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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楚清朗说“我现在是个一无所有的人,给不了她任何。”说着话时,他并没有看向顾思铭,而是呆呆地望着芙蓉帐顶,“如果我把她留下来,那我死以后,她又该怎么办?得而复失,是最让人痛苦的事情,我不想她痛苦,所以我不能自私。”
顾思铭冷笑一声,“太伟大,像我这等俗人无法理解。”他双手环胸,嘲弄地看着楚清朗,“还有,谁告诉你说你会死?你以为你母妃把你交给我就是要让我看着你去死的?”
楚清朗也自嘲地冷笑一声:“别安慰我了,没有法力、且还丧失了大半生命力的人,能活多久?即使是妖,那也是没有永恒的生命的。”
“我以为你不知道这些!”如果楚清朗现在看起来没有这么虚弱,顾思铭真的很想把他拉起来揍一顿,“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傻小子,三千墨发为她尽数雪白,更把珍贵无比的珊瑚珠给了她,最后还耗费力气震住她体内的魔性,再有居然用生命力将养她的身体。”
顾思铭是越说越气愤,“你告诉我,她为你做过什么事情?她为你打过常舒舒,还为你踢翻了满桌的饭菜,更为你大呼小叫,她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你为她做这些?爱情这东西是需要平等的,为什么你却只知道付出,而不要求回报?你是傻子啊?还是傻子?!”
见顾思铭喋喋不休地唠叨,楚清朗只是弯唇浅笑,“我是傻子,嗯,是的,我就是傻子。”
顾思铭一把揪住楚清朗的衣襟,想将他拉起来揍一顿,但是看见他虚弱的表情、义无反顾的神情时,终究是收回了拳头。“楚清朗,你很有种!”
说完,将他重重地放回床上去,离开之前,留下恶狠狠的一句话,他说:“楚清朗,我不会允许你死的!”
楚清朗被他扔得七荤八素,更是没有想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去和阎王争斗不成?
遭到荼毒之后的语轻城一片寂寥,望着荒凉的城市,上邪微微眯起眼睛,开始感受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的战乱,而那个使得这个地方变得如此荒凉的人,好像正是她自己!
殷红的血液在她眼前不断飞溅,溅得到处都是,好像还有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也有人神经错乱的歌笑声,她的脑袋忽然有点疼痛起来,这就是乱雪倾尽五百年功力守护的城市,却是她在一夕之间毁灭的城市,可是直到现在,她也还没有找到乱雪在什么地方。
“南宫上邪,爷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敢到这个地方来!”毫无形象可言的陆紹杨手执劈月刀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满目恨意地看着她,像是和她有不共戴天的仇。
“你在找我?”上邪也是看了他很久才终于认出他来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旁边站着并未怎么变化的佟文邈。此时,他的手中也是握着一柄长剑,像是随时与陆紹杨联手,拿掉她的性命。
“没错,这两个月来我都在找你,南宫上邪,你以为你荼毒了全语轻城的人之后,你还能安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吗?你简直是在做梦!”陆紹杨的长发就这样狼狈不堪地披散下来,他现在虽然还是语轻城城主,但是却是一个毫无百姓、兵力可言的可怜的城主。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当然,除了金钱。
“我喜欢做梦!”上邪淡淡地道。
她眉梢眼角染上的笑意在陆紹杨看来,实在是刺目得紧。
“那今天爷便让你梦醒!”语尽,双手执起劈月刀,猛然往上邪身上劈来。
但是这一刀在上邪看来,除了拥有蛮力之外,似乎什么技巧都没有。也对,从小养尊处优的少城主陆紹杨的武功能够有多好?
上次能够拦住她的炽焰,无非是因为劈月刀是一把很厉害的刀而已。但是以陆紹杨的能力想要用这把刀杀死南宫上邪,那简直犹如上青天。
上邪侧身一闪,闪到陆紹杨的后面,从后面将他的穴道点住:“有没有念过这么一篇课文?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而你如今想要杀我,便是这样的境况。我可以给你十年的时间,去练武十年之后再来找我报仇!”
上邪绕到他的面前,嫌弃地扯了一把他长出来的胡须,“颓废堕落,你以为是你对语轻城的爱,但是你这所谓的爱在我看来一文不值。我今日不杀你,是看在乱雪的面子上,你要记住了!”
“别往你自己的脸上贴金,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妖女,何必把自己说得如此伟大?你杀了语轻城如此多的百姓时,为何不想想南宫乱雪?”陆紹杨鄙夷地嗤笑道:“像你这样虚伪的女人,爷见得多了,两字——恶心!”
上邪伸手在他的胃部揉了揉,顿时,陆紹杨的胃便开始翻江倒海起来,一股酸水直往喉咙冒,吃过的东西“呕”的一声全部吐了出来,而在此之前,上邪已经推开几步,那些赃物便这般直直地吐到陆紹杨自个儿的胸前。
上邪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是不是妖女,由不得你来说,明白吗,陆紹杨?你一不供我吃喝、二不曾给予我任何温暖、或者是帮助,所以你完全没有资格议论我任何。而且和你一样,你只要你议论我,我就犯恶心,谢谢你替我吐了出来。”
“若你不是妖女,又何惧他人谈论?”陆紹杨瞪得眼珠子都突兀地冒出来了。
上邪摇摇头,“我忽然很好奇,到底曾经乱雪喜欢你什么,居然笨成这个样子。”
第287章 我不是英雄()
“呸——”陆紹杨一口口水吐到上邪的脸上。
上邪毫不嫌弃地拉起衣襟随意地擦了擦。事后,玩味地看了陆紹杨一眼,打算越过他离开。
“佟文邈,你还不动手,杀了这个该死的妖女!”陆紹杨的话从上邪的身后传来,而这时,上邪正和佟文邈对视。
闻言,上邪弯唇嫣然一笑,“你也是来杀我的吗,佟文邈?”
多日不见,她一如既往是一朵罂粟花,美丽却又带着之命的毒,佟文邈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从他那滚动的喉结便可看得出来,他很为难,也很难过,又或者,还夹杂着丝丝激动。
“我不想杀你。”他握剑的手紧了紧,终于如是说道。
“可你却是真的来杀我的。”上邪依旧在笑,“你是打算一剑刺进我的腹部、还是我的心口、或者是利落一点割断的我咽喉?嗯?佟文邈?”她步步逼近他,将佟文邈逼近崩溃的边缘。
“我不想杀你。”佟文邈重复道。
“是的,我知道你不想杀我,可你现在执剑对准了我,我该相信你的行为还是相信的言语?”上邪目光如炬、嘲弄地看着他。
“你杀死了语轻城所有的人,上邪,所以我要杀了你!”一直在退缩的佟文邈终于敢直视她的眼睛,说出他的心里话。
上邪又笑了,“你们总是以各种理由来杀我,真是奇怪,你们一边说爱我,却又一边摧毁我,我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是爱我,还是只是想拿我的血来喂养你们许久没有饮血的早就饥渴难耐的长剑。”
“不是你想的这样!”
“那是哪样?”上邪道:“莫不是你们要杀我,我得对你们感激涕零,直接将身体堵上你们的剑?真是笑话!佟文邈,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佟文邈低垂下眼睑,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感觉到氛围不对,陆紹杨连忙大喊:“佟文邈,无需和她废话,直接杀了她!”
佟文邈倏然抬起头来,原本已经有些松懈的手再次紧握长剑,“上邪,对不起,我真的要杀了你!”
“没关系。”上邪笑言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愿意不管我是谁,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杀我的男子,就已经足够了。而你们这些不过是能分享利益时才是朋友的人,我不稀罕。”
佟文邈内心一震,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不会杀她的男子是楚清朗吗?而后面那个她不稀罕的朋友,则说的是他自己吧?
上邪说完,率先出手,一掌狠狠地拍在佟文邈的胸口上。
佟文邈完全没有防备,他以为只是他要杀她,却没有想过,她也可以先出手杀他。可是,为什么,当他受不住那一掌的猛力无助地瘫倒在地上之时,他的心会如此的疼痛?
他只想过他必须杀了她,却从未顾忌她知道自己要杀她之时的心情,是否她也会如他一般感到心痛?
不,她不会的。因为她并不爱他,而他却是深爱着她的。
现在,上邪就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道:“佟文邈,你不是要杀了我吗?为何如此不堪一击?你这个样子,是否算作是你已经认输了?”
那一掌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却也足够他养伤个把月了。
佟文邈只是怔怔地看着她,不发一语。
背对着他们的陆紹杨却忽然大喊道:“南宫上邪,你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抱歉,我不是英雄好汉!”
“最毒妇人心!”
“我毒不过你的,陆紹杨。你残杀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将自己的妻送上焚烧台,我的狠毒如何能和你相比?”上邪讥诮地说完,懒得再理会他,转身就走。
她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快速地从面前闪过,却原来是顾思铭挡住了她的去路。
哟,看来想杀她的人都聚集在这里了,还真是热闹。上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不能走,跟我回雪族王宫!”顾思铭开口便道。
上邪挖苦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杀我的,没想到是来请我回雪族王宫的,嘻嘻顾思铭,你也真是好笑,我在雪族王宫的时候,你拼尽全力要把我赶出来,现在我出来了,你又让我回去!请问,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哈哈!像你这样的妖女,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能随心所欲的生活。”陆紹杨大笑道,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对上邪的嘲讽!
“你夺走了清朗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