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首望崔巍长乐宫,傅衍半敛下眼眸,细碎的言语飘散在夜风之中:“你,又欠了孤一个情。”
薛姝鸢在世上的最后一场戏,傅衍陪她演完了……傅怀玉现在,定是更加厌烦了他,罢,本就是如此希望的,一朝天子与一奸妄之臣走得太近,会落人诟病。
玉阶华华,月霜满天,奢华的车舆驶出长乐宫,行于寂静长安道,雾色凉薄,公子何归?
第113章 杀人灭口()
大理寺公开审理会试泄题案,傅衍因病未往,只在屋内独自对弈。
“阿衍,你就不怕沈子瞻那小子太钻牛角尖?”关于此事叶沉虽然没有多去打听,但一直在傅衍身边的他,多少也是清楚始末的。
“他没有那般愚钝。”傅衍斜倚在棋盘边,单手支撑着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用棋子敲打棋盘,声音错落有致。
“可是大理寺那小子不是也固执得很?”叶沉依旧心存疑惑,哪怕沈墨想开了,周念也不会轻易放弃真相。
棋子继续撞击棋盘,微哑的声音淡淡道:“孤给他的,就是真相。”
大理寺不是要查究竟是谁泄的题,只是要查秦古是巧合猜对考题,还是是先知晓试卷,如是而已。
这话把叶沉听糊涂了,他也懒得再去计较,起身为傅衍关上窗户缝隙,点燃了屋内凝神香。
“你可是想要闷死孤?”没有回头看叶沉,注意力依旧在棋局之上。
“别老提那个字,不吉利。”讳莫如深地摆手,“外头起风了,你受不得风,等风停了,我自会给你开窗透气。”
傅衍摇了摇头,未曾再说话。
最后一颗棋子,却是始终没有放下去,看得叶沉都有些着急了。
一抹黑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跪在傅衍面前:“公子,泄题案锤实,怀帝亲自将秦古等人除名会试,并问罪于公子,责公子疏忽之罪。罚俸禄半年。”暗卫禀告过后,傅衍终是落下了最后一颗棋子。
起身于窗前负手而立,不带一丝犹豫,傅衍冷然下令道:“杀了秦古。”
“是!”
暗卫如来时那般隐于黑暗之中。
叶沉不悦地看着傅衍:“有必要这么狠吗?都已经除名了,何必赶尽杀绝。”
傅衍嗜血一笑,满堂失色:“不杀,你以为李玄机能安心?”
叶沉气恼不已,凭什么要让傅衍来承担这些!
如此想着,他便气愤开口道:“那让李玄机自己去啊!”
“孤身上的人命,不在乎这一条。”这恶人,便全由他来做即可。
“我真是……X!”叶沉鲜少说了句粗话,气愤地甩袖离去。
当晚,秦古在与杜祁争吵过后死于客栈之内,引朝堂再度轰动。
谢云珩一口咬定是杜祁所为,请求大理寺查明,还秦古一个公道。
大理寺查验过后的结果是:暗杀,绝不是杜祁这样手无缚鸡之人所为。
最后,大理寺抓到了杀手,据招供,是某个与秦古有矛盾的考生所谋划,那名考生被问罪,处杖毙之刑。
大理寺自周念任职后,未有冤案,断案率达百分之百。但谢云珩还是不信,定是要让杜祁偿命,可杜祁又没做过此事,自是气不过谢云珩这般污蔑,两人本就矛盾重重,如此一来更是激化。
他们去哪儿都会吵闹个不休,好在两人都是名门世家之子,还有些修养,再看对方不顺眼,也不过是在辞赋政略上互相较劲,有损世家风度的事情,他们还做不出来。
如此维持争吵不对盘的状态,二人一齐到了殿试。
而殿试的结果更是令谢云珩不甘心,此度新科状元,是杜祁。
第114章 皇家新丧()
此次殿试,傅衍也有参与,出门便瞧见这二人争吵,正欲绕道而行,便听前头谢云珩的自言自语道:“说不准,就是你泄的题,惺惺作态,最后还不是遂了你的意?秦古那么崇拜你,真是可惜!”
“于朝堂之事上,华王素来公正,你无端指责,小心被遣去边塞。”杜祁虽也看不惯傅衍所为,但他是就事论事之人,对于谢云珩的盲目指责,他不能苟同,何况这是一个讽刺谢云珩的机会,他岂会错过。
听到二人谈话的傅衍在心中默默叹息:谢云珩,终究及不上王氏三子。若是王三子犹在,大邺朝堂,将会是如何繁盛的一番风光?可惜了。
“边塞么?倒是个好去处。”行过二人身边时,傅衍嘴角噙笑,不经意的一句话便就此决定了谢云珩的去处。
这孩子,还需要好好打磨一番才可。而杜祁,也同样需要磨练。
翌日李玄机安排官职时,顺从傅衍的意思将谢云珩安排到了西部苦寒之地,给了杜祁左民尚书一职,听起来是个挺大的官职,实则只是让他去掌管缮修功作、盐池园苑事宜。
从属问起李玄机缘由,他只笑着捋了捋胡子,道:“年轻人,就应该多历练历练。”
“大人,长乐宫传来消息,薛太后,薨了。”侍从紧急来报,李玄机闻言色变,此前没有听说过任何有关薛太后那边的消息,怎的如此突然?
“入宫!”李玄机匆匆换了官服前往。
………
傅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叶沉正在劝说他喝药。
因为担心傅怀玉,傅衍没有多挣扎,大口饮尽药汁,朝长乐宫赶去。
傅怀玉就一个人跪在薛姝鸢的卧榻前,不许人近身,一众宫人也跪倒在殿内。
听闻傅衍脚步声,他呆呆地转过头,低低唤了声:“皇叔。”没有哭闹,没有扑过去找傅衍,只静静跪着。
这样的傅怀玉,是傅衍希望他长成的模样,但真的看到了,又觉于心不忍,走过去将手覆在他头顶,傅衍一声不吭地陪伴在傅怀玉身侧。
“皇叔,这里凉,你应该多穿点衣服。”躲开傅衍的手,傅怀玉站起来,示意承德去取了薄氅,亲自为傅衍披上,而后冷静地接受紧随而来的百官凭吊。过程中,傅怀玉始终拽着傅衍衣角。
待百官退下,所有事宜都处理好,已是深更,傅怀玉站在没有薛姝鸢的长乐宫前殿里,张望了一圈,而后仰起头,对傅衍道:“皇叔,朕这么处理,你还满意吗?”
心还是软了下去,傅衍屏退众人,蹲下来,与傅怀玉视线齐平,言语缓和:“怀玉,你很好,你一直很好。”
“那皇叔,可不可以,抱我一下?”语气里有几许期艾。
张开双手将傅怀玉揽入怀中,傅衍柔声道:“可以,在皇叔这里,你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在外人面前,容不得一丝脆弱。
闻言,傅怀玉紧紧搂住傅衍的脖子无声大哭起来,他不敢发出声音,怕被外面的人听了去有损帝王威名。
第115章 终临之日()
“皇叔,怀玉只有你了,你不能再丢下怀玉了。”
“生老病死,人生常事,怀玉,不要任性。”
“……呜呜……”回应他的,只有断断续续的低泣声。
太后殡天乃为国丧,全城缟素,百姓鲜少出户。
七日后,太后出殡,入住皇陵。
这条路,傅衍陪傅怀玉走了三遍。
好在,永远不会有第四遍了。
从皇陵回到长安城内,傅衍便病了。他甫一下车踏入王府大门,整个人忽而超前栽倒下去,叶沉赶忙搀扶,看到的,却是他紧闭的双眸,以及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阿衍!”
伴随叶沉的一声惊呼,长安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有人翘首以盼,有人胆颤心惊。
傅衍这一昏迷,便是数日,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均有前来探望,皆屡次被拒之门外。
是日,众多官员聚于华王府门口,扬言定要进去看往傅衍,叶沉和沈墨无论如何都拦不住。
“你们当朕是死的么?”天子盛怒,自远处而来,百官跪伏让路。
“都聚集在此地像个什么样子,我大邺没了他一个傅衍,难道就不行了么?”见跪伏于地没有离开的众人,傅怀玉的怒火更甚。
百官胆寒,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后高声道:“陛下息怒。”
“传朕口谕,凡再扰华王清静者,斩!”小袖子一扬,天子威仪尽显。只是这话太过偏颇傅衍,难免惹来清流一脉的不满。
扫了一眼百官面色,傅怀玉又道:“由太傅沈墨,太常李玄机,接管华王职权,鸿胪寺职务亦暂时交于鸿胪寺少卿处理。”
如此一来,傅衍的权利从表面上看是被架空了,然则傅衍在朝多年,除了一鸿胪寺,明面上并无太大实权,傅怀玉收回去的这些,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傅衍真正令人忌惮的,是他的权谋之术与其用人之策。
但傅怀玉此为,多少是给了清流一个交代,沈墨算是傅衍的人,虽是中立派,却也能在一定形式上代表傅衍,只要有能代表傅衍的人在,奸妄一派就不会被清流派打压得太厉害,这般分权,朝堂格局依旧还算处于平衡状态,虽多仍旧少会引起中立党派的不满,却也已经顾不得许多。
“陛下圣明!”
傅怀玉冷笑一声,转身对叶沉道:“朕要见一见华王。”
很多时候,人的成长,是一瞬间的。
“请。”傅衍早前有所交代,傅怀玉和沈墨,都是可以自由进出王府的。
越接近傅衍的屋子,傅怀玉的脚步愈快,恨不得能马上出现在傅衍身侧。
“皇叔身体如何?今天的药喝了吗?比之昨日如何?他……”一连串的问题叫叶沉不知该先回答哪一个。
推开房门后傅怀玉又快速关上,免得风吹入屋子,加重傅衍的病情。
掀开帷幔走到傅衍面前,他依旧是几日前的样子,阖着双眼,面白如纸。
“朕要单独和华王待一会儿。”站在傅衍床头,傅怀玉的小手不断握紧。
“有什么事一定要喊我。”叶沉不是很放心,但还是随着沈墨走了出去。
第116章 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