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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提前了解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可看到萧清荷的时候沈慧娴就笑了,陛下的眼光也不过如此啊。
长得不如自己漂亮,气度仪容也不如自己端庄,不过是得了陛下的喜欢罢了,淡淡的看了一眼就继续画手上的画了。
没想到萧清荷听到说画功好,就有了兴趣,她府上可是有一个琴棋书画精通的二姐姐,再加一个画功不得了的表姐呢!虽然自己是块朽木,在她们身边也耳濡目染了一些。
平日里乙儿画画,她都会在旁边跟着画,她画画不是为了成就不是为了讨好别人,所以画的很是随性,没想到反而让乙儿觉得很好。
只是没想到真的看到画的时候却失望了,这也算好吗?还不如二姐姐画的好呢,萧清荷有些失望的皱了皱眉头。
这一个小细节就被曹宝娥给看到了,“怎么萧姑娘觉得娴姐姐画的不好嘛?”
沈慧娴手上的笔一顿,墨汁就晕染开了,这和方才的性质可就不同了,她自己觉得画的不好,可也没得让一个瞧着就不通此道的人来笑话自己吧。
抬起头和萧清荷的眼神相对,果然从中看到了失望和惋惜,沈慧娴干脆收了画笔,“萧姑娘觉得我画的不好?”
萧清荷没什么心眼,生活的环境又相对的单纯,根本就没有想别的,只是按着自己的心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沈慧娴一直淡然的脸上生出了些许的不悦,“萧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萧清荷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有些失礼了,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觉得沈姑娘画的不好,只是觉得沈姑娘的画有形无神。之前我刚开始学画时表姐就说我有这个毛病,所以觉得这么好看的梅花有些可惜。”
沈慧娴脸色更不好看了,什么叫做她刚学画时的毛病,意思就是她学了这么多年的画,和她刚刚开始学画的水平差不多了?
即便是她从小读书学规矩,也不过是个十一岁大的姑娘,一时没有绷住情绪就外泄了出来。
曹宝娥马上就乐了,这个萧清荷可不止长得看上去呆头呆脑的,没想到说话也这么直来直去的,得罪了沈慧娴还不知道呢!真是一场好戏。
其他在看戏的姑娘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折让自尊心十足的沈慧娴更加的面上绷不住。
“看来是我在行家面前班门弄斧了,既然萧姑娘觉得我画的有形无神,不如萧姑娘来试试,让慧娴开开眼见,也好学习一二。”
萧清荷犹豫了一下,曹宝娥就马上接了上去,“萧姑娘该不会都是嘴上功夫吧?只会说不会画吧?不如请你那位高明的表姐来给大家伙开开眼见吧。”
曹宝娥边说边捂嘴笑了两声,其余的姑娘们也没人愿意得罪沈慧娴的,都是纷纷站她的边,跟着曹宝娥笑了起来。
萧清荷看了一眼大家,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好笑的,不过她说的本来就都是实话啊。
尤其是说她没关系,曹宝娥的意思岂不是在说表姐不对,那她可就不能忍了!说她表姐的都是坏人。
“那我试试吧,很久没有画过梅花了。”
碧儿赶紧给萧清荷铺好画纸磨好墨,萧清荷先是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身边淡淡的梅香。
她们今日在御花园中的一处梅园作画,置身这梅花深处整个人都像是沉浸在了花海里,这么美的景色怎么会有人愿意出声打搅到它呢。
曹宝娥又抿着嘴在偷笑,不管这个萧清荷到底画的是好还是不好,总归都与她无关了,画的好丢人的是沈慧娴,画的不好丢人的是她萧清荷,她不过是个看客罢了。
而站在假山后面看到了一切的小皇帝,摩拳擦掌的很是嫉妒,皇奶奶教她画画呢,他可一定要好好的瞧瞧。
只是这个曹宝娥也太讨厌了一些,还敢说皇奶奶的坏话,又在这里挑拨大家的关系,真是惹人烦。
萧清荷规律的吐纳了一会,才露出了一个笑容睁开了眼,她知道怎么画了。
表姐说过,画东西最重要的就是神,你临摹的再多不用心临的也只是她的形,下一回让你自己来画,画出来的一样只是个躯壳。
在所有人的好奇声中,萧清荷终于动笔了,先是用淡墨打底,再以重墨画梅花的树干和枝杈,等到一簇簇繁密的树枝画好之后再换了明艳的朱砂来点缀。
远远看着像是含苞的腊梅争奇斗艳,最妙的是她一开始还留了些许的空白没有着色,仔细的看了才发现那是花上的点点积雪。
萧清荷收了笔的同时,一阵风正巧吹起画纸,画上的寒梅竟像是在风中摇曳一般,这哪里还需要比啊,光是看到她的画沈慧娴就已经输了。
这会不止是沈慧娴,就连其他看戏的姑娘们也都看傻了眼。
不知是谁第一个先出了声,“我还是头回见到画梅画得如此好之人!这花竟然像是活了一般,真好看!”
有了第一个,马上其他人也轻声的说道了起来,沈慧娴一直在沉默,终于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是我技不如人,萧姑娘画功果然厉害。宝娥妹妹,要多请教萧姑娘才好。”
说完就直接带着丫鬟走了,留下曹宝娥一脸的尴尬。
曹宝娥有些没劲了,她怎么知道萧清荷看着这么呆头呆脑的样子,竟然画画会这般的好,哼了一声,就带着人要走了。
没想到突然一块石子就砸中了她的脑袋,曹宝娥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脑门,被砸到的地方已经一片红肿了,“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拿石头丢我!”
马上就怒目直视的等着萧清荷,萧清荷赶紧双手举了起来以示清白!
“是朕丢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曹宝娥这才寻着声音看去,周以世正站在假山的上面,手里还捏着几块小石子,刚刚砸到她额头的就是他手中的石头。
小皇帝的声音一露出来,所有人就跪了一地,尤其是曹宝娥吓得瑟瑟发抖身体一软就跪了下来,脑袋伏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陛下,臣女不是故意的,还望陛下恕罪!”
萧清荷还呆呆的站在原地,还有些懵懵的就被碧儿拉着跪了下去。
但是她看到小皇帝还是很高兴的,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让人看了心情就好。
是以世弟弟!
“你,现在给她道歉!”
曹宝娥啊了一声,抬起头顺着周以世的目光看过去,竟然是一旁的萧清荷
让她堂堂一个国公府的嫡出姑娘给一个五品小官家的女儿道歉?曹宝娥愣着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小皇帝的石子又丢在了她的脚边。
“耳朵聋了吗?朕让你给她道歉!”
“是,臣女遵命。”曹宝娥恍然梦醒,眼里含着羞愤的泪水,恭恭敬敬的朝着萧清荷鞠了一躬,“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萧姑娘原谅。”
仲冬(七)()
“大人;药汤端来了。”小童把一大盆熬好的药汤端到了房里;远远的就能闻到汤里散发着的中药味。
顾洵小心的把乙儿的手放回了被窝里;搭了一下脑袋上的温度;还是很烫。
小童虽然一直知道顾洵和乙儿姑娘的关系好;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有些震惊;不管怎么样乙儿姑娘名义上也是大人的侄女儿;难道大人
“大人,刘管家的媳妇这会正空着,要不要喊她来替乙儿姑娘擦药汤?”说完小童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蠢了;他不过是个下人,哪里能管得到大人的事。
而且这话实在是有些歧义,显得欲盖弥彰了;就算是原本没什么的都被他说得好像有些什么了。
果然顾洵手上的动作一顿;侧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童,小童是他生父当年好友的孩子;只是不知道他父亲当年犯了什么事获了罪;只留下这个孩子。
所以他从来没有过多的苛责小童;养在身边就当是多个子侄的带着;就连他都这么看自己和乙儿;若是其他人呢?
顾洵一时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他为人做事从来不会如此犹豫,在他看来世间之事非黑即白;总是要有个决断的;犹豫不决只会增添烦恼。
甚是很多事情也不该去后悔,可现在他知道了,关乎情爱,是这世间最为让人放不下又无法抉择的东西。
“叔父,不要丢下乙儿”乙儿的声音很轻,但顾洵就是能第一时间听到她的微弱的声音。
是了,现在再让他放开乙儿,是万万不可能的,从方才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即便将来乙儿后悔,他也要纠缠这她一生,同生共死。
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傻丫头,我可没你想象中的这么好,我是个自私自利的坏人,不过没有关系,你已经没有机会跑了。”
看着她精致的眉眼,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可眼里除了这些还有粘腻的爱恋割舍不断,看了好一会,小童的腿都跪软了,他才相似刚想起来,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
“不必了,你把东西放下就出去,乙儿在顾府的事情,让所有人都管好嘴巴,若是让我知道谁在后面嚼舌根,立即逐出府去。”
小童慌不择路的应了一声,就从地上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关门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家大人那温柔缠绵的眼神,以及小心翼翼的动作。
出去之后一直在不停的念叨着,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希望把刚刚看到的一切都给忘了!
等到小童出去之后,顾洵就脱了碍事的宽袖外袍,拿了布巾浸了药汤之后小心的扶起乙儿。
一开始只是擦她的额头和脖颈,顾洵手上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着手中的一件宝贝一般爱惜。
小心的避开了受伤的额头,往下到圆润小巧的耳垂,她的脸上都没什么肉,唯独耳垂有些肉肉的,轻轻的划过耳垂一路到了纤细的脖颈,雪白的肌肤让顾洵有一瞬的恍神。
他养了许久的小姑娘就像是院中含苞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