。
谁知他只是微笑着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将我后面的辫子抚到耳旁。
他抬头看着头顶上一碧如洗的广袤天空,言深意重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随着你,是心甘情愿的,与所谓的使命无关。呃,硬要说有关系,那只能说它是个引子,引着你我相遇相知。命运自然深不可测,你也无须将它当成是一种精神负担!还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第288章 古玩市场上的神秘踪影⑹()
以不变应万变?!
这不是黑叔托戴晴转告我的话么?
我诧异地转头看向罗门生,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感觉特别man。
“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罗门生被我这么一看,有些奇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他不自觉的动作,我忽然觉得好笑起来,赶紧摆手否认:“没有!你的脸,已经帅到完全没有朋友!”
知道我在嘲弄他,他撇了撇嘴,举起手,朝我做了一个弹指状。
我赶紧捂住额头,奔向正在与陆续练摊的古玩商贩扯犊子的海东青。
日上三竿,商贩和旅客也渐渐涌现,这棋子街开始熙熙攘攘起来。
不少练摊的商贩将许多名家书画、瓷器玉器、印章、佛像等名目繁多的藏品一一摆在地上,一股古朴厚重的历史味道,如同画卷般,呈现在过往旅客眼前。
我和罗门生跟在海东青身后,东张西望,觉得十分新奇。
所谓的盛世藏古,乱世藏金,这藏宝淘宝的人潮不管何时何地,何人何事都在风盛着。
有钱有权的人将这些古董收藏当作财富权势的象征,而这些练摊子的商贩则将这些古董交易当作发家致富的手段。像我们这些偶尔路过的,或者平时凑凑热闹的平头老百姓,则将其当作一种生活乐趣。
当然,这其中还不乏一些真正的民间收藏玩家。
这些收藏家,他们多半上了一定年纪,穿着一身中山装,挎着背包,随身带着放大镜,甚至老花镜。因为这些瓷器、玉器以及一些青铜制品,需要用放大镜去查看器身上有无人工腐蚀过的小洞眼,或者通过反光去观察器体的磨痕是否规整。
鉴于古时候的科技不发达,若是器体上有小洞眼,或者磨痕过于规整的话,那便表示,极有可能是人为做旧的。
海东青边走边示意我们看:“你别看这里热闹,实际上这些练摊子的多半虚火旺盛,赝品多过真货。这些摊子上的古董,要么鱼目混珠,要么就有价无市。你们瞧,东面那家吆喝的最厉害那家!”
他伸手指着离我们不远的一个摊子上,说:“那卖家手上拿着的那几枚铜钱,是嘉庆年间的制品,这里头,颜色鲜艳,带点灰白色的,是赝品,而另外几枚看上去色泽沉稳,磨痕不太规则,面上凹槽内的泥土有些年头,这是珍品,市价上可值数万元。”
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名方型脸彪形大汉,裹着头巾,穿着皮衣外套,正在口水横飞地与人讨价还价:“怎么样?一口价,五百块!要不要?!哎,别只看不买啊!”
海东青朝我和罗门生说:“可惜,这老板有点不识货啊!怎样,两位老板有无兴趣?将那几个铜钱再转几手,便可赚上万把块!”
他转眼就扮演起古玩掮客的角色了,在向我们推荐古董。这角色变换之快,令我们瞠目咂舌。
我们自然是知道他的用意,来古玩街不看、不买古董,还真说不过去。
罗门生假装思考了半晌,摇头直接表示对铜钱没兴趣。
虽然在黑叔的古今当铺里上过几天班,但我对这个兴趣不大,所以在海东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也只能摆摆手拒绝。
第289章 古玩市场上的神秘踪影⑺()
海东青一笑而过,他趋身上前,对那位彪形大汉说:“喂,兄弟,那几个铜板我都要了!不过你的价格有点高啊,可以再打个折扣吗?”
“哎,这位爷一看就知道是个识货人,做咱们这行的,赚的都是小钱,赚大钱的都是你们这些爷们。”彪形大汉一见有人要买,顿时神采飞扬起来,唾沫星子横飞,“不过这位爷,我开的这个价格,可是全场最便宜的了!”
海东青蹲下来,装模作样地将铜钱垫在手里,吹了吹,称了称,凑到大汉耳边,轻声叹了口气说:“这铜钱嘛,看色泽,和边缘位置,有做旧的痕迹,保不准是经过了酸浸和土埋处理”
“嗨,这位爷您是怎么说话的呀?”彪形大汉闻言变色,他知道遇到行家了,赶紧伸出两根手指,和一个手巴掌,“若您喜欢,最低最低价,二百五,怎样?!”
海东青神色有些为难,作状要起来。
大汉满脸心疼地收起一个巴掌,再减价:“二百,若不要,我就真不卖了!这位爷,都是混口饭吃,没必要赶尽杀绝对不对?”
海东青哑然失笑了,他说:“好,成交!”
大汉从海东青手中接过钱,眉开眼笑地收好钱,赶紧将手中的铜板用油纸细细包好,递给他,生怕海东青突然反悔了。
海东青接了下来,放进背囊里,朝我们打了个手势:“走,下一摊!”
看他那一副兴致浓浓、乐在其中的样子,跟昨天那一脸的肃杀,完全挂不上钩。
我和罗门生相视一眼,颇有默契地保持沉默是金,跟在他身后,继续转。
海东青领着我们朝着棋子街深处走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棋子街慢慢变得人山人海,练摊子也是一片紧挨着一片,摆出来的物品也是五花八门。
海东青说:“这里的商贩子,大多数是本地土家人,他们做的是倒卖生意,对收藏知识大都一知半解,所以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也会被一些真正玩家给捡漏去了。所以说,这捡漏啊,有一定的专业知识还不够,还得具备点运气,这运气便是大伙们常说的眼缘。”
我听着不由得笑了起来,我说:“那你刚才可算是捡漏?”瞧那大汉将两百块当成宝,殊不知真正的宝贝已被人捡走了。
海东青冷峻的脸上再次失声笑了出来,他摇摇头,不作答,继续往前面走。
前面是棋子街的尽头。
尽头上有一家门楼,门楼外门上左侧写着“炼天炼地炼宝贝”,右侧写着“看东看西看珍品”,横批上是“天下珍宝”。
海东青让我们站在门外等他一会,他自己则兴冲冲地推门而入。
我和罗门生等在外面,看着人头汹涌的街景,百无聊赖。
趁海东青没在,我低声问罗门生:“门生,之前海东青说苍山二怪袭击我,跟龙家人扯上关系,你怎么看?”
“现在还不好说!若龙家人真参与其中的话,那只能说明了一件事!”罗门生侧头思考了一下,避重就轻。
“什么事?”我心里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是,我存在着鸵鸟心理,有些事没听到最后答案,我还真不愿意去面对。
“龙家人背叛了你!”罗门生的口吻轻描淡画,却字字珠玑。
“”在大理这么久,对于龙家的避而不见,我心里有过千百种想法,但背叛二字过于沉重,我不愿在没有证据前就定了他们的罪。
我将目光投向人群里,默不作声。
云南大理,以古文明,吸引了无数中外游客到此一游。而在我的目光所到之处,自然能到处看到金发蓝眸高鼻梁的外国人踪影。
在离我们十米不到的街道边缘上,一位老人端坐在自己的摊子上,抽着自制的水烟,静等着客人上门。
有一位穿着深灰色大风衣,带着顶黑色鸭舌帽,挎着一个斜背包的男子,正低着头,看着老人摊上的东西,他高大且微胖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他在那里看了半会,指着一座鎏金小佛问老人价格。老人不知道回答了些什么,这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