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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中有一个男的,跟常人不一样,他白日睡觉,一到夜里便赶驴车出去了。整天神秘秘,鬼鬼祟祟。一定就是他把孩子抱走了。”
那福来笃定道,今儿一大早,福来还看见周得意偷偷摸摸地从自己房间里出来,钻进了同行的两个姑娘房间。
对自己同行的女子都鬼鬼祟祟。以此可以断定,那周得意定不会是个好人。
红姐闻言,也觉得有理,忙带了一帮人闹闹哄哄的上了楼。
那银川和李五本还守着苏肆安,为他搓药丸。
本是大黄出的主意,说此时正是换季,早穿棉袄午穿纱的时候。难免后受风,受凉,头痛,闹肚子。
便开了一副药方,用雄黄、石膏、大黄、黄芩、桔梗、冰片和甘草,加之蜂蜜混成搓成眼珠子那么大的蜜丸,每天每人早晚吃上两颗。有病治病,没病强身。
这李五和银川忙活了整整一上午。好不容易把这些个药材该磨成面儿,的磨成面。
又和上了蜂蜜和糖稀,搅和了好一阵子。一搓时才发现,蜂蜜兑的多了些,一抓便粘手,连十个手指头缝都给沾到了一起。
这两个人正愁自己搞个一团乱,忽的听道门外吵吵嚷嚷声一片。
那李五上赶着去凑热闹。手也不擦,连带着那一整手的蜂蜜,便挣扎着站了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用脚踢开了门。
这才看见,那红姐和福来正带了一帮爱管闲事的房客,近邻。闹闹哄哄地闯进了自己的银川的那间房。
李五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定是不妙,那周得意可还在房中睡觉呢,难不成,是周得意夜里出去惹了什么麻烦。
那李五忙紧跟在后面,随着那红姐等人进了门。
此时的周得意因为昨天夜里,着实喝了不少的黄酒。还躺在光溜溜的床板儿上,睡得如同死猪一般。
恍然不知,自己已然被众人给围观了。
“天杀的,你把我家小豆子藏哪了?”
那红姐二话不说,照着周得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抓挠。
周得意在半睡半醒之间,恍恍惚惚觉得有个夜叉精朝着自己扑了过来,迷蒙一睁眼,原来扑向自己的是个真正的母夜叉。
“你把我家小豆子拐哪儿去了?”
红姐薅着那周得意的衣服领子,不依不饶。
李五听了个大概齐,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红姐的孩子丢了。可那孩子丢了,去找或者报官才是。
泉水村本就不大,一个六岁的毛头小子,又能跑到哪儿去!她们如今对周得意抓住不放,又是干什么?李五想着,当中应该是误会了。
“老板娘,咱们有话好商量。我们不过是来住店的,便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也不能强冤枉人,您说不是!”
李五忙上前,整个人拦在了周得意面前。
周得意整个人完全睡蒙了,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自己本来正做着梦,却无缘无故的挨了这一顿打,真是倒霉到家了。
那红姐下的可都是死手,对着这么一个偷自己孩子的疑犯,又怎么可能轻饶。尤其是那女人涂了蔻丹的细长指甲,也不比那刀片儿钝了多少!
若不是李五上前拦了这一下,周得意今天恐怕就得毁了容。
红姐看着是李五挡在了周得意的面前,女人再艰难也不能打女人。
红姐这才住了手,两眼死死地瞪着周得意。抽抽搭搭道。
“福来说了,就是这个小子把小豆子给偷走了。”
那李五闻言,不禁规劝,反驳道。
“福来的话你也信,他是你家店里的伙计。他说那话几句是真,几句是假,你还分辨不出来吗?”
那福来说话,素来没个把门的,看见什么,都能添油加醋的一顿胡编。言语之中,向来夸大其词,不可全信。
红姐闻言,也知道是个这么个理儿。可是论谁家孩子丢了,谁能不着急。
更何况红姐是个小寡妇,身后也没个男人依傍着。日子过的哪儿还有什么劲头,不都是过个孩子嘛!
那小豆子可就是红姐的一条命。小豆子若是没了,红姐也就活不成了。
“妹子,我可该怎么办啊!”
那红姐登时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浑身好似没了骨头一般。软趴趴的在地上瘫成个一张肉饼。
“快报官呀!”
李五继续出主意。
红姐闻言,反而更手足无措起来。
“这,这,这泉水村哪来的官?对,村长,快去找村长。”
听了此话,忙有那热心的邻居去找了村长。
泉水村的村长叫梁恩重,今年四十七八岁,只有一位夫人,姓徐,是整个村子出了名的母老虎。
那梁恩重身下独有两女,都已经嫁了人,却是无有一个男根。
不时,那梁恩重闻言,便急急忙忙赶到了客栈。
这红姐一见梁恩重来了,也顾不得还有那么些的外人。便一头扑在了梁恩重的怀里。
“怎么办呀,孩子丢了,孩子丢了呀!”
如此亲昵的姿态和称谓,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那福来果真说的没错,这红姐,跟那村长关系果然不一般。
梁村长倒还有那么一分理智,忙找个凳子,扶红姐坐了下来。
“我知道了,红儿,你先冷静一些,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咱们村子就这么大,好生生的一个孩子,丢不了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有梁村长在这边劝着,红姐倒还缓和了一些情绪,不过仍旧是哭,止不住的哭。
那梁恩重私下里便握着红姐的手,足以看出,这二人其实感情已经很深厚了。
许多人自发奋勇的去帮忙找孩子。
有去村东的,有去村南的。那福来虽然说话没个准噗,可究竟也是个热心的小伙子。
还亲自带了三五人,特地出村去找,生怕小豆子一个人不认路,再跌跌撞撞地出没出来。
果然,到了晚上,总算是有了消息,那小豆子在村外的后山被福来找到了。
可是找到的,已然不是个活生生的孩子,不过成了一具没有呼吸的尸骨罢了。
只这么一下午的功夫,那小豆子便被人勒死在了后山,就那么一个六周岁大的孩子,也不知到底是谁能下如此的黑手。
红姐见到自己孩子尸体的时候,那可怜的小豆子,脸色苍白,浑身都已经僵硬。
早就没有了任何的生命迹象。
红姐顿时就崩溃了,趴在自家孩子的尸体上嚎啕大哭,震的整个泉水村的人都是闻者流泪。
不一会儿,那红姐便活生生哭的背过了气去。
梁恩重见到小豆子死了,更是发了疯。直接拍了板,全村戒严,在杀害小豆子的凶手没有找出来之前。无论本村的人还是外来的游客,一律不准离开泉水村。
尤其是泉水客栈里的住客,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重点盘查。
小豆子的尸体是在离泉水村七里外的碎石山找到的。
七里的路程,若是走着走,怎么也得二三个时辰,赶车的话倒是快些,不过也得半个时辰。
孩子丢的时候正好是晌午。由于客栈没有伙食提供,所以小豆子丢失的这个区间,大部分的住客都到外面吃饭去了,纷纷没在客栈内。
也几乎都是在一个时辰之后才回来,所以如果说是作案时间,几乎每个人都有可能把小豆子带出去,或骑马或赶车的,将小豆子带到七里之外,杀害然后再返回。
那泉水客栈,不偏不倚的还就在刚入村口的紧边上。
若是谁带着孩子驾车出去,还真不会有旁人看到。
如此一来,抓获凶手更如同大海捞针。
一时间泉水村被封,大家都纷纷人心惶惶,尤其是泉水客栈的住客,不仅成了重点盘查的对象,被限制了自由不说,这泉水村坐落在深山老林。俗话说的好,天高皇帝远。
泉水村几百年来,从来不按照世间的律法行事。在这泉水村,村长就是土皇帝,村长说的话,就是泉水村的律法。
那些客栈里的住客,无论在外头是经商还是大官,到了这儿泉水村,一个个都成了浅滩上的活王八,只能任人摆布。
更可况,这梁恩重跟那红姐关系不薄,此事一出,那梁村长也跟着一夜之间看了十几岁,不比那红姐好过多少。
如此一来,村子里便更有传言了,说这小豆子根本就是梁恩重的亲生儿子。
说那梁恩重的婆娘生不出个男娃来,也觉得愧对梁家的列祖列宗。
虽然表面上不让梁恩重纳妾,其实背地里根本就是纵容他在外头胡搞。
第134章 天灯()
那红姐先前的丈夫叫李环。是个外乡人,按理说。泉水村几百年来,都是不和外头通婚的。
也就是头百十年,泉水村发生了一起大瘟疫,病死了不少人。
泉水村一时没了人口,才可以跟外界通婚,不过无论是男女,只能往回迎,却是不能远嫁。
红姐从小没有爹,自幼便跟着寡母,守着这小客栈讨生活。
那红姐的丈夫曾经也是个过路的客商,因为宿在泉水客栈,见了当年还是姑娘的红姐,便一见倾心,从此留在了泉水村,跟那红姐结成了连理。
据说,那李环跟红姐成婚还不过三年,便突然间撒手去了。
便是死因,都透露着蹊跷。李环向来强壮,一日傍晚,那李环站在柜台里算账,也不知怎的,忽然间便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好好的一个人,连一丝预兆都没有,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抽死了。
后来,村里的老人说,红姐的男人是得了羊癫疯,才会抽死的。
可究竟到底是如何,恐怕也只有那死了的李环才知道。
那李环死了不久,红姐就跟梁恩重明目张胆的勾搭到了一起。
后来,还挺起了大肚子。
红姐说,那小豆子是自家男人的遗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