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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若是李五在场,定会给上苏肆安一闷棍。明明只有和尚才会称人为‘施主’。道士开口大致应该称‘无量天尊’。
苏肆安竟连忽悠人都是漏洞百出。
“怎么救?”蔡大鹏忙的撂下手中的木牌子,两只眼睛聚拢的都会发光了。
“施主,请附耳过来。”苏肆安伸出右手,掐了个兰花指。一招一摆的,显得分外妖娆。
那蔡大鹏自然走近到了苏肆安身边。
苏肆安趴在蔡大鹏的耳朵上,嘟囔了一句,不过也就四个字。
“杀妻救女。”
苏肆安怎会让蔡大鹏真的杀妻,不过是考验一番罢了。
如果蔡大鹏心里偏重女儿,他们便把金珠送回来,后娘养育,难免会受些委屈,也是无可避免。
倘若蔡大鹏心里偏重江永糠,那么只能证明他亦是个禽兽无疑。此后金珠带走,苏府哪里会缺这么一个小丫头的吃穿。
“这。”蔡大鹏闻言,不禁面露难色。
看了看江永糠,又瞥了一眼院中小金珠的尸体。
蔡大鹏思量着,若是留下江永糠,日后还能再给自己添个一儿半女。若是救回小金珠,自己不仅没了婆娘,还多个个拖油瓶儿,日子恐怕好过不了。
只见那蔡大鹏忽的退后了两步,冲着苏肆安便破口大骂。
“你这个臭道士,满口胡言乱语,还不快滚,小心我活劈了你。”
苏肆安早就料到结局会是如此,只不过亲眼见证了这一幕,反而显得更加心酸戏谑。
苏肆安一拂衣袖,向远处走去。
待回了张老太家之后,那李五倒是和小金珠玩的颇为开心。
“咱们把小金珠带走吧!”李五也猜出了结果,不过是给自己个台阶下。
“嗯。”苏肆安点点头。
“我刚才让大黄把李旭英的魂魄给渡化了。我答应会替她照顾好小金珠的。”李五随意的讲道。
苏肆安脱了道袍,换回自己的西装。“或许这孩子和咱们有缘。”
“咱们?”李五抬头看了苏肆安一眼,又不禁慢慢垂下来眸子。
苏肆安几人告别了张老太,便架着马车往回赶。刚行至半路,迎面就撞上各自家的小厮苏贵。
苏贵道:“少爷,老爷叫我来迎你们回府。”
苏肆安和李五带着小金珠回了苏府。前脚刚一迈进大门儿,后脚就被吴桂园拽着拉去了周书文的卧房。
“少爷呀,你们可是回来了,咱们二少奶奶中邪了。”
吴桂元边走边介绍。
“老爷说,二姨奶奶心肠太软。跟她常一起打马吊的那个沈夫人去了,二姨奶奶一时受了刺激,天天吵着有人要找她索命。我估计是那沈夫人在底下没意思,要把咱二姨奶奶索下去陪她接着打马吊。”
苏肆安和李五闻言相视一笑,以前真还没注意,吴管家的想象力倒是颇丰富。
“呦!这还打哪弄来个女娃子。”吴桂元看着小金珠,又看了看苏肆安和李五。
倒是长得和他们俩人都不甚太像。
“您先帮我抱会儿。”李五把小金珠递给了吴桂元。“这是我妹子,也姓李,叫金珠。”
或许真是有缘分,李五这么一说,苏肆安才发现,原来李五和这小金珠还是本家。
转眼几人便到了二姨太房中,那二姨太被五花大绑捆在床上。嘴里还塞了块软和的抹布。
李五和大黄留在房里,把苏肆安等男眷都赶到门外。
那大黄上前看着五花大绑的周氏,不禁一阵皱鼻子。
“二姨奶奶怎样?不会真的中了邪吧。”李五站的远远的,生怕二姨太发起疯来,再伤了自己,不禁揣测一番。
“脸色惨白,瞳孔放大,脖子上有青筋凸起。不是中邪,应该是惊吓过度。”大黄说着自己的判断。
“通窍丹。”大黄道。
“给。”李五从怀里摸出个白色的小瓷瓶儿,冲着大黄就扔了过去。
第56章 妖人()
“你扔给我干什么,我又没有手。”大黄斜着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李五。
“你拿出一粒,掰开她的嘴,给二姨奶奶服下。”
“我不干。”李五立刻反驳道,站的倒是更远了一些。“你没有手,但是你有爪子啊!看她那疯样,再咬伤了我。”
苏三虎的这几个姨太太里,李五第一个不待见的就是周书文。
那周书文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人亲近不起来。即使他是周得意的大姑。
“你快些,她不会咬你的。再晚点,恐怕她真的连命都没有了。”
大黄并不是在恐吓李五。
它能感觉得到,那周书文的胸口处。透露着一股淡淡的煞气,这股煞气好像似曾相识,可是大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么严重?”李五闻言,忙上前捡起那小白瓷瓶。拔开瓶盖儿,倒出了一粒通窍丹。
大黄道:“把这一瓶子都给她灌下去。”
李五有些错愕,她从来没有见过大黄给谁开过这么大剂量的药。她知道这回这二姨奶奶当真是惹上大麻烦了。
李五上前捏起周书文的嘴,拿下她嘴里塞着的抹布。直接把那一瓶子通窍丹,一股脑儿的全都灌了进去。
过了大约有半盏茶的时间,那周书文才回复了清醒。
“二姨奶奶,您这是怎么了?”李五上前询问。“有我和大黄在呢,你且放心,不要怕,说明白些。”
周书文闻言摸摸自己的脸,又解开了自己的上衣,给李五看自己左胸前那血红的针眼。
“这是怎么弄的?”李五问。
周书文突然埋头痛哭,把那如意仙的事儿,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沈夫人死了,下一个就该是我了。李姑娘,您帮帮我。黄大仙人,您帮帮我。”周书文哭诉着,她这一辈子连个儿女都没有,她这一辈子什么都还没捞着呢。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什么妖邪这么可恶,要拿别人的心脏来换自己的容颜。”李五不禁问那大黄。
大黄道:“不是妖邪,是人。若是妖邪,一般都有变化的能力,哪还会在乎自己的容貌如何?只有人,修练了么妖法,才需要以物补物,以形补形。”
“怎么还会有人要吃人心呢?”李五觉得大黄有些故弄玄虚了,自己倒是有几分不信。
“人吃人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大黄弓了弓身子,抻了个懒腰。“你不是还……。”
大黄本来是要调侃李五吃人肉白吉馍的事儿。忽的想到,苏肆安有意瞒着,那李五自己还不知道呢。便又活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又转向周书文道:“二姨奶奶,您今日尽管去沈府吊丧,有我陪着您。我得见过沈春兰的尸体后,才能判断出那如意仙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周书文听说有大黄陪着自己,便连连点头应了下来。
眼看吃过午饭,李五去找吴桂园要小金珠。
“呦!刚才让姑奶奶给抱走了。”吴桂园道:“那姑奶奶甭提多喜欢您妹子了,带着出门买糖人去了。”
吴桂园口中的姑奶奶,指的便是苏红药。苏红药和章昌邑膝下只有章国初那么一个儿子,两人本想再要个女儿,可是一直也没要上。
李五听闻是苏红药把孩子抱走,也不便说什么。
那大黄跟着二姨太去沈府吊丧了。自己一个人倒是没意思。
前几日听说那衢州府集市上,来了一群回疆买卖人,那群回疆人在集市上占了一条小街,专卖杂碎汤,羊肉串儿和烤全羊。
还有一些名字奇怪怪的小吃,总之是火的不得了。
李五掂了掂自己兜里的银子,不禁闹腾的肠子都打个结。李五索性就去找苏肆安这么个大财主作陪。苏肆安自然是愿意,哪怕是搭上再多的银子,也都是心甘情愿。
这边苏肆安又被李五拉着上了街。
那边银川反倒闲了下来,银川自打进府起,便是照顾苏肆安饮食起居。
现如今,这苏肆安整日整月地不在府。银川倒是真成了半个主子,每日除了吃饭,便是睡觉,就连油瓶子倒了都不用扶。
银川整日里闲来无事,便在后院里种了几株楼子花。
没事儿了,便侍弄个花呀草呀的,也算的上是修身养性。
苏肆安和李五前脚刚走,那银川就拿了个小锄头,蹲在院子的花坛旁一颗一颗地除起杂草来。
“姑娘,请问你们府里有绣娘么?”有个磁性的男声在银川的身后响起。
银川闻言一回头,身后站着的正是章国初,章国初今儿穿的倒是随意,一身藏蓝色金色锁边的缎子面睡衣。
上身松散的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一节非常白嫩的脖颈。右手里还提了一件白色的衬衣。
苏府里的下人,大家都管银川叫银川姐。没几个称他少奶奶的,所以这章国初也不知道银川的身份,故没有叫弟妹,只是称她姑娘。
“呃,府里也没有专门的绣娘。”银川放下锄头,站起身来。“表公子要是有什么衣服要缝补,就交给我吧,我这手中也没什么活儿,给您缝补上了就是。”
“那劳烦姑娘了。”章国初把手里的白色衬衣递给了银川。“就是衣服摆脚让我弹烟灰儿时烫了个小洞。缝好了,送我房里就行。”
银川接过衬衣,点点头,心想,
总算是给自己找了件事情做。
且说周书文那边,带着大黄去了沈府。
轿子刚停在沈府门口,就看见那沈府挂着十里白幔。哭声不绝入耳。
那周书文也学着李五把宝葫芦别在腰间。
便由小厮引着杜府。
一进门便有下人大喝。“参军府二夫人到。”
沈府的前堂便是沈春兰的灵堂。沈老爷和沈春兰的两个孩子都跪在沈春兰的棺材前哭成了泪人。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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