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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午休中的思思醒了。
骊姗道:“可是思思想见你呢。”
是呀,思思想见你呢。
乖巧的思思从床上滑了下来,自己穿了小鞋,很有大人样的阔步到外室。
她扫了眼立着搭在一起的方初和骊姗,糯糯的叫了声:“娘。”再唤了声:“爹爹。”而她唤爹爹时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表明她是不情愿的,甚至有些嫌弃。
方初依旧没有低眸看已来到脚边的思思,只道了句:“思思醒来了。”
思思杏仁般的眼珠子一转,瞄到了正坐着喝茶的陈晴子钰。粉嫩的小脸惊慌了一下,她可没忘记前日让她痛的死去活来的这个蓝衣墨发的美男子。
但只那么一瞬,她又就大大方方的踱过去,站到两人前方,淡定的道:“叔叔,听我娘说,是你救醒我爹爹,是你医好我和娘。想必叔叔很厉害,还请叔叔治好我爹爹的脸。我想看我爹爹,不想看他裹着布。”
方初愣怔。
她素来懂事,虽会盯着他看,但从不问他的脸怎么了,为何裹着布之类的话。
骊姗恳切的凝望着方初。
子钰拿起茶盏,看着头发有些乱蓬蓬的小女孩,嫣红的唇弯了弯。
陈晴朝思思招了招手,想着这般机灵可爱的小孩,日后应该会有好缘分的。
思思趴到陈晴膝上,杏仁眼对上桃花眼,两人相互打量着。
三岁不到的孩子,这双清澈的眸子里装的疑问倒不少。最后陈晴忍不住笑了,道:“思思,你真有趣,你很想见你爹爹嘛?”
思思用力的点头,好像担心她看不到似的。
“你为什么非要见你爹爹呢?你爹爹陪在你身旁不就可以了。”
思思从她膝盖上爬起来,道:“我就是想要见见他。”
陈晴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发,便拆了她的发,直接用手给她捋了发,再给她扎起了小辫子。
子钰一旁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流光的凤眸一直注视着快速打着麻花辫的陈晴。
方初的乌瞳漾满了矛盾。
骊姗含着笑意一直盯着他的黑眸。
不几,方才还一头毛轰轰的思思,目下已扎了两条可爱的小辫子。
陈晴将思思的两条小辫子搁到她胸前,想着自己真是心灵手巧,虽然自己从来都是束男子发冠,就算如今是女子装扮了,可发髻依然如男子一般,挽起半头长发,简简单单的別根玉簪就好了。
她抬眼看向两人,道:“方公子对骊姗之情,天地可鉴,你放心,有你这份心,骊姗不会有事,神仙会保她安然无恙。”
一旁的子钰心道:还以为你会说自己就是神仙呢!!
骊姗道:“阿初,相信子晴和子钰,得人恩惠记千年。我们一家子欠他两,今生还不了了,若是有来生,我们得接着还。”
随着她说完,方初合了眼。她给他下了睡眠咒。
骊姗撑着他走向内室,扶他上床,为他盖好被子,看着他鲜红的眼睑,凑到他耳旁,轻声道:“好好活着。”
她出外室的时候,陈晴已经牵着思思起身。
陈晴道:“走吧。我们带你去天上。”
骊姗惊愕。
陈晴笑道:“我说过了,保你安然无恙,神清山,茗菁湖,你就流些血,没有生命危险。”
九成五的把握,还有子钰在旁,那肯定安然无恙了。
骊姗不知道她口中的山与湖,只知道是天上的山与湖,并且会安然无恙。她下跪叩头,感激万分。
陈晴皱眉,如今她已不习惯旁人动不动就跪她,尽管在现实中,她还是很好这一口的。
她扶起她,道:“日后别动不动就跪我了,我帮你们并不是要你们跪我的。走吧,带上思思。再拖延时间,明日天黑都回不来。你难道不担心你的阿初一直睡着,不会饿啊!”
带上思思!昨日她有同凤凰提吗??
不过,作为颈挂凤凰羽坠,凤凰日后的妻子,它的地盘就是她的地盘,她要带谁去,就可以带谁去。
子钰已在院中招来白云,待屋内三女子出来,便用仙力将大伙移到了云上。
此次腾云不再慢腾腾,陈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风呼呼,云嗖嗖的从身边飞过,子钰怀紧她。
小家伙不说话,很安静,被骊姗抱着坐在云上。
她的小脑袋东转西转,前看后看,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两个是神仙吧!”
陈晴回首,小家伙正一脸淡定的看着她。陈晴微笑颔首。
第111章 分道扬镳()
小家伙眨了眨眼,然后,很庄重的道:“我也要当神仙!”
这算童言无忌嘛!难道说想当神仙就可以当神仙嘛!
昨日见了叶明后,子钰已告知她他的来历,告知她凡人修仙的艰难。
如凤凰所言,梦有梦中的规则,她的神仙身份来之不易,找它给她好姻缘,它也就回了随缘二字,更何况让她做神仙呢,它绝对不会同意的。
陈晴看着小家伙坚定的眼神,突然疑惑:为何想要帮她呢?她可不是这种乐于助人的人啊!何以到了这里,穿上女装之后,人也变的婆婆妈妈善心大爆发呢!被骊姗的事感动了不假,但已经帮他们团圆了,如今再让方初恢复容颜,按理说,到此就要结束的。为何还会想着小家伙?
她扯了唇角,道:“那你好好修仙。”
骊姗抬眸,与陈晴相视莞尔,低眸轻柔道:“娘陪你修仙。”
小家伙昂首,朝骊姗脆生生的道了声:“好。”便朝向前方,乌黑的水眸里只印出一抹蓝色的背影。
陈晴也回转头,朝向前方。她想起了陈钰教导过她,人的欲望无止境。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
她差点忘了,梦中的人鬼妖仙,他们也都有血有肉,要吃饭睡觉,与现实中的人一样,都有欲望。
子钰喜欢与陈晴独处。于是,他急冲冲的驾云,快速的取血,再急冲冲的驾云回骊山。但再怎么赶,泡湖的一个时辰是赶不过来的。到骊山时,已经入夜。
思思已经睡着,骊姗将她放到方初内侧。
她给他喂了血,然后一层一层解开裹满头的布条。昏暗的烛火下,一张清俊的脸浮现了出来。
陈晴看着尚在睡眠中的脸感叹,这么一张脸,却成日里裹着布,真是暴殄天物。
子钰瞟了眼陈晴,眸色微沉,拉着她出了屋。
他不喜欢她带着欣赏的目光看旁的男子。
只是,不知他见了凤凰的人身后,会有何感想呢?
不知他见了她痴痴的看人身的凤凰,又有何感想呢?
他拉着她来到院子,招了云,道:“我们先去花城过一夜。”
陈晴点点头,坐了一日的云,就在驿馆用了个早膳,她饿的很呢。
月黑风高夜,子钰将云停在花城上空,寻了个无人的地方,怀着陈晴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再找了个客栈,吃饱喝足,运动激情了一番,最后又劳驾了凤凰毛出来绑了他。
第二日,子钰退了房,被陈晴领着又逛起了花城大街。
花城虽叫花城,但这个季节,除了偶尔能看到几簇娇妍的菊花,别的什么花都没有,就算冷风傲雪的梅花也没有,毕竟还未到临寒独自开的时节。
在她逛的尽兴的时候,突然大街上迅速的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很热闹。
陈晴最喜欢凑热闹了,看着前方人头攒动,就兴冲冲的拉着子钰钻了进去。
可是,趁兴而进,败兴而出。
里面是两家邻居闹矛盾。
说起原因,也真巧,与昨日陈晴想到的欲望有关。
这两家,一家厉姓,一家王姓。邻里关系,一直以来,两家关系都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好到了吃同锅饭的程度。
后来,王姓另外交了一家干姓,与干姓好了之后,与厉姓的接触就少了。就因为这样,厉姓不干了,嘟嘟囔囔的,大概意思就是:你和我好了,怎么还能和别人好呢!!
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陈晴忍不住嘀咕了:“好歹大家都是成家立业的人了,这种事情还好意思闹到大街上。搞得像小孩子一般,尽是让人看笑话。难道对他好,就一定要好到老,好到死了!只能对他好了!这欲望膨胀的,真叫人胆寒。”
子钰仅是笑,不接话。自昨日思思说要做神仙后,他就知道她变了。
他拉着她进了饭馆,用完膳便出城。
待他们到了无人之地时,也已日暮西山。
子钰招了云,道:“白河山在南方,我们去昌国。”
昨日,陈晴本来反悔,想让骊姗自己去,毕竟子钰已经破了她爹的封山,她想去哪就去哪。但子钰却收下了她的心头血。
在云端,子钰解释道:“白河山在昌国,在我辖内的南方,与东南相邻。那里没有冬季,你怕冷,我们去那里过冬。”
怎么听着像是入冬了,候鸟飞去南方过冬!
陈晴问道:“那白河山若是在北方,你就不帮她了??”
她不爽的时候,就会往不好的方向想。昨日因为思思要当神仙,让她想到了人的欲望,认为他们一家子都得寸进尺。今日大街上又碰到了因欲望而闹笑话的两家子。此刻,她想到了紫衣,想到紫衣与陈钰的不清不楚。
子钰怀紧她,温声道:“不帮她。南方只是顺道。况且白河山一带也有三百年未去看过,是要去巡察一番了。”
他停顿,在她额上亲了口,再道:“欲望无限,不管人鬼妖魔或者神仙,满足了当下的愿望,还会有下个愿望。有时候帮助他人,也要适可而止,不要让人产生依赖心理。。。。。。。”
低沉的嗓音,相似的话语,随风悠悠的散入空中。
曾经九岁那年,也是这个季节,这般峨眉月的夜,她睡在他的怀里,他对她讲:人的欲望无止境。
那时,十六岁的他还带着点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