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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昏暗的彩灯变换着,晃得人眼睛疼,周遭是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她不断地给自己灌着酒,直到身边忽然有人劝:“好了,振作一点,你光是这样消沉有什么用啊?”
奚幸颖抬眼,见jane带着一帮子朋友和几位媒体记者过来了。
“哟,您还有时间来找我呀,jane姐……呵呵,我不是已经被你利用完了吗?”
“你说的什么话,我是让你去安抚奚温伶,可没说别的。你既然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我当然要对你负责。”
jane画了一个深『色』的眼影,淡淡的眼纹被暗沉的光线掩去。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今晚就什么也别想,等明天我陪你去找奚温伶,咱们把话说清楚,行了吧?”
奚幸颖冷冷地笑了,似乎已经对这些全然不在意。
又喝过几轮。
半梦半醒,她听见身旁有几个男女在讨论:“我们就曝光奚温伶失忆的消息,到时候看她怎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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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记忆好像不是一朝半夕就能成功的事,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奚温伶努力地适应她的生活和工作。
听陈渺他们说,以前她工作时的作风霸道冷漠,对许多交际避之不及。
但她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冷,而是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屏障,不轻易与人过多地产生交集。
恐怕,秦方靖算一个理所当然的例外了。
她在s市的第一个艺术展厅要在六月左右正式开张,也是没有半点头绪,秦方靖主动提出会帮忙,还安抚娇妻的情绪:“等我忙完这阵子,慢慢和你说当时的idea,时间还很充裕。”
他相当有耐心,决定手把手教她如何应付那些差事。
秦方靖:“其实,最可惜的还是错过了顾导的电影,但他还会有新的片子。”
奚温伶想起另一桩事,问他:“陈缈告诉我,先前违约金之类的,你都替我处理了?”
“不用客气,反正都是你自己赚的钱,我只是帮你捋清。”
她“噗嗤”一声笑起来,“说的有道理,你身价这么高,也不在乎老婆赚的这点钱吧?”
秦方靖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爸常说,我从小对钱没什么概念,可能就因为这样,反而能理智冷静的看待很多数据,没有一己私欲。”
奚温伶听得好奇,她对他过去的事很感兴趣。
“你多说说小时候的事情给我听,我也想多了解你一点。”
秦方靖看了一下时间,叮嘱她:“下次再说吧,陈渺在楼下等很久了。”他又刮了她的鼻尖,“有空还是去找你妹妹、朋友之类的吃个饭,不要急着忙工作。”
“嗯,我知道,我已经和心宁约好了,这周去她家看电影,她说我以前最喜欢看顾导演的电影了,也许能想起什么。”
秦方靖:“……”沉默地笑了笑,脸上写着不悦。
奚温伶、奚温宁还有解心宁,三个小仙女大概名字相近,因此特别投缘,陈渺说她们一群人儿经常出去瞎混。
对温鱼文化传媒公司的员工来说,奚总阔只不过是别了公司几个月;
对奚温伶来说,这是她“初次”来到公司,陈渺接到授意,还私底下和几个管理层的人说,老大生了一场大病还未痊愈,有时会记忆混『乱』,不要大惊小怪。
第43章()
此为防盗章,看到的话说明你购买比例没超过60%; 等12小时哦 第三章
奚温伶不确定两人的夫妻关系是否和谐; 受伤的原因也尚未可知; 可谁让当初自己倒追的人家,他应该是她的所爱吧。
一个人在风雪里孑然独行,浑身冻到发僵; 被捂住的那一点温热,就会变得让人念念不忘。
奚温伶抿唇一笑,说:“我们可以试试重新开始吧,毕竟旧梦重温、旧情复燃; 才会对我的记忆有帮助?”
秦方靖听了她的用词; 微微蹙眉:“你要是没出事,今晚我们会在加拿大睡一张床,请问哪来‘旧情复燃’?”
奚温伶:“……”
这男人可能是个不好糊弄的。
隔天,奚温伶在床上用着笔记本电脑,听陈渺一件件汇报工作。
她看了一些关于公司的资料,脑海中许多类似齿轮的零件还没彻底运转; 学习能力稍许变慢了。
“我休息这段日子,公司里的摊子怎么办?”
“老大; s市这边我们有一个新的艺术展厅项目; 给一些大人物的邀请函已经都寄出去了。你本来打算这两个月去加拿大拍一组照片,到时也归进展厅里。三月还接了一部电影《黑暗河流》的各国宣传海报和视频拍摄; 恐怕来不及了……不过秦总与这位顾导演的关系不错; 推掉的话应该不成问题。还有一些不需要你『操』心的工作; 我都按原计划在督促他们……”
“嗯,这样。”
念大学的时候,奚温伶的摄影作品偏向创意和设计,因为一些人脉和运气,在《纽约客》、《纽约时报》等杂志上刊登『插』图,还获得国际摄影协会的几个金牌奖项,名声渐起。
近几年,转向人文和风景类的艺术摄影方向发展,在她本人作为模特偶尔登上各种杂志封面和内页之后,更加大红大紫,登上福布斯三十岁以下的艺术榜单。
长相动人,身材姣好,又在网络兴起的大数据时代拔得头筹,所以她的粉丝基数庞大,在圈子里有不少人追捧。
奚温伶还在助理小娄的帮助下登录微博,向粉丝们报了平安,当然选择隐瞒了失忆的病症,只说忙到生病发烧,要休养一段时间。
陈渺捧着pad刷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列表,“至于那些可能涉及违约的……”
两人的对话被奚母递过来的一只苹果打断:“来,吃点水果,你们两个女孩子也不要太拼了,伶伶你还带着病……”
“谢谢安姨!你真比我亲妈还要疼我!”
陈渺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啃。
在这个住一晚都要上万起跳的病房又养了一周,奚温伶向秦方靖提了出院。
早晨阳光灿烈,金『色』的碎光照在男人的侧颜,他面对她站着,身高撑起高定西装的卓越气质,眉目疏朗,衣料服帖,只是望向她的目光复杂,还有一丝克制,犹如一幅自带柔光的油画。
“好,我先去办手续,一会让司机……”
“让我闺女先回家住一段时间。”
一旁,奚父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似乎和女婿的关系并不融洽。
奚温伶以为秦方靖会沉默赞同,不料,他直白地说:“爸,妈。这两年温伶都和我在一起,我对她很多事也熟悉,你们可以放心让她待在我这里,平时要想过来照顾她也没问题。”
“我们跑来跑去还麻烦,我闺女现在已经记不清事情了,住自家更好。”
秦方靖却没妥协的意思,眉眼浮上薄薄的一层寒意:“如果想让她恢复记忆,还是和我在一起更有用一些。”
房中的气氛难免变得紧张,双方谁也没开口。
奚温伶想了想,还得自己打圆场:“这样吧,爸妈,我先在秦方靖那儿住一周,下周再回家里住,这样轮流体验一下,对我恢复记忆也有帮助。”
目前她对父母确实要更亲一些,秦方靖与她还不够熟悉,两人突然同居,肯定会诸多不变,可出事前的一年多她都住在新家,或许,先回那边能刺激记忆。
温伶向来是家中拿主意的那一个,通常只要她做出决定,安漾与丈夫再说什么都无力回天。
待没人注意,奚温伶观察到了秦方靖脸部的微表情,他一向话少,对人的态度说不上冷漠,却比冷漠还要难对付。
“……你是不是不乐意啊?”
“什么?”
“我说要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她问完,那边一开始没回应,片刻,才听秦方靖回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你以前很黏我。”
“……”
奚温伶脸上有了微微的羞赧,突然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觉得特别安定。
“那个,我公司的事劳烦你『操』心了。”
秦方靖淡淡地回道:“夫妻之间,『操』心是应当的。你现在不要太在意公司……以前你就是工作狂。”
“是吗?看来秦先生喜欢事业型的啊。”
秦方靖想回一句什么,到嘴边却换了念头,说:“因为你怎样都很可爱。”
她愣怔,他还是一脸平静无波。
此时二月末,春风似剪刀的季节,已是上午十点多了,秦方靖还要去一趟他的研究所,只好先告辞。
“你和爸妈先收拾一下东西,下午我和司机来接你们。”
“没事,你公司要是很忙,我先回去也行。”
奚温伶看他眉头微拧,她依然笑意莹然地站着,身上松垮的病号服,衬得她纤细又白皙的一只。
“你等我吧。”
“也成。”她看着他眼睛里的波动,不知男人在想什么,就好奇地问:“就这么走啦?确定不做点什么?”
秦方靖闻言,微怔,随后往她身前挨近一些,俯身就在她的额头亲了亲,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我走了。”便转身离开。
“……”
她本来是在想,他会不会给一个拥抱的,结果,等来的竟是一个吻。
奚温伶看着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有瞬间的晃神。
他可真有趣,真觉得和别人就是有哪里不一样。
方才在她额头留下的那个浅吻,像温热的触『摸』,源源不断地持续着,他的举手投足总是端然礼数,能让她感到他的清浅用意。
秦方靖吻她的时候,宽大的手掌还很轻地贴了一下她的腰,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服,都能让她觉得暖心。
室外的天光更亮了一点,她收回视线,平复了一下心情。
奚温伶失忆的事暂时只有几个人知道,她的小堂妹奚幸颖就是其中之一,得知她下午要出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