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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的错,为什么要你儿子的命来还,要用夜渊明的命来还!”
“你是不是幼稚的以为,所有的事情只要知错能改就是善莫大焉,可是我问你,如果今天夜渊明也死了,你还要用谁的命来改!”
孟擎磊溃不成军,他慌张地看向夜渊明,可是那一双眸子里却再也没了神采。
他又错了吗?可是他明明是想给夜渊明和夜烁一个美好的家的,为什么每走一步,却离他们的那个家越远。
“李先生~”苏简有些着急地唤他。
虽然李森提前给她说过,但是亲眼看到此时的夜渊明,她依然不忍直视。
夜渊明全程跟完全注意不到周围人情绪似的,紧紧地抱着礼物,整个人都在抖,她的眼神空洞,额头烫的像火烧一样,嘴唇一直在嗫嚅,只是声音却小的可怜。
她没有力气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简把耳朵靠近她嘴边才能模糊地听到几个字眼:夜烁,乖,妈咪回来了~
一句话,把苏简激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明明,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苏简问她。
可是没有回应。
她没有办法,只能叫李森。
“你要带她去哪?”孟擎磊着急地追上去,“我告诉你,不管我和明明发生了什么,那都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一个外人无关。”
“是不是外人你说得不算,我喜欢明明,而且你们已经离婚了,只要明明愿意,我随时可以把明明从你身边带走!”
“休想!”两人僵持不下,一旁的苏简却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争这个!”她朝余亚文招了招手,“你是明明的弟弟吧,快把你姐抱上车里,我行李箱里有退烧的药,先给她打一针,再送去医院。”
余亚文闻言立马跑过来,也懒得再管这两个人了,一把抱起夜渊明就跟着苏简上了车。
“你知道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哪里吗?”苏简现在手里没有体温计,但是她可以断定,夜渊明现在的体温肯定39摄氏度了,如果再不及时退烧很容易引起肺炎,到时候就严重了。
余亚文刚点完头,就被苏简推上了驾驶的座位,便往他手里塞了一把车钥匙。
“我是新加坡的驾照,在中国开车不合适,你开吧。”她上了车就将车门锁紧了,看着余亚文吩咐道:“走吧?”
余亚文有些愣,看了一眼往这边赶的李森和孟擎磊道:“不和他们一起吗?”
只是她这话已经问晚了,苏简已经替他转动了车钥匙。
“苏大夫?”李森和孟擎磊两个人风尘仆仆从后边赶过来,拍着车窗门,“苏大夫,你这是要干什么?”
苏简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催促余亚文道:“你要是不想你姐的病情更加严重的话,现在就直接开车走。”
她转头开了车窗又向那两个人说道:“二位就慢慢在这里相护埋怨吃飞醋吧,作为大夫,我觉得二位实在不适合和病人待在一起。”
明明已经受了不小的刺激了,两个人还在那里互揭伤口。
苏简虽然不是十分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寻找解决方法才是良策,互相埋怨除了将活着的人继续折磨,完全没有任何益处。
余亚文闻言,也不插嘴,直接踩了油门就走。他其实和苏简的看法差不多,只是他没有苏简做事如此果断。
他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车座后面依然面无表情的夜渊明,有些担心地问道:“苏大夫,我姐她不会有事吧,她刚刚……”
夜渊明刚刚的样子实在是吓到他了,他就怕夜渊明会真的受不了,完全崩溃。
“她现在的情况,我只能保证她身体上不会有什么大毛病,但是心理上,恐怕一时半会儿很难恢复了。”
苏简一边给夜渊明喂退烧的药,一边将车上的温度尽量调低。
余亚文看了一眼,有些过意不去,“苏大夫,你穿得也挺单薄的,要不……”他正想说他脱一件给她,却发现他实在也没什么衣服能脱了。
苏简显然也看出了他的想法,直接道:“没事,我们做医生的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了解的,如果你真的很担心我的话,不如尽量把车开快一点去医院。”
余亚文闻言又往下踩了一下油门,将抛在车后的两个人,落得更远了,“那苏大夫,您可得坐稳了。”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这个时间点的城市空荡荡的,夜渊明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内心同这个城市一般一片荒芜……
第三百六十四章寒潮()
雨停后,C市的气温急转直下,不少人皮夹直接换上了羽绒,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比以往至少提前了一个月,整座城迎来了第一股寒潮。
第二天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夜渊明的烧终于退了下来,但是她整个人的精神却是彻底萎靡了,坐在病床上抱着夜烁的玩具发呆,一句话也不说。
整间病房很静很静,似乎静到那室外的雪落在地上的时候,也能沙沙破碎的声音。
“明明,外面下雪了,我带你出去看看好不好?”孟擎磊印象中夜渊明对雪都是怀有极大的热情和兴趣的,然而这一次……
“夜烁很喜欢雪,可是他死了,我的夜烁死了。”夜渊明抬了下眸冷漠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孟擎磊一滞,似乎胸口破了一个洞,外面的风雪尽数钻进了他的胸膛,在里面肆意翻滚。
他强忍着悲痛,有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讨好地说道:“明明,你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天了,我们……”
“我困了~”夜渊明忽地躺下来,将棉被胡乱地扯在自己身上,闭上眼。
她已经没有任何勇气和力气来面对孟擎磊这张脸了。
夜烁长得好,有七分就有孟擎磊的影子,尤其是他们父子俩的眼眸,夜渊明随意看一眼,心口就痛到不能自已。
“那好,那你先睡一觉,等你醒了,我让吴妈做你最爱吃的炸酱面。”
夜渊明依旧闭着眼什么也没说。
孟擎磊也不在意,站起来给夜渊明掖了被子,他的脸色蜡黄,比起夜渊明,并好不到哪去。
他一抬头便瞧见了一直站在门外的李森。
其实李森那天说得话有很多是对的,因为他不管是作为一个父亲还是一个丈夫,他确实太幼稚了。
他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也很少去顾忌旁人的感受,在白清和夜渊明之间他缺乏果断和冷静,
他总以为夜渊明需要的只是复婚,可是他没有想过,这段婚姻,夜渊明还要的是安心。
从一开始,夜渊明就在一个人守卫着这个家,而他所给的却是不断的怀疑与猜忌,如果他愿意多听夜渊明几句,就算不相信花一点心思去核实也好,他们现在也不至于落到几天这步田地。
“她睡了。”孟擎磊有些戒备地看着李森,当着他的面将病房的门掩住了,赶人的意味明显。
“我知道。”李森应了一声,但是视线却转向窗户,目光依然痴情地黏在夜渊明身上。
对于他的“情深意重”,孟擎磊没来由的火大,以前一直是夜渊明在守卫着他们的家,这一次,要换他了。
“在新加坡的这段日子,谢谢你照顾我家明明了,对于李先生的恩惠,我孟擎磊一定会好好报答李先生的。”孟擎磊明着面的宣示主权。
“那孟先生真的误会了,这是我和明明之间的事,就不劳烦孟先生这个前夫来操心了。”李森也不甘示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事已至此,李森也没有避讳的必要,他不冷不热地说着,余光却依然往病房里看。
只是片刻的功夫,病床是居然空的,可是病房的门却没有开过。
他心头一惊,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迅速地转身,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孟擎磊,急忙打开病房的门,冲了进去。
“你干什么!”孟擎磊被他推了一个趗趄,头险些撞在墙上,他下意识跟了进去,“你……”
他们两个几乎同时发现了坐在窗户边上的夜渊明,那窗户已被她全开,呼啸的寒风在猎猎作响。
“明明!”
“明明!”
两人同时出声,可是谁也不敢靠近她一步,生怕有什么行为刺激到了她。
夜渊明的病房在十楼,只要她的身子稍稍往外倾侧,她便会同一片落叶一般跌进土里,没有生还的可能。
“夜烁~妈咪帮你堆一个小雪人好不好?”
夜渊明赤着脚,着的只是一件病号服的单衣,四肢已冻得通红,与苍白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明明,我求你,你先下来好不好?”
“明明,那里危险,你快下来~”
李森和孟擎磊同时叫她,似乎也未能引起她丝毫的注意。
她俨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她,除了……
“明明,乖,外头很冷,你看夜烁鼻子都冻红了,我们先给他加一件衣服好不好?”
室内的温度几乎已经和外面一致了,可是孟擎磊的后背却已经惊得起了一层白毛汗,他不能再连同夜渊明也失去了,那是在剜他的心。
听到夜烁的名字,夜渊明的眸子果然动了一下,她用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头,眼睛看着她身旁的玩具,自顾自道:“夜烁,你瞧妈咪的记性,都忘了给你加衣服了。”
她双手环成一个圆圈,似是抱着一个珍宝一般忽地站起来,那一瞬间她摇摇欲坠。
孟擎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见她最终还是站稳了,才稳住自己的心神,“明明,我扶你下来好不好?”
孟擎磊小心翼翼地挪过去,然而还未等她靠近,夜渊明突然惊叫一声,“不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