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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地擦过耳际,纵使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是不敢糊弄药鬼的。像药鬼这种人物,他若是想要谁的命,就如同捏死蚂蚁一般,有千种万种办法让那人死,让他今天死,那他就活不过明天。
她也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行就行,不行也得行
药鬼静静地打量着谢萦纡带回来的这颗人头,谢萦纡吞了一口唾液,感觉心都已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药鬼手摸及脸边的一侧,用指甲轻轻一扣,便撕下一张脸皮下来。
“漫风!”
药鬼一声喊,谢萦纡“倏”地一下跪了下来,“师父。”
药鬼仍旧死死的盯着人头上的那张脸,“你确定这是曲八娘的人头?”
谢萦纡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是”
“为何如此犹豫?”
“是!”
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药鬼摆摆手,“任务完成的不错,你收下去吧。”
“是。”
谢萦纡将头包了起来,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谢萦纡强忍住心中作呕的欲望,将人头收了起来。
在往外走的时候,谢萦纡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之前所有的一切压力和不安都已经放了下来。
还好她机灵,谢萦纡心中偷偷笑了笑,就怕药鬼检查的细致,所以特意连梨潇原本的脸多做了一张。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承认这是个小把戏,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小把戏,至少她赢了药鬼。
突然想起来还要去参加梨潇和卜兮教主的婚事,这么远的路程,谢萦纡感觉到这个任务已经是完成的身心俱疲了,不过,他们两个人的婚事她说什么都是一定要去的。
想了想又转过身想回去和药鬼请几天假,但是最终还是又转了过来,继续向自己的房间走着。
算了,暂时还是先不要惹他了,关键是手里还捧着一个人头呢,总觉得没牛故歉辖艚伊烁龅胤铰窳似鹄础�
不管怎么样,谢萦纡还是感觉自己是对不起他的,纵是死了还要身首异处,只希望下辈子等他轮回的时候,能够做个好人。
等到谢萦纡回房间的时候,打算好好地睡一个好觉,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可一摸胸膛,谢萦纡立刻感觉到少了些什么!
糟了!八十八毒不见了!
若是让药鬼知道她和樊弄有什么关系,她的小命儿就不保了。
最后还是先平静下来,告诉自己不要慌,仔细回想一下,究竟是在哪个地方落下了才是真的。
隐隐之中她觉得,若是八十八毒落在了药鬼的手里,他是会找她的。可是她又觉得他不会找她,或许永远都不会。药鬼是何许人也,若是能够让谢萦纡猜出来他的计划和下一步做法,那他也就不是药鬼了。
现在她根本就无心睡觉了,说不定睡醒了小命儿就没了,还是先好好找找,也许就是掉在药王轩里也是不一定。
于是起身披上了一件大衣,顺着从她的房间到大堂一路找寻过去,正低头找着,一个声音去了耳朵。
“漫风,你找什么呢?”
谢萦纡赶紧抬起头来,行了个礼,说道:“师父。”
药鬼点点头,“行了,不用拘礼了,你找什么呢?”
“回师父,徒儿不过是在找之前遗失的笔记,没什么打紧的,漫风也就不叨扰师父了。”
“哦?笔记?为师刚刚倒是寻到了一本,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谢萦纡本来是打算赶紧走的,一听到药鬼这么说,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完了,这下是真的露馅了。
正想到这里,药鬼从怀里掏出一个暗蓝色条纹的本子,紧接着,谢萦纡咽了一扣口水,并动了动头,只感觉下一刻它就不是在自己的脖子上安着了。
当本子到了谢萦纡的手上时,谢萦纡低下头扫了一眼,瞬间就是一个白眼。
什么鬼,这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本子,上面什么字也没有。
打开翻了几页,也没写多少字儿上面,一看就是现写上去的,连墨水都还没有干。谢萦纡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樊弄给她的八十八毒就是在药鬼手上。
何以见得?
很显然,这个本子上没有几个字,而且连墨都没有干,分明就是药鬼在试探她,再说了,哪有这个巧合的事情,她要找八十八毒刚好他就拿着这个本子出现了。她若是顺水推舟说这个本子就是她的,正好就中了药鬼的计,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承认。
于是将笑提了起来,兵并把手中的本子还给了药鬼。
“师父,这个本子并不是徒儿的,漫风想,之前可能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失了吧,也没什么打紧的,这个就先还给师父吧,再问问别人是不是谁丢掉的。”
药鬼将本子放进袖子里收了,“好吧,既然不是你的,那么为师也就先不打扰了。”
正当药鬼要转身的时候,谢萦纡一声“师父!”就他喊了回来。
“嗯?怎么了?”
“那个”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不要扭扭捏捏,但讲无妨。”
“是这样的师父,漫风其实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问一下师父最近是不是还有什么任务要交给徒儿去做?”谢萦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察言观色,仔细的观察着药鬼的脸色和表情。
说完这句话,谢萦纡怕药鬼真的再给她布置什么任务,于是接上自己的话头,没有给药鬼继续说话的机会:“若是漫风最近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想出去走一走,最近这个曲八娘确实是不太好找。”
既然谢萦纡的话都已经说了,一下子给药鬼堵死了,没有任何的退路,只好说道:“好,既然你想出去走走,那么就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多出去放松放松也好。”
谢萦纡赶紧行了一个礼,“谢师父!”
因为出来找八十八毒,却和药鬼打了个正着,谢萦纡这次是真的不敢乱跑了,回到房间打算暂时还是先不要出来了。
可是刚躺到床上安逸没多久,就又有人来敲门。
这就是药王轩和冥龙洞很大的一个不同,至少在冥龙洞的时候,当有人敲门的时候,她的心情是愉悦的,可在药王轩就不一样了,总是心惊胆战的,不知道来找的她的是什么人,又是好事还是坏事
翻身下床将门打开,是一个下人,手中还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用了一块金色绒的布子蒙上了。
“小姐,这是药王吩咐送来的。”
谢萦纡又疑惑地看了一眼盘子,“好,放到桌子上吧。”
“是。”
药王轩的下人从来都是懂礼貌的很,听话的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便退下了。
谢萦纡将门关上了,走近桌子,将托盘上的金丝绒布子掀开,托盘里盛着的不是别的,正是黄金。
她之前知道杀手挣钱,但是也不知道原来这么赚钱,果然拿命换来的,都是千金啊。
当然了,说是千金,也就是夸张,但是桌子上的这些,没有十两也有五两了,她来大辰王朝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看过这么多钱呢。
谢萦纡乐呵呵的将黄金揣进衣服里,这次的小长假,正好将这些黄金换成银票,也带在身上也好带一些,省得也是怪沉的。另外再给两小童置办一些衣物,再带他们下山吃顿好的。
一想到这里,谢萦纡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第240章 宝儿包子铺()
从药王轩出来,谢萦纡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走的时候药鬼差人来问,不过了夜再走,谢萦纡以一句“还是习惯于夜里行动”给回绝了。
谢萦纡跨身上马的时候,药鬼正站在药王轩的门口看着,神情满意的看着谢萦纡。杀手一般都习惯于夜里行动,漫风也算是养成了一个很好的习惯。杀手若是都在白天行动,一来危险系数高了一倍,二来没有夜行衣的保护,实在是不便于行动。
谢萦纡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进入了杀手的行列,除了在魔鬼训练的时候,她从来没有特意杀过人。
马行走的很慢,前蹄一下一下的踏着地,只要谢萦纡不拉着马鞍,马头就一直想要往后转。不愧是从药王轩出来的马儿,凡是药王轩里出来的,就是马,也必须衷心,不然它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而谢萦纡,就是那个例外。只要药鬼没有摘了她的人头,那么有一天就有可能被谢萦纡要了命。
好了好了,既然是放假,还是不要想这些沉重的话题了,之前曲八娘的事情真是把谢萦纡折磨个不轻。
初冬晚上的风难免是清冷的,但谢萦纡出来的时候又没有带多少衣服,实在没办法,还是要在域属城停留一晚。
突然想起了宝儿,自从之前宝儿被蛇咬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来看看他,抬头看了看天,还不是特别晚,于是便找到了云娘的家门,现在她家的包子铺又重新开起来了,到现在还是顾客爆满的,没有打烊。
谢萦纡站在外面,看着里面热热闹闹儿的场景,实在是难以和之前萧条的景象联系起来,云娘取血在宝儿喝的场景至今都经常出现在她的梦里。
店内大概是新招了小二,看见店门口有客人,立刻迎了上来。
“客官,是要来吃包子吗?”
谢萦纡点点头,“嗯”了一声。
“好嘞,客官您往里边儿请了。”
谢萦纡迈进门槛,还是一直在打量着屋内,心生无限的感慨。最后又打量了一圈,和身后的小二说道,“小二,这楼下实在是太嘈杂了,吵吵闹闹的,我不喜聒噪,可不可以去楼上?”
小二面露为难之色,“客官我们店小门小户,楼上没有桌子,是我们老板娘的房间,所以您看是不是先将就一些。”
谢萦纡没有为难小二的意思,本来只是想借这个借口看一眼包宝儿,既然小二都已经这么说了,谢萦纡自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便找了一个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