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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走了有多远,她只觉这山峰上怪石嶙峋,除了杏花之外,还长了许多奇花异草,可是她都不认识。
只是奇怪的是,她走着走着,便见到了前方山崖边上坐着一个人。
此人坐在椅子上,面朝前方,背对着南宫上邪,他头上的青丝以一条黑色丝带束起来,剩下的,垂到肩膀上。
蓦地,一阵轻风吹来,撩开他的长发,显得有些寂寥和沉重。
他的一部分背影被延伸出来的植物给挡住了,南宫上邪看得并不是很真切,但是这个背影,她好像是在哪里见过,而且这个背影像是刻在脑子里的,挥之不去。
而且,就这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她都觉得压抑得厉害,这样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过,她不是没有心吗?怎么会因为一个人,而变成这样?
不知不觉,南宫上邪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却听男子大声吼道:“本王不是说过,不准跟来吗?赶紧滚!”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南宫上邪吼出了这么一句,语气里充满绝望、冰冷、沉重,还有浓烈的恨意,就好像全世界的所有的悲痛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南宫上邪站在他的左侧,微微探身,便能见到身前的悬崖,她拍拍自己的胸口,也不管刚才男子的怒吼,她若无其事地说:“你不会是想要在这里了结生命吧?”
女子语气轻盈,对于男子来说,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回头,只是冷声道:“与你何干?”声线冰冷,如冰窖寒潭。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人,他们不知道屎是臭的,得等到我告诉他们了,他们才知道屎不是香的。我想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死亡不能解决问题,只有好好活着,事情才会有解决的方法!”南宫上邪也直视前方,远处依旧烟雾缭绕,看不清前方究竟有什么。
正如人生,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听了这句话,男子回过头来,冰冷的眸光狠狠地锁住上邪的容颜,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谁告诉你说,本王要自杀?”说完,他推着轮椅走了。
南宫上邪看着他离去背影,嘴唇翕合,终是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男子,一袭黑衣压身,脸颊轮廓分明,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很勾人心魄。
他,美得动人心魄,第一次,南宫上邪想要用美来形容一个人。
但是他双腿残疾。
看着他,她再次感到胸膛那个地方很空。
是的,那里没有别人所拥有的心,她南宫上邪是残缺的。
但是,她却倔强地认为她和他一定有着一个故事。
只是这个故事被遗忘了。
如此想着,她便追着上前,伸开双手,拦住他的去路,问:“我们曾经是不是有过一段故事?”
男子抬眸,悄无痕迹地瞥了她一眼,复又将目光收回来,冷冽讥诮地道:“也许前世我们遇见过。”说完,他推着自己的轮椅,绕过她身边,走了。
也许前世我们遇见过。
这是他的回答,南宫上邪听得出来,他的恨意几乎可以燎原。
他,恨这个世界。
思及此,南宫上邪再次恬不知耻地跟上前去,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紧紧地跟着,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她只是简单地想要跟着他走罢了。这样的想法很强烈。
蓦地,男子停止了双手推动轮子的动作,停在原地,背对着女子道:“本王叫你滚,没有听见吗?”
这次,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冰冷中满含威严,这样的语气不容拒绝。
但是南宫上邪却道:“你叫什么名字?说了,我就走。”她跑到他的面前来,蹲下身子,捧着自己的脸,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完全像个小女孩。
男子内心微微一动,这个女子长得很像她,不知不觉,他竟然道:“楚靖轩。”
说完,他的眸光紧紧地锁住她的容颜,像是害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那个女子,将近十年没见了,不知道会不会就是眼前的女子,至少,她们的眉眼很像,于是,他开始期待。
“哦,楚靖轩,我记住了。”南宫上邪站起身来,笑得眼睛弯弯,如月牙儿般,可爱得紧。
楚靖轩即刻收回自己的目光,眼角的失望快速藏进眼底,她不是她。他认识的她不会有这样的表情,而且,她知道他的名字。
于是,他再次绕过她,走了。
得到他的名字之后,上邪便没有再继续追下去,只是转身,走上自己来时的路。
走了不远,却不妨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开始向下坠去
空洞洞、黑洞洞的,只有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只是,在她失去意识之前,还能听到阴恻恻的笑声,但是这声音,她已经辨不出来了。
第016章 是魔()
冷,从每一寸皮肤渗进来,南宫上邪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
“好久不见。”熟悉的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
南宫上邪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致漂亮的脸蛋,一身橘黄色纱裙,唇角略微弯起,带着一丝成功的得意,而她身后还站着一名默不作声的穿着莲色衣裙的女子。
“是好久不见。”南宫上邪也弯起唇角,淡淡地笑。
此时,她被绑在一根石柱上,后背传来冰凉的感觉,而她的衣裙已经全部湿透了,想来刚才她们是用的冰水泼她,难怪会冷成这个样子。
“我已经忘记了,当时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告诉过你,说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微顿,女子继续道:“不过有没有说都没有关系,现在,我就是回来报仇的。”
“哦,我知道了,南宫今欢。”南宫上邪咬着颤抖的牙齿,因为她实在是太冷了,从未有过的寒冷。
“我只想知道你们怎么上了飘渺峰的?”当时她和楚清朗上来的时候,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为什么她们能够这么轻易地上来,而且还呆在这个地方,把她给抓了?
想不通!
“南宫上邪,上邪,无上之邪,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说你是魔女吗?既然你能够上来,我们自然也能够上来!”
南宫今欢以及她的母亲,以及跟踪了南宫上邪很久,却因为身边有一个楚清朗,而时刻不敢动手。
当南宫上邪和楚清朗上山之后,结界自然已经破除,她们想要上方寸山飘渺峰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哦,跟屁虫从来都是偷偷摸摸的,我不怪你们。”微顿,她继续道:“如果只是因为一个名字,你们就说我是魔女,那么岑墨莲是不是就是莲花妖了,还有你,南宫今欢,今欢、今欢,是只顾今昔鱼水之欢吗?”最后一句,是指她和崔颢之间的丑事。
“你!”南宫今欢被噎得面红耳赤,欲要抬手甩她一巴掌,却被岑墨莲捉住了手。
岑墨莲对着南宫上邪说:“我是莲妖没错,而你,是魔女也没有错。”
“哦?”上邪挑眉看她。
“如果你不是魔女,如何能够灵堂上,打伤欢儿?如果你不是魔女,蛙王怎么会被你的火烧伤?”岑墨莲将问题抛了出去。
灵堂上打伤南宫今欢?上邪蹙眉,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情,当时她被南宫今欢害死,从棺材内醒来时,便一掌将南宫今欢拍到了墙壁上。
但是,蛙王是被她的火烧伤的吗?她一直以为是小白毛
现在回想,似乎真的不是小白毛,因为她睁开眼来的时候,小白毛正趴在她的胸口上
末了,上邪挑眉,问:“那又怎样?”
她是魔女或者不是魔女,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要告诉你,你的死期到了。”南宫今欢有些咬牙,恨不得将上邪撕成碎片。
“那你们母女岂不是也该死?要知道,岑墨莲是莲妖,而你是妖怪的女儿,自然也属于妖界,我是魔女就要死,那你们自然也该死!”就算逃不掉,也不能失了气势。
“啪!”一记响亮的耳刮子甩在上邪脸上,只觉火辣辣的疼,是岑墨莲动的手。
“我们母女在南宫府过得好好的,多年来,我也没有对不起你,而你”说到此处,岑墨莲冷笑,“设计将我们赶出丞相府,今天的事情,也不过是你咎由自取。”岑墨莲的眸光冷冷的,一如多年来,她在南宫府的作风,不争宠,很安静。
但是此刻,上邪才发现原来那些被她藏在平静底下的狠戾。
“若不是南宫今欢,血婆婆不会和我天人相隔,你们被赶出南宫府,也是咎由自取,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依旧选择让你们滚!”从小到大,她还不知道妥协是什么东西。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刮子,岑墨莲道:“欢儿,挑断她的手筋脚筋,我要看着她生不如死。”
“是。”说着南宫今欢手持一柄短刃上前。
细密的汗珠自上邪的额头上渗出来,南宫今欢下手果然够狠,一刀下去,她左手的手筋已经被挑断,殷红的血快速的流出来,滴答滴答地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南宫今欢唇角微扬,春风得意地瞥了脸色苍白的上邪一眼,走到右边,一刀下去,右手手筋继续被挑断,上邪咬紧牙关,脸色苍白如纸,额上的汗珠更加细密。
她只觉全身冷汗涔涔,但是身上却全部是细密的汗珠,她冷眸直扫面前的南宫今欢,但是岑墨莲却提醒道:“欢儿,记得不要看她的眼睛,就算她瞪出血来也不要看。”
“哦。”南宫今欢欢快地答应。
刀来到她的脸上,寒冷的刀面轻轻地拍打着上邪的脸,就算上邪眼中的恨意铺天盖地,南宫今欢也没有看她一眼,她只是说:“要是我在上面滑上两刀,不知道会怎么样。”
话音落下,南宫上邪只觉脸上的肉被划开,随后有血滴落下来,接着又是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