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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有哑女,那个无所不知的存在,她要去找他,他一定会有办法的,难道他会看着他教了这么久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山茶打开了房门,却直接一头装上了人。
“这么急去哪儿呢?”泫玉越过了她,直接走到了桌子前坐了下来。
山茶觉得今天的泫玉跟往常不一样,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表情跟以往的还是一样,但确实感觉有点不同,有种若有若无的杀气,对,就是杀气。
“不错,跟着哑女学习了几年,被养在笼子里的麻雀也能感受到杀气。”泫玉看着山茶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倒了一杯温水,推向了她。
哑女从没教过她杀人,但杀人的时候也不会避开她,而她当然也交过泫玉杀人,她笑了笑,走了过去,喝下烫嘴的温水了,“泫玉公子今天怎么想起来到寒舍?”
“当然我觉得你比曲酒更有意思。”泫玉一把拉下了站着的山茶,搂住她,把头埋在了她的颈间。
山茶坐立不安,浑身僵硬,这没有让她感觉到一点旖旎的感觉,只有杀气。
“怎么?在哑女那里放的开,在我这里就放不开了?”杀气更重。
“没有,当然是没有的事。”
“那你证明给我看。”
山茶僵硬的搂住了泫玉的头,安慰的抚摸着,“发生了什么事?”她真的想知道什么刺激了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泫玉公子。
“没了。”
“什么没了?”她没听错吧?泫玉的声音染上了一点哭腔,嗯,她肯定是听错了。
“我师傅的那个村庄没了,我去的时候只有杂草丛生。”
“怎么没了的?”
“被人给烧没了。”
“被什么人?”
“一个幸存下来的被吓的痴呆的人,一直躲着,被我手下找到了,一直重复着,狼,异瞳,妖怪,死了,快跑,我没扔石头打你们,放过我。”
“幸存者是村民?”
“核实了,是老是喜欢打架斗殴的孩子王,那天恰好离的远,逃过了一劫,但人也疯了。”
山茶灵机一动,觉得自己抓住了一条线,异族人得罪了贵人,不就是这件事吗?
“后来,我杀了他,一个疯子留着也没用,一村人都没了,那就跟着去吧。”
山茶手僵硬了,他们怎么能把杀人说的跟喝水一样简单?“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
“嗯?”没有过去也别找她啊,她又做不到什么,现在她急着去找哑女。
“你想要推荐名额参加花魁大赛吗?”
“嗯。”她疑惑的看着他,难道他有办法?
“杀了他。”泫玉举起了破狼短剑,他喊了很多人,普通的刀剑都无法伤了他,只有这短剑伤过他。
“我不懂泫玉公子的意思。”
“哑女。”
“您的意思是哑女烧了村子?”
“嗯。”
“证据呢?”
“我调查过了,我的手下不会欺骗我。”
“可比我厉害多了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没办法。”
“他对你的警惕心最小。”泫玉试过暗杀,可根本接近不了哑女。
“我要用他对我的信任来杀他?我做不到。”
“你试了这么久都没成功,想想他的薄情,他不会爱你的。还不如用他来完成你的梦想。”
山茶下意识的拿住了破狼短剑。
“要不杀了他,要不你来抵债,”泫玉在她的耳边像恶鬼一样呢喃,“你觉得女子怎么才能抵债呢?你懂的。”
第95章()
山茶提着篮子来到了哑女的山茶花山上,这里的山茶花还没开放,枝丫上却有着如同盛开的大片大片血花。
哑女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扔掉了手上的尸体,望向了她,“你来了。”
“嗯。”山茶越过了一个接一个的尸体,走到了他面前,“好看吗?”
哑女这才注意到了山茶穿了一件崭新的浅黄色华丽衣裙,挽了一个垂云发,用他给的化妆品化了一个明艳的妆,“嗯。”
“你觉得好看就好。”山茶挽着他的手腕,和他进了楼里,她从篮子里拿出了一瓶又一瓶的梨花酒,“这次我带的酒足够了,可以喝个够。”
“正好,我有个事要说,我差不多要离开这里了。”哑女端着酒杯,晃了晃,酒水泛起了涟漪。
“你走了之后,那这个小楼能送给我吗?”山茶直接抱着小酒壶喝着。
哑女夺过了她的酒壶,给她换了一个酒杯,“好。”
“这里可是有着我们的记忆,而一直没有名字,你觉得取个什么名字好?”茶花把他的酒杯换成了酒壶。
“随你。”
“那就叫前世今生好了,”山茶说着这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带上了颤音。
“嗯。”
“我的前世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山茶觉得这样吃醋较真的样子真的很难堪。
“比较安静。”连话都不会说,当然安静极了。
“那这辈子的我把她没说的话都说完了?”山茶脸上出现了绯色,她开始醉了,“真的,我和她到底哪里不一样?我们不就是前世今生吗?说到底还是同一个人,我却老是因为你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而感到难受,你知道吗?每次你这样的时候,这里,这里,疼到了窒息。”
哑女看着山茶拍着自己的胸口,像溺水的人,他连续喝了几瓶酒,也有点醉了,“你是你,不一样的。”
“不一样啊,”山茶痴迷的捧起了哑女的脸,“那为什么你从来不好好正眼的看我?”
哑女这才看着脸上似悲似喜的表情的她,这几年出落得水灵了,而眼神与当初初遇的单纯不一样了,这是他教出来的。
山茶见哑女不说话了,夺过了他手上的酒瓶,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完了,头有点晕,干脆就直接像树袋一样靠着他,“有个人拦住了我当花魁的路,我该怎么办?”
“一切只能靠自己。”哑女重新开了一瓶酒,喝着,这次的梨花酒没兑水,有点上头。
“嗯,如果现在的我是我的前世,你还会教转世的我那?”山茶玩着自己的头发,迷乱的眼神中散过一丝清明。
哑女继续喝着酒,不回答,如果她们交换顺序,他会忍受话多的人吗?
山茶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猜到了答案,两人皆不再说话,默默地喝完一瓶又一瓶的梨花酒,满楼梨花香,在香中沉醉。
山茶抬头看着漂亮的人儿,“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
“以后会回来看看我吗?”
“不会。”
“那你要去干什么?”
“杀林,或者被他杀。”
“不死不休?”
“嗯。”
“酒没了,”山茶把最后半瓶酒从瓶子里倒了出来,酒清脆的打在了地上,她迷离的眼神越来越清明,“刚泫玉公子让我帮他杀了你,你把他师傅所在的村庄烧毁了,你猜猜我怎么回答的?当然咯,我拒绝了。此次别过,便是一生,别了,我曾经最喜欢之人。”
“嗯。”看来那个博学多才的老者教过山茶的前世,也教过泫玉,他教出来的都挺看淡生死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能打的过你所谓的林吗?”
“我三成胜率。”
“既然如此,那你死在我的手里可好?你教我的,要利用一切,杀了你,我便可得到推荐位置。”山茶迅速的从篮子里掏出了破狼短剑,极其简单的刺进了他的心脏,简单到了不可思议。
破狼短剑贪婪的吸着心脏之血,泛着红光。
“我不就对你见死不救了一次,你就这样?”喝醉了的哑女笑了笑。
“看清楚了,我是山茶,不是那个死的不能在死了的前世。”山茶狠狠的加了力气,破狼又刺进了三分。
哑女看着山茶,右手捏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山茶因呼吸不畅而满脸通红,“我说过,你背叛我之时,我会亲手杀了你。”
山茶放下了徒劳挣扎了的手,既然活着她无法得到他,那么,他们就一起死吧,死而一起,这么想想,好像死也并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哑女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山茶,突然扔下了她。山茶像溺水了的人接触到了第一口空气,猛烈的咳了起来,然后晕死了过去。
哑女拔下来破狼短剑,向着山茶狠狠一扔,短剑稳稳的插在了她的脸旁。
他捂着失血的伤口,向着远处奔跑,越跑越快,隐藏的气息全部释放。
他来了清泉旁,吓跑了喝水的小鹿,蹲下了身子,全神贯注的用爪子挖着坑。
水镜的忘川水包裹住了喝酒的林,撕开空间,来到了清泉前,水镜破碎消失于天地间。林静静地看完哑女独自做了一个无名坟墓。
“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你该治疗止血,和我回忘川吧?”林知道被破狼刺伤是很难愈合的,尤其是心脏这致命伤。
哑**柔的对着林笑了笑,张开了双臂,“我们可是不死不休的,来,别装什么好心了,来,现在杀了我!”
“我从不趁人之危。”林浑身寒气暴动,被煞气压了下去。
哑女冷笑了一声,林教出来的花妖从来不会伤害林,而他教出来的却直接刺伤他,是他错了吗?
林借助忘川河撕开了链接忘川的大型通道,“走吧。”
哑女呈大字型的躺在了地上,看着天空,“林,你说转世的人还是自己认识的人吗?”
“这个看个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林看到过茶精找到了转世的幸福,也看完了哑女以及转世的命运。如果花花也这样对他,他也会想立刻去死的,如果他的死能让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