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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桃花一般的粉唇触在他的颈上,缎发披散拂满身后。扭捏,撒娇,既是眯着双眸,仅露出小半张脸,那也是娇态尽现,风华绝代,叫人春心萌动,心如鹿撞。
陈辰泛开一抹柔溺的笑。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老样子,想要叫她醒来,真是难如登天。
他瞥到苏泽尚望着他这边,眸中蕴出一丝冷冽,不过,转瞬即逝。他轻身呼唤:“晴,醒醒。晴,我们要赶路了。晴”
一声声温柔的晴响在耳侧,陈晴听着异常清晰。
这辈子,没有谁称呼她为晴,她只在醒来时的梦里听闻过。她虽然迷迷糊糊的在睡眠中,但她认得这个声音,是她四哥的,而后,又回忆起梦里的那声晴,即便破音,她也恍然知晓了那是陈辰的声音。她甜甜的笑了,又是口齿不清的甜酥一句:“四哥,梦里有你真好。”
继而,她整个人往他身上碾了碾,脸又往他的脖子蹭了蹭。这下,嘴唇就全部碰牢了他的颈项。迷迷糊糊的,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再继续睡觉。
苏泽不忍再看,终于跳窗出去了。
陈辰全身僵硬一瞬。脖子本就是敏感地带,这般被添,仿佛电流在体内沿着血液悄无声息却又气势威猛的走了一遍。
他贴着她的额头,手拥的紧。腿,她的腿还跨在他小腹上。他眉心微蹙,想要转移注意力,奈何越想越放不开。
终于,他侧脸,在她的额头蜻蜓点水般的落下一吻。
总算,他还未丧失理智丧心病狂到吻在她唇上。
不能再耽搁了,不管那些进城的部队有何目的,他们都必须尽快离开此地,苏泽要回去备战,他要回锦都。
他轻呼着“五弟”,同时,抚在她脸上的手下移,刚来至她的腰,就被她嫌恶的挪开了。
昏睡中的陈晴轻蹙了眉头,嘴里嘟囔一句,听不清楚,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这时,腰上突然一紧,她倏地睁开了眼,只见陈辰宠溺的笑道:“你终于醒了,想要叫你起床真难。”
苏泽出去,故意没合窗。
被叫醒,她自然不情愿,她朝窗外看去,立马娇声埋怨:“四哥,外面乌漆墨黑一片,我还要睡了,你不要玩我了。”
玩我!对于这两个字眼,陈辰忍不住把刚被无情打掉的手又迅速的抓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同时,以防她发出震天动地的声音,他侧了个身,另一手将她按向自己的肩窝,以堵住她的嘴。
这分明是送入口的肉呀!
陈晴来者不拒,陈辰无奈放手。
他轻抚她的背,温声道:“现下清醒了吧,起来,闽南大军已在南城门集结,我们此刻从北城门出发。”
大军城门集结!陈晴顿觉事态严重,嗖地坐了起来。
陈辰下床,取来她的衣裳,解释道:“大军冲着江浙而去,我们得尽快离开。”
陈辰穿戴麻利。陈晴穿戴也甚是迅速,只是,满身的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要分门别类的装好,花了些许时间。整理药瓶时,目光注视着其中绘着云彩的三瓷罐一瞬停顿。
等他俩收拾好,陈辰跳出窗,陈晴爬出窗的时候,大伙也已到了院内各处。
月黑风高夜,陈辰抱着陈晴几个起落便穿过了两条街。
陈晴看着在树上,房顶上轻盈跳跃的人,心里暗暗怪责陈钰,怪她不教她轻功,害她连窗都跳不出去,只能很没形象的爬上窗,再跳下去。
陈辰停在树上,低眸见她嘟嘴,便凑到她耳边小声安慰道:“回锦都,四哥教你。”
霎时,陈晴笑容满面,灿烂明亮如星空下绽放的烟花。
陈辰抬眸时,恰好看到对面大树上的苏泽正望着这边,温暖笑脸立马冷了下来。他抱起陈晴,跳到房顶上,跑到尽头,又飞向高墙内的大树上。
苏泽似乎发现情况不对劲,立马追了过去。
顾峰回头恰好看到两人不甚友好的追逐着,便做了个手势,大伙又冲着三个活宝靠拢。
陈辰在高墙内,跳过两棵树,就停下不动了。
苏泽急哄哄的追过来与他停在同棵树上。
三人注目着下方映照在窗纸上的人影,晚风送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柳大人,我们。定了。”
“哈哈,好,事成之后,龙江以北归你公孙幕,龙江以南归我柳痕。”
原来此次带兵的是柳痕,柳白的同母弟,传嫡不传庶,柳白死掉,自然,柳痕成了接班人。
陈雍大兵发往东北,他这个公孙幕,不在东北呆着迎战,跑来闽南做什么?定了!定了什么?划分天下!东北这几年来内乱不止,公孙家几个儿子为抢地盘,几乎就没安生过!
陈晴摸着身子,掏出两个绘着云朵的小瓷瓶。一瓶递给陈辰,打开其中一瓶,取出两粒小药丸,塞了一颗到自己嘴里,再往陈辰嘴里塞了一颗,又示意苏泽过来。
陈辰将手里的药瓶往胸口一塞,拿过她手里的药瓶,往另外树枝上的苏泽一抛。苏泽接住,取出一颗吞下。
这时,顾峰等人也聚集过来了,苏泽将药瓶抛给了他们,人手一颗吃下之后,药瓶又回到了陈辰手中。陈晴拿回来又塞到腰带内。
陈辰摸出陈晴给的药瓶,眸光一闪,没有抛给离他俩最近的紫衣,直直的扔向苏泽。
哼!这么喜欢跟着来,你去下毒。
顾峰觉得这个与世无争的四公子,怎么明里暗里的总要与苏泽过不去。他飞到此处,才晓得苏泽缘何紧追不舍的追逐着他。全因他了解临城,知晓这个地是柳家的。他想追上去阻止他进来!
苏泽长手一撩,接住药瓶。关键时刻,不,是大部分时候,他大有大哥的风采,不和他这个文艺青年计较。
陈晴心想,四哥又不是不知道此毒的用法,干嘛扔给他呀,待提点时,苏泽黑影一闪,跳到另外一颗离目标更近的树上。
陈辰脸上浮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陈晴手上一用力,扭着他的胸口,瞪他一眼。心道:这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打击报复!
陈辰含胸,故作痛苦状,一脸委屈的盯着陈晴。
陈晴又瞪他一眼,再赏他一个大麻花,心道:居然还在我面前装无辜!你什么心思还能瞒得住我!
顾峰瞧出了名堂,心内抓狂,立马转身,追随苏泽而去。
除去陈晴这个伪高手,他们十二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本来隐藏在外面院子的大树上,柳,公孙的侍卫是发现不了的。可是,尽管苏泽再隐蔽,行动再快如风,到了侍卫林立,况且墙头还布满眼线的院里时。他被发现了。
他被阴了。陈辰目的达成了?
一声高亢的“有”音划破寂静的黑夜长空,惊了远近睡梦中的鸟,回应了几声凄厉的叫声。
谁都知道,他想喊“有刺客”。但是,刺客两字还没来得及出口,那个可怜的兢兢业业的侍卫,就被苏泽的长剑挑断了脖颈。霎时,血喷如注,杀戮就此拉开序幕。
既然已经打破了寂静,陈晴开始叽叽歪歪责怪:“四哥,你为何这般小心眼,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捉弄人家,搞得如今动静这般大,你是想引来城外的驻兵嘛,你的沉稳哪里去了”
下面八人与满院的侍卫相博,刀光剑影,噼里啪啦,好生激烈。
陈辰瞥到紫衣冲向苏泽,继续低眸侍弄陈晴。
陈钰的人或许没有解药,但各种毒药都是习过的,方才吃的解药又是装在以云为标记的瓶子里,自然知晓是何毒药的解药,她岂会不知此毒药的用法!!
激烈的打斗,房内的人应声而出。
两大巨头杵在门前,当中一人有明显家族性标志,但见他脸儿一颤,手儿一挥,兴奋道:“原来是苏泽。好,哈哈,杀光他们,重重有赏!”
实在是人多势众寡不敌众,他们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更有弓箭手爬到了墙头及屋顶上,蓄势待发,只待令下。
第161章 意外屠城我的唯一()
柳痕环视一圈,正举手发号施令时,他的手掌见血了,废了。
哪里来的飞镖?飞镖还染了毒!
柳痕一声惨叫,拔过身侧侍卫的刀,万分狠绝的朝见血的手掌的上臂砍去。
呀!哪个工部造的刀!居然一刀砍不断!居然是次品!
再来一刀,总算见骨,可是要砍断,似乎需要的还不止三两刀。
柳痕青筋暴起,双目凸出猩红,发着“啊!啊!啊!”的嘶吼声!魔怔了一般,挥刀砍柴一般的砍着自个儿的手臂。
公孙幕脸色煞白的远离柳痕,不知是被他疯狂的自残吓到,还是被他自手掌开始,一寸寸迅速往上变黑腐烂掉渣的手吓到。
一滩腐肉啪一声掉到了地上,柳痕顾不得血流不止的断臂,目光阴狠的望向院内厮杀一片的人,厉声一喝:“放。”当然,这个箭又没有出口。
因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紫衣吼完了毒药的用法。
苏泽握着瓶子,往嘴里一送,咬掉瓶塞,很大方的朝空中一甩,倒出了大半瓶液体。
廊灯摇曳,烛火明黄,透明的似水液体在空中划出完美弧度。
苏泽长剑一挥,将液体打散。
瞬息,那泓清泉便化作无数水汽,散入空中。
顿时,无论是院内的,还是房顶上墙头上,抑或是闻声赶来支援的大队人马,但凡十里之内,全部到地。
苏泽收了剑,晃了晃小药瓶,发现里面还留了点,便弯身在地上捡起瓶塞塞了回去。心中难免多想,这个明艳动人的少年,身上怎么藏有这种威力强劲杀人不见血的毒药。
杀人不见血!到底死了没有?他不确定,又俯身探了探倒地人的颈脉。
哟,没死,原来只是迷药。
陈辰已抱着陈晴下来立在他们当中。
顾峰看着不务正事各自打量彼此的三个活宝,便自个儿带人搜查拷问善后。
苏泽将药瓶递还给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