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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四弟最后一个,正关键时,一声软萌的声音如天雷乍响,惊了我们,四弟当下就萎了。
“四伯好厉害!”
我们三都专注于她,以至于两个小家伙醒来都不知道。
虹儿拍着手过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四弟,可是眨眼之间,他就斜着脑袋皱着眉头,小手指着,不解道:“四伯,刚刚说您厉害呢,怎么就这样了。”
这个时候还能厉害,那就奇怪了!
我正庆幸自己是第一个没被他俩看到时,阿元过来看着我,一脸肯定道:“二伯也厉害,真不是弱鸡。”
我抬眼,望着他无比肯定的眼神,穿衣的动作僵硬,嘴巴也僵硬,不知该说什么。
苏泽在他俩发出声音时就给她细心的穿衣裳。他笑问阿元:“那舅舅如何?”
虹儿一直盯着四弟,好像在检查出了什么问题。四弟万分尴尬的穿衣裳,虹儿还执拗的贴进去不让他穿。
阿元望向苏泽。
“舅舅无论哪方面与我爹爹基本上都是一模一样的。”中肯的评论。
第268章 擒钰之心晴也番十一()
苏泽笑容明媚,摸了阿元的小脸蛋。明显的,他对于这个回答很满意。
她羞涩的用手捂脸不敢见两个儿子。
虹儿不死心的拉着四弟,嚷道:“四伯,来,再来一次,不要让我失望。你这个样子,二伯弱鸡也比你厉害。”
我很无力。我到底哪里看上去弱鸡了,为何,他们会认为我弱鸡呢?
四弟抖动唇角:“你娘累了,下次再来,虹儿乖,睡觉去。”
虹儿坚持不懈:“我娘不会累,我爹爹好多次,我娘睡一觉就好。”
闻言,我浅笑,曾经我们不就这样。我望向床内侧如同在熟睡的俊美男子时,那时的我心境难明。
她忍无可忍,坐起身子,凝视着他俩,氲氤着水汽的眸子里满是羞涩,然而,口气却不容置喙:“都躺回去睡觉,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干嘛!”
两人对她惟命是从,即刻变成乖顺的小猫准备睡觉。
虹儿趴在月华身上,一双泛蓝的眸子看向我们,模样水灵。
我猜他有话要说,可能碍于她的严词,以致他不敢说。于是,与他俩相处一个多月的我忘记他俩能气死人的言论,好心又作死的问他:“虹儿想说什么?说了再睡。”
我们包括她都望向他。
他与阿元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我们,小手将我们三一个个指过,异常平静的说:“你们都是我娘的哥哥,你们居然一起练功。我们不计较骗我们小孩子,但是,你们以后不能再练功了,我爹爹才是武功天下第一。”
懂事冷静的超乎年龄的阿元补充:“我爹爹肯定不允许你们同我娘练功。”
听他们的话,我后悔万分,明明知道他们对月华的偏执爱护,明明知道他们说话出其不意,明明知道他是因为忌惮她而不敢说话,我居然鼓励他说话!那时,我们三都哑然失言。
他俩一个趴在他身上,一个枕着他手臂,小小的三岁孩童,相似的眉眼之间尽是不容拒绝的盛气凌人的气势。
她靠近他俩,躺倒阿元身侧,怀过阿元,搭上虹儿,柔声道:“好,娘以后不再与你们舅舅伯伯们练功,我们一起等你们爹爹醒来。”
就因为我的多言,在后来很长的岁月里,她当真没有与我们交融过。
直到九年后,一直昏迷着的犹如在沉睡的月华离世,她才容纳了我们。
而我也知道,那九年,她与我们睡一起,次次都能在情动的时候克制住自己,是因为他。因为阿元说的没错,她害怕做了他不乐意的事情,他就不醒来。
那次相逢后的第二日,父亲母亲还有谷神医来到金城。
久别重逢,附赠两个机灵漂亮的孙子,父母喜笑颜开,整日围着两个孩子打转。
曾经他们追着问我要孙子,那时在东北,在得知盼儿出生后,我也曾求子,结果盼来了久儿。
不过,女儿也很好,盼儿,久儿乖顺贴心。为了她俩,也因为她俩的母亲是好女子,当初我在得到她的允许后立了思思为皇后,付珍为贵妃,我的后宫只有她们两个妃子,两个只有尊荣没有宠幸的妃子。
第269章 擒钰之心番晴也十二()
当然,父母对于我们的行为是头痛欲裂,可又无能为力,我们三兄妹认定的事,谁都干预不了。而苏泽,虽为他的女婿,但他压根就不会听他。
最后,他两老只顾着两个长孙,对于我们四的形影不离,恨不得眼不见为净。
只是,这种天伦只享受了两日,因为鲜卑内政问题,她必须尽早赶回去处理。她要为他守住他的江山。
那日分别,父母一起送他们出城。
面对他们的离开,父亲一句挽留的话也未提。但从他近两年因为头痛而变得浑浊的目光自见到他们之后,居然变回到了三年前的精光摄人可看出,他也是不舍的。
只是,他比所有人都懂,并且相信她出生时的异象。
百鸟朝凤,极贵妇人。
这两个孩子即使只有小小的三岁,但自带的气场却不容小觑。
那时她已是鲜卑大国的王后,又有我们几个甘愿为她付出的男人。而如今她的两个儿子,虹儿继承月华的鲜卑,阿元当大雍的皇帝。两个最富裕强大的国家,都在她儿子手里,且他俩又唯她命是从。她当真极贵。
只是,母亲却含着泪挽留,深知让她留下不可能,最后,退而求其次,希望留下孩子。
她泪眼汪汪,没有回答。
虹儿紧紧抱着四弟脖子,生怕留下他。
我怀里的阿元转身扑向苏泽,就怕他们不带他走。
终是不舍,他们也踏上了北上的路。
她在马车内,探出头,朝着我一路挥手,直到彼此不见。
阿元趴在窗棂上,静静的看着我,水灵的眸子满是忧伤。
我终是为了这天下苍生晚了十年才与她朝夕相伴。
在他们离开之后,父亲借口头疼是谷神医的谋害而处决了他。
我知道,他是猜到了什么。
曾经她长大的第二晚,她纳闷为何神医只给父母及我与四弟看诊,连三弟都不看。
之前我两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可因为她提出,我们就多了心。到底为什么?
于是,第二日,我便着手查了他。
查过之后,才知道伶人出生的母亲果然有手段,原来他俩本就两小无猜,只是碍于时事,方才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之后,我找他。他是聪明人,知晓我曾派人查他。为此,他开门见山的告诉我,他无生育能力。而他又不愿惹母亲伤心,便算着时间,认了我与四弟。
我们到底是不是父亲亲生的,只有他知道。
回首往事,当年金城凯旋,她与四弟睡过一晚,第二日晚膳时,四弟喝酒呛到,母亲那会看他俩的目光有着无奈。
那会儿,我认为那份无奈是因着他俩是兄妹。可是,自知道这个事后,那份无奈倒是成了有情人难成眷属。
父亲因为天下而默认我们的荒唐,而母亲曾经苦口婆心的教导她,岂会因为父亲的允许而对此事只字不提呢。原因很简单,在她看来,无论是我或是四弟,我两都是谷神医的儿子。我们在一起,不违人伦。
只是对于我们两兄弟都与她一起,这让她一时之间能以适应。
第270章 擒钰之心晴也番十三()
父亲行事素来毅然决然,可他只处决了谷神医,而对背叛他二十六年的母亲却是毫无追究。
我知道,他看重的是血脉。他相信她的出生,何况虹儿阿元浑然天成的贵气,他相信,即便我不是陈家人,那么在我之后,天下终究会到他的外孙手中。
我收到父亲杀神医的消息时就马不停蹄的赶回锦都,因为没有他的医治,他活不了几日。果然,父亲没熬过两日就走了。
待我赶到锦都时,悲痛万分的母亲与我提起身世,希望我能拿出他的尸首好好安葬他。
那时,我才知道她的悲痛仅仅是因为他。
何况她说的那些,我也早就查到。
我望着憔悴悲伤的母亲,沉默许久。当真是伶人,果然会演戏,居然在当初还有大夫人的情况下能够与旁人苟合。
看着母亲黯然的眼神,我的心先是郁结,之后便是厌恶。
而这份厌恶与她的妇道无关,只因她平时的道貌岸然,骨子里的虚伪奸诈。
我不喜这种人。尽管在外人眼中,我不但虚伪奸诈,还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良久之后,我回她:“我的父亲是陈雍,孩儿不能违背父亲的旨意,曝尸十日,挫骨扬灰,孩儿会照办。”
她情绪失控:“他才是你生父,给你骨血者。”
我走近她,直视她,提醒她:“母亲,既然您让我和四弟当陈雍的儿子,那我们就是陈雍的儿子。另外,父亲最恨的是旁人骗他,您骗了她这么多年,父亲只杀了一个他,您该庆幸父亲对您的情意。试问母亲大人,若您是父亲,知道自己敬重多年的夫人与旁人苟合,并且生了两个儿子,而当中一个儿子又继承了家业,您会如何?”
她充血的凤眸满是惊惧,显然是被我吓到了。
我含着笑,未待她回答,接着说道:“您会杀光我们,而且您还会折磨您自己,或许千刀万剐,或许做成人彘,或许送去军营做营妓,或许,您会将您自己关押起来,亲自动手,日日夜夜,无止无休的折磨。”
一半被我吓到,一半是因我说出了她内心的险恶。母亲唇角抽动,跌坐到地上。
我蹲下,笑脸依旧,语调沉缓:“所以,您看,父亲仅让他曝尸十日,挫骨扬灰以泄这被欺骗二十六年的愤怒,是否该如他的愿呢,母亲?”
她曾与她抱怨我阴沉,但我也就那一次对她阴沉着说话。
圆睁的凤目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