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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琪没有听到对方回答。只是听到一声叹息,然后隐约有些琐碎的声音,她还听不出这是什么声音。不过,片刻后。冬花倒是开口了,“老爷说,也许小姐的失明也和这种反应有关。”
“老爷还说,让小姐不用着急,那个毕氏现在已经被抓住了,很快会有解决方法的。小姐只要好好静养就好了。”
冬花当着传声筒,一句句的复述着男人写在纸上的话。
林芷琪就这样静静听着这或解释,或安慰的话语,看起来很平静,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在冬花读完纸上最后一句话后,房间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扶我起来。”还是林芷琪先开口。
冬花给林芷琪垫了好几个枕头的样子,让她靠着更舒服一些。
林芷琪自己也在枕头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只是,她这时的目光没有再“看”过去,而是仿佛没有目的地落在了前方,然后,再次幽幽地开口。
“他们说,你不是杨伟德,这个,我信。”林芷琪说着,又解释道,“因为杨伟德是没有亲人的,连族人也没有。可是,七叔虽然你说他是我娘的族亲,可是”
听着这话的男人依然平静地坐在那里。
而林芷琪说到这时也停顿了一下,接着却是又道,“他们还说,你喜欢我娘,甚至是从我的身上看到我娘的影子,这个我也信。虽然你几乎除来不提起来她,但是,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
男人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眼中却有一丝波动。
“他们说,你为了得到我娘害死了杨伟德,我不知道。因为,在我的记忆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我不了解,所以不清楚。”
男人脸上有了一些惊讶。
“他们说,是你害死了我娘,我不信。因为我记得你看到娘亲尸体时的样子,那是骗不了人的。”
男人的惊讶化作了一丝悲伤,试图想掩去,可是眼中的情绪却始终是化不开。
“他们还说,你不是我爹。”林芷琪这时再次将脸朝向了她感觉的方向,“你是我爹吗?”这一声有着期待,害怕,带着点小心翼翼。
“唉!”男人终于是站起了身,走到了床边。
冬花急忙让来,男人坐到了床沿上,林芷琪也感觉到对方的到来,目光定定着“看”着那里,接着就感觉有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头。看不见的她并不知道,男人在做出这个动作时眼中的犹豫与迟疑,最后只剩下无奈和欣慰。
“让你受苦了。”男人的声音轻轻地响起,而这一回,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心理准备,林芷琪倒是没有什么晕眩的感觉,只是老实地坐在那里等待下文。
“我的真名叫林则昊。说起来,你的祖父林继善应该算是我的叔父,不过,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你娘其实是聂家的女儿。”
林芷琪点了点头,这件事,荣子期是告诉过她的,当时的猜测就是便宜爹利用了林贞娘的这个身份,所以,她才一直活着。
“当年入赘林家的人确实是杨伟德,可是,第二年他就因为一场意外而过世了。当时正有人在窥视着你祖父的家产,所以,我假冒了杨伟德的身份来欺骗了那些人,具体的事情,暂时还无法与你细说,可是有一点,我却是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虽然,你的出生是个意外,但是,毫无疑问的,你是我的女儿。”(。)
325【是爱还是恨】()
林则昊的讲述虽然简单,但是直戳关键,这让林芷琪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松了一口气的笑容。
虽然,这个关系听起来,她有点类似私生女的范畴,而且,以当下的礼教来说,好像也有一些不太对,毕竟,就算林贞娘是养女,就算林则昊和林继善的叔侄关系在这大家族中可能隔了相当远了,可族亲通婚正常是不行的。但是,至少,她丫的没认错爹啊!记忆没有出错,读心术也没有出错。还是有可以皆大欢喜的程度的。
只是,虽然这一次的谈话似乎是解开了心结,也差不多算是击溃了那催眠暗示的效果,但是,毕夫人的手段到底还是相当高段位的。
就这短短的对话之后,林芷琪还是感觉到浓浓的疲惫涌了上来。
听着便宜爹在她耳边的保证,林芷琪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当冬花伺候着林芷琪躺好,林则昊给林芷琪把了一次脉,脸上的阴郁压都压不住。
“老爷,小姐”冬花也是一脸的愁苦。
林则昊没有表态,扔下一句“好好照顾她”便离开了。
一出房门,林则昊就碰上林七爷。
“怎么样?四哥,丫头”
林则昊抬了抬头打断了林七爷的问话,“毕氏在哪?”
“四哥要见她?”林七爷诧异道。这么多天,毕夫人已经提出了无数次的见面要求,结果统统被无视了。
林则昊瞥了一眼林七爷,“要不然,等你拿到解药要到什么时候。”
林七爷尴尬的同时,也带着几分惭愧,“我”
“好了。”林则昊打断林七爷的解释,“我知道你尽力了,可是,这孩子等不下去了。”
林七爷刹时瞪大了眼睛,“怎么会?之前一直有用药物压制着的啊!”
林则昊阴沉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自嘲,“我到底是小看了这个女人对我的恨意。”
林七爷张了张嘴,他很说想,其实毕氏对你不是恨意,是爱到恨所有在你身边的女人,就算是你的骨肉也不行。
但他知道这话说不得,当年的林贞娘,如今的林芷琪,可以说,这两个是林则昊唯二珍视过的人,甚至当年因为林贞娘的死而特意疏远过还年幼的女儿,但是,到底是骨肉天性,只是一个接触,就放不下了。说到底,自己这个四哥并不是外人所看到天性凉薄,他只是不善表达,或者说,因为他自己的身世,他把自己包裹的太厚实了,怕被伤害,也怕伤害到别人,所以,选择远离。
当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林七爷林则逍是唯数不多能和林则昊亲近的人。这想法要是让东晋和西罗的那些头头脑脑们知道了,一定会一人一口唾沫把林七爷溺死。
看看现在东晋各地的暴乱,再看看现在西罗边境和朝中的乱局,哪一个不是用成千上万人的尸体堆起来的。更不要说北蛮也有某人的手脚在那了。
林则逍带着林则昊去见了毕夫人,当然,他只是带到门口,并没有进去。
虽然他无比地好奇里面会是怎么的对话,但是,他深知,某些事情,知道太多和寿命是成反比的,即便之前他还觉得林则昊并不是阴狠毒辣的人。
对话结束的时间比林则逍想象中的还要短暂。在林则昊离开房间时,林则逍忍不住朝屋里瞥了一眼,看到的却是毕夫人那张形如死灰的脸。
一觉好眠,可能是睡得早,清醒时天才刚亮,林芷琪转了转脑袋,就看到冬花趴在床榻上还睡着呢。
“咕咕咕”一阵打鼓一般的声响,林芷琪愕然,摸摸肚子,想了想,好像之前是上午见到的便宜爹,之后她就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现在这又是至少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不就是五脏庙开始造/反嘛!
冬花本就只是闭目假寐一会儿,这打鼓声自然是把她惊醒,“小姐,醒了,您这是饿了吧,炉子上热着粥呢。奴婢给您取来。”
说着,冬花就小跑出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个盘子进来,盘子上放着小碗和一个不大的砂锅,盛了一小碗粥,冬花一边吹着,一边坐到了床沿边上。
林芷琪这时已经自己坐起了身,顺便就瞅了瞅碗里的粥,“这是什么煮的,闻着很香嘛!这是虾仁吗?”边说,她边指了指碗里。
“是的小姐,这是”冬花一下子愣住了,但只是一瞬就恢复如常,“这是虾仁,来,小姐,张嘴。”
林芷琪很惬意的享受着饭来张口的待遇,没有注意到冬花手中的小汤匙一开始的几次都是离她嘴边还有一小段距离,而她总是自己凑上去一口吃下。
“继续继续,我还没吃饱呢。”林芷琪见碗没两下就已经见底,催促冬花再盛一些。
冬花一脸堆着笑的继续抽喂着,直到第三碗清空,冬花停了下来,“小姐不能再吃了,一下子吃太多不好。”
林芷琪看了看那个不到巴掌大的碗,拍了拍肚子,虽然感觉这里面连一半都没填满,但也知道这是饿久了,缓一缓比较好。
“小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冬花试探着问道。
“现在?很好啊!”林芷琪不解地看着冬花,然后,突然就自己瞪圆了眼睛,抬起手在自己眼前晃了两下。
“啊!”林芷琪尖叫了一声,吓了冬花一跳,“小姐”
不过,还不等冬花询问,林芷琪已经是抓着她开始叫嚷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小姐,太好了。”冬花一时间眼角都带泪了。
这大清早的尖叫声,自然是引来了不少关注着这边的人。
当听到林芷琪的眼睛又看见了,自然也是欣喜不已。
林芷琪紧张地等着林七爷请来的大夫对着她的眼睛和脑袋做了一次所谓的检查,等来应该没事了的消息,自动就把“应该”两个字忽略了。
只是,再欢喜过后,林芷琪才发现,现场只有林七爷在。
“我爹呢?又去哪了?”(。)
326【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四哥他”林七爷有些迟疑地说着。
“真的又走了吗?”林芷琪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虽然有装的成分,不过,心里说不遗憾也是假的,好不容易正视了这父女的关系,其实她还想再问问当年林贞娘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林七爷见起了误会,连忙解释,“不是的,四哥他”他边说着边指了指房门外,“在外面。”
“外面?为什么不进来?”林芷琪疑惑道。
林七爷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