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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个聪明人,可惜。。。。。。”杨贵妃颇有几分物伤其类,“最后还是败给了技高一筹的皇后。”郑淑妃对杨氏耍小心思,杨氏也不打算对她掏心掏肺。在她看来,卢氏倒霉固然有皇后的陷害,可最后做决定的还是那位天下之主。以他的心机城府,杨氏不信他看不出其中的蹊跷!说来说去,无非是皇后的家族比卢氏的家族对他来说更有用,故而才遂了皇后的心意,牺牲了卢氏而已。
一想到这些,杨氏就觉得心寒的就跟掉进了冰池子一般。曾今,对于年少俊美又难得英明睿智的天子,自己的夫君,杨氏也是满心欢喜一心爱慕过的,午夜梦回亦曾幻想过三千宠爱在一身的甜蜜美好。可是梦终究是梦,杨氏并非无知少女,在这后宫中待的越久越明白帝王宠爱是多么的难以企及,又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随着幻想逐渐破灭,心一点点冷去,杨氏也慢慢想起了从前在家时听到的关于齐王妃身死真相的猜测,当时只当个热闹听过就罢,如今身在其中再细品起来不由得寒毛直竖!
第二百一十三章()
杨贵妃与郑淑妃一壁互相算计防备着,一壁又联合在一起商量着卢德妃被贬,今后该如何自处?时不时感叹两句自己命苦,抱怨几声深宫艰险,可是两人心底,谁都没有放弃对后位的追逐,对权势的渴望!
这两个女人都有不得不往上爬,掌握无上权力的理由。不管前路拦着的是什么,都不能使她们退缩或者停滞不前,纵然有卢氏的前车之鉴,尽管皇后独孤如意已经用实力叫她们明白她是个难缠的对手,却依旧阻止不了这两个女人将她从后位上拽下来的决心!
司徒凝冰虽从未见过这两个女人,可从以往对杨炎后宫的调查中,也能窥出一两分这两人的性情来。杨氏是赵国公府的嫡女,美貌聪慧又受尽宠爱,却并不骄纵,反而因为自幼受到严格的教育大气明理,才学能力都非常出色,在各世家千金中绝对是排的上号的闺秀,便是叫司徒凝冰和孟大家都十分满意的杨四小姐都因着这位堂姐而被掩盖了光芒。就是由于太出色了,反而耽误了婚事,赵国公和世子夫妇挑来选去都没给最疼爱的孙女和女儿挑出一个可以匹配的夫婿来。原本赵国公属意外孙独孤文,奈何两人年纪差的有些大,独孤仁又死活瞧不上杨家的人,非要同太原王氏结亲,赵国公软硬皆施独孤仁就是不买账,死活给大儿子定下了越国公的嫡次女,将赵国公气了个半死。杨氏知道此事之后,只平静的对赵国公说:“祖父不必生气,姑父瞧不上孙女儿,孙女儿也瞧不上独孤氏无庶出的规矩,孙女儿学了十几年管理内宅的本事,若无小妾庶子,怎么显得出孙女儿的本事来?唯有不能笼络丈夫又无能管家的女子才会争破头想要进独孤氏的门墙,孙女儿岂能与这些女子一般见识!”
杨氏这两句话几乎将天下的女人都得罪了个遍,饶是赵国公一再下令不许外传,可还是被素来嫉妒杨氏得宠的堂姐妹给泄漏了出去。亦传入了司徒凝冰的耳中,她还曾与孟大家笑言,“这说不得又是个奇女子。”
结果这位奇女子最后兜兜转转进了最能显出她本事的地方,司徒凝冰觉得以杨氏这等高傲又好胜的性格,除非自己死了或者杨炎死了,否则她的眼睛始终会盯着后位,直到坐上去的那一天!有这样一个女人在,司徒凝冰不愁后宫不乱杨炎不烦,再加上杨氏身边还有一个既会煽风点火又会察言观色且又有自己小心思的郑氏,也照样能让杨炎的后宫天翻地覆!卢氏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听说,前几天送来的锦缎是卢氏弄破的?”司徒凝冰躺在美人榻上,长笑跪在榻边正低着头专心致志的为她修剪指甲。
长笑只伺候了司徒凝冰十天都不到,可如今只要一听到司徒凝冰用这种懒洋洋的语气如聊家常一般的跟她说话的时候,就忍不住暗暗打哆嗦。当然她的手是无论如何不敢抖的,因为一动就有可能划伤司徒凝冰白玉般细腻的纤纤素手,谁知道现在这位瞧着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大小姐会不会以此为借口,逼着主子杀了她赎罪?反正她已经吃准了主子如今动不了她,而这位大小姐总有法子叫主子对她妥协。这哪里是当囚犯?分明是请了一尊佛回来!
长笑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还要恭敬的回答司徒凝冰,“回大小姐话,经皇后娘娘查实,此事确实为卢充仪所为。”
“不过弄破了一块锦缎就降为充仪?”司徒凝冰满脸同情的谴责杨炎,“你家主子也太小题大做了些,好歹人家堂姐也尽心尽力伺候了他好几年,他竟是一点儿旧情都不念,忒没良心了!”
“说到念旧情”杨炎忽然走了进来,望着司徒凝冰反唇相讥道:“你不是该先问问你那便宜夫君李嘉懿么?”走到司徒凝冰榻前坐下,杨炎从长笑手中拿过小银剪子,轻轻抬起司徒凝冰的手,亲自给她剪起了指甲。“你大概还不知道罢?先前我府中的那个替死鬼卢氏,从前对她的表兄,也就是李嘉懿芳心暗许非君不嫁,后来被逼无奈进了我府中也不曾忘记过他。李淑宁金蝉脱壳这个计谋中,卢氏究竟有没有参与,你难道就未怀疑过?”
“你剪到我肉了!”司徒凝冰猛的从杨炎掌中抽回自己的手,瞧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瞧一个傻子,“怀疑如何?不怀疑又如何?左右计谋成功了,我又何必管他用了什么手段?难道你每回叫属下办事,还要规定他怎么办不成?”
“属下?”杨炎笑了笑,一双凤目似笑非笑的盯着司徒凝冰,“我原以为你待他总是有几分不同的,看来是我想多了。”
司徒凝冰撑起身子往上挪了寸许,背靠着美人榻,迎着杨炎的目光道:“你顺着我的话提到卢氏,无非就是想告诉我李嘉懿与卢氏有私情,然后借此挑拨我与他的关系。”说着,司徒凝冰忽然笑了起来,好似听到了一个十分可笑的笑话,“我记得一年多以前,还有人特意送了一朵水晶莲花给我,以此提醒我是个活死人。”司徒凝冰忽然一把抓住杨炎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一字一句的道:“活死人的心,也是死的!”
司徒凝冰说了什么,杨炎一个字都没听到,手掌下奇异的柔软夺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从来都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掌心,在此时此刻却如同火烧一般滚烫了起来。这样奇妙的感觉让他一时间忘了身处何地,也忘了要将手从司徒凝冰的胸口前移开。
司徒凝冰见他垂着头不说话,还当他被自己的话噎住了,正苦思冥想怎么反驳或者继续挑拨她同李嘉懿。等了一会儿没动静,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小子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胸口,司徒凝冰愣了愣,忽然猛的想起自己的性别,惊醒之下一脚将杨炎踹倒在地!
第二百一十四章()
“死丫头下脚这么黑!”杨炎揉着自己的腰忿忿瞧了眼身后的立政殿,他又不是故意占她便宜的,说起来还是她抓着自己的手放她胸口上的,最后倒成他耍流氓了?!想到这儿,杨炎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就凭他这张脸还需要耍流氓?!自恋也有点儿分寸好不好?!当他是李嘉懿眼瞎不成?别以为脸上戴着师父给的面具遮住脸就可以当做没毁容,他还不知等等!
杨炎脑中忽然电光一闪!他好像忽略了什么?!杨炎眯着眼睛立在立政殿门口,似乎想透过重重朱门望见里面那个叫他恨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身影,脑海中回忆起当年两人初见时的情景
那是一个异常炎热的盛夏,他正坐在尘境的入口前等候离开了将近一月的师父,顺便透过入口旁的一眼映世泉冷眼旁观着红尘中芸芸众生,当着难耐的烈日浑汗如雨的为生计而奔走忙碌,反观自己待在这远离尘世四季如春的仙境之中,一股子超然物外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就在他庆幸自己如今幸福生活的时候,师父忽然回来了。杨炎记得自己当时还未来得及为师父的归来感到喜悦,脸上的笑容便随着师父身边那个小丫头的出现消失了。他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尽管那小丫头很安静,但杨炎依旧能从她面具后露出的一双幽瞳中看到她心中潜伏着的猛兽,现在回想起来,杨炎还是能清楚的记得初见时自己心中无法抑制的忌惮。
或许是第一印象太过深刻,往后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杨炎始终在排斥司徒凝冰,用尽各种手段陷害欺负她。小孩子总有一种天真的残忍,幼时的他也远没有今日的心机城府,所用的手段在如今看来简直粗暴幼稚的可笑,但用在当年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司徒凝冰身上却是招招致命,换了旁人若没有师父的庇护可能根本活不过一个月,可小丫头非但躲过了自己的各种陷害设计,而且事后必定如数奉还,手段之狠辣比起他来亦不遑多让。他们两人就这样在一路莫名其妙的争斗陷害中渐渐长大,这么多年来他所思所想都是如何彻底打败司徒凝冰,以至于忽略了一个异常简单的问题,他那位号称毁了容而从未摘下过面具的师妹,在那副玉质蟠龙面具下隐藏的究竟是怎样的容颜?
这个问题,杨炎从前从未想过,或者说从未想起过,但今日杨炎不禁回味起方才手掌中奇异的柔软触感,平生第一次对心中唯一敬爱的师父产的话产生了怀疑。像师父那般神通广大的人,既然有起死回生之能,让他们两个早该夭折之人活了下来,为何不能治愈师妹脸上的伤?实在叫人费解!
心中有了疑问,杨炎就感觉好似百爪挠心般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