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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欢想着想着,眼前的场景渐渐模糊,终于还是累了,她正要休息,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狂风怒吼。一个男人的声音夹杂在那呼啸声中,一阵紧似一阵。
“家欢,快醒醒,醒醒~”司柏宁见家欢垂下眼皮,终于忍不住轻握她的肩头,嚷了起来。
这个声音好耳熟,家欢想着,记忆的碎片里忽然出现一座城堡。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舍洛克堡”“托马斯”“司柏宁~”家欢心头一悸,唇角轻颤,发出涩哑的一声:
“司柏宁?”
“是我,你醒了?”司柏宁又惊又喜,一滴泪水凭空滴落到家欢脸颊上。
他心疼的看着家欢慵懒的张开眼,望着他微笑,轻轻将那地破碎的泪滴从家欢苍白圆润的脸颊上拭去。
司柏宁手指颤抖,声音温柔了几分:“你醒了就好,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吧,我就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
家欢听了这一番话,终于安心闭上眼,踏踏实实的睡了……
莫莎莎回到别墅,见赵年恩不在家,心里不免有些发慌。以往这个时间赵年恩不会外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根本就没回来。
莫莎莎本想着跟他编个借口,说自己想出去玩几天,趁机去澳门将事情交代清楚。可赵年恩不在家,她的事又不能再拖了,而她又不能不告而别。
一时间,莫莎莎左右为难,索性先收拾衣物,打算等赵年恩回来再说。此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估计不论编出什么借口都会被赵年恩看出破绽,是仓促还是悠然出行,又怎能瞒得过赵年恩的法眼。
衡量轻重缓解,莫莎莎还是决定先去澳门,帮司柏宁将事情解决,毕竟这是关乎人性命的大事与感情无关。
她想清楚了,行李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一楼的落地钟“铛”的响了一声,莫莎莎屏气听了一会,便再无其他响动。
一点了?!莫莎莎这才发现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凌晨。她急忙拿出手机,以往如果赵年恩决定不回来,总会在十二点之前给她留个言,可今天,手机里空空的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信息。
莫莎莎心里渐渐慌乱起来,出了什么事?还是他发现了什么?机票莫莎莎之前已经订好了,清晨八点的航班直飞澳门。
难道自己就真的这样一走了之,回来时,还能否像往常一样?莫莎莎开始犹豫不决,终于从床头抽屉夹缝中取出一部小型卫星电话,播出了脑海中记忆清晰的号码。
此时的法国正在下雨,雨点不大不小,是那种刚刚好可以打湿行人头发衣衫的密度。
优雅的女人们撑着精美的花边雨伞在石板街道上闲庭信步,男士则加快了步伐,有的甚至俏皮的将手里的公文包举过头顶遮雨。
开满了蔷薇花的街角旁边有一个草绿色的遮雨棚,下面摆着两张圆形的小木桌和几张椅子,一个青年人坐在靠近咖啡馆的橱窗边,一面看着报纸,一面忍不住望向街道的人流。
就在青年走神的刹那间,摆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青年看到号码,不经意的蹙了蹙眉接着展颜一笑:“hello。”
莫莎莎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呆了片刻,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便联系到了罗伯特。算起来两人至少有十年未见,可莫莎莎依然在第一时间听出是罗伯特的声音,一如往昔般亲切随和,让她心里莫名的感到温暖。
第199章 我想要离婚()
“我经过你的城,你走过我的路,我听到一首歌,你忆起一场梦。
佛前经过千百遍,换来今世重相见,哭笑恩怨前尘欢,似水流年半生缘。”
病床上,家欢暮然惊醒,如梦一场悲欢,看着空荡的房间,豪华苍白,冰冷如没有一丝温度,仿若当年独身泅经的那条湍急的大河,流波刺骨如冰峰般滑过她的身体,带有的不仅是体温还有她的所有所有……
仿佛人生的一道分折线,当年家欢经过那条大河,便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如孤儿般漂泊世间。如今,她在这间冰冷的病房中醒来,恍如历史重演,经历生死后**再度转折,甚至有些不堪。
物质仿佛河边的砂石,离不开却也很咯脚,她想不屑的将这一切一脚踢开,可除此之外她的生命中还能剩下些什么?!
司柏宁的爱?这似乎早已变成了笑话。肖一诺的婚姻?那简直就是在自欺欺人。赵年恩的亲情?家欢不敢奢望。友谊?又在哪里?!
家欢心中狂风骇浪,脸上面无表情,望着雪白的墙壁发呆,不知为何这墙壁竟也变成灰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护士走进来,递给家欢一只体温计:“量下体温。”
家欢默默接过体温计放进腋下:“我能出院了吗?”
“这个你问大夫吧,不过你刚醒,最好多休息几天。”护士说完,片刻接过体温计看了眼,道,“体温正常。”
家欢望着护士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心头微微一触,感慨平凡的人生又何尝不美好。
赵年恩和肖一诺争执过后,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顾佳佳思索返回家欢病房,见家欢脸色红润些,微笑着问:“感觉好些了吗?”
“是的,大难不死。”家欢勉强说笑着,顾佳佳听了心里发酸,新婚妻子尚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肖一诺却在那边与沈安安缠在一起,这着实让顾佳佳心中不忍。
“快别这么说,你是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顾佳佳说着,心中犹豫要不要将沈安安的事告诉家欢,看肖一诺坚定地表情,顾佳佳感觉事情迫在眉睫,可一想到家欢大病初愈,又担心他会承受不起这个打击。
家欢看了顾佳佳一眼,笑了笑:“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
“呃……”顾佳佳一怔。
“说吧。”家欢平静道。
“是这样,那个沈安安——”顾佳佳依然有些犹豫,却被家欢笑着打断。
“她不是问题。”家欢道:“我说过的她是赝品自然知道真品在哪里。”
顾佳佳张大了眼睛:“你是说,你知道真正的安安在哪里?”
“对。”家欢点了点头:“就是我。”
“什么?!”顾佳佳大叫一声:“你?”说完,伸手捂住嘴,紧紧盯着家欢。
家欢长出一口气:“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
家欢沉思片刻,决定将自己的身世告诉顾佳佳,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诉说着曾经那段噬骨惊心的经历,父母为了筹钱给她治病而发生意外去世,姐弟二人被人追杀,逃跑途中遇到遇难的肖一诺,之后流落街头又差点被剜去双眼成为乞儿……
顾佳佳终于忍不住坐到床边,拉着家欢的手,没想到自己眼中的贵族千金,公主一般令人羡慕的女人,竟然会有如此刻骨的童年往事。
顾佳佳无法想象如果是自己亲身经历这些,是否能在接连的打几下,坚强的走下去,直到遇到司柏宁。
家欢感受到顾佳佳掌中的温度,只觉温暖无比,眸中渐渐泛起点点微光。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心,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坚硬起来,那臆想中汹涌的泪水也没有如期而至。
“我去告诉肖一诺!”顾佳佳紧了紧手,义正词严,瞬间化身成家欢的守护神。
家欢感动的反握了握她的手:“不用着急,我还没考虑好。”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肖总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我这就去说,让那个假货早点滚蛋!”顾佳佳得知家欢的身世之后,越发憎恨沈安安。这个女人冒充家欢的身份接近肖一诺定是不怀好意,恨不得立即将她的面具撕破。
家欢垂下头,声音苍凉:“他心里认定了安安,可安安心里却并非如此。”
顾佳佳止住脚步,蹙眉转身看向家欢:“你,你不喜欢他?”
“从见到司柏宁的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今生与他再不可能分开。”家欢抬头望着顾佳佳,忽而挑起唇角笑了笑:“他爱不爱我,与我无关,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顾佳佳不知该说什么,“你跟肖总……你们……”
“我们的婚姻是一场公开的协议,他不爱我,勉强用安安的身份博得他的爱,对他对我都很不公平,当然我也并没有爱上他,所以,还是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他为好。”家欢说完闭上眼,微微点了点头。
“不!难道你眼睁睁看着那个假冒你身份的女人,在一诺身边图谋不轨吗?!”顾佳佳心里着急,说完才发现自己竟直呼“一诺”这个亲昵的叫法,瞬间脸红了起来。
家欢早就看出来顾佳佳喜欢肖一诺,此时听了,忍不住轻笑一声:“不用急,现在她还没有机会伤害肖一诺,重要的是肖一诺需要的是一个真爱他的人,而不是一个身份。”
顾佳佳听出家欢话里有话,不由得扭捏起来,低头躲着家欢的目光,脸颊越来越红,嘴里支吾着不知说些什么。
此时赵年恩推门走了进来,见家欢面带微笑,忍不住欣喜道:
“家欢,你感觉好些了?”
“赵伯父,辛苦您每天照顾我,我好多了。”家欢向前欠了欠身,望着赵年恩道。这段时间赵年恩的倾心照顾,她不但看在眼里而且记在心里,隐约中感觉赵年恩并不像司柏宁说的那样残忍嗜杀,骨子里反而有一种温情在流淌。
赵年恩身材肥硕,而且很明显并没有研习过什么快速杀人的技法,不论从身形,体力,技巧来看,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杀死身材高大精通搏斗的托马斯。
况且,托马斯又怎么会给敌人接近自己的机会呢,赵年恩之所以能收到邀请,并且与托马斯联姻,自然是托马斯极为信赖的人!
想通这一点,家欢心里如释重负,看来事情不能只听司柏宁一面之词,况且家欢再回舍洛克堡时,见到的满屋狼藉也足以证明司柏宁在说谎。
赵年恩见家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