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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九皇子杜嘉麟就有些悲催了。因为这次出去大半年,他回来以后不但要补功课,还被皇后强行带回了凤仪宫,而凤舞是不会留凤仪宫。也就是说,他不得不和凤舞分开了。
原本东宫时候,杜嘉麟一个月只需回凤仪宫两三天就行,现却是被崔皇后扣凤仪宫,说要等来年上书房开课以后才放他回东宫。
趁此机会,颜林终于将凤舞接回了颜家。
颜家老家山东,虽然族中有不少子弟出仕,但京中还是以颜林为主。颜林父母都老家,长子长媳也老家陪伴祖父祖母。如今他只有嫡妻齐氏、次子颜庆和女儿颜月及两房妾室恒京。另外,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颜永一家也住这里。
颜永是颜林侄儿,不过年纪只比颜林小三岁,如今也是四十来岁人了。他官居左佥都御史,正四品,官位不低。
叔侄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关系极好,又同朝为官,家中人口不多,便住一起。因为尚未分家,他们住一起用度都是公中,自家俸禄及其他收入就自己收着。由于不存任何矛盾,叔侄两家关系极好。
颜永有一妻三妾,三子二女五个孩子,不过长子长媳也老家,据说要准备参加明年乡试。这个是必须原籍参加。
颜家宅子就恒京东区,是一栋四进大宅院,也是颜家留恒京祖产之一,已经有两百多年历史了。凤舞一路走过去,看到院中好多大树,一看树龄就百年以上,那些假山石碑上都有颜家先祖亲笔题词,带着一种历史沧桑,不过这么走进去,那种属于书香世家底蕴一下子就出来了。
凤舞先就过去拜见了颜林妻子齐氏、颜庆之妻张氏,以及这叔侄俩子女。凤舞辈分小,年纪也小,长辈都得跪拜,平辈才能鞠躬行礼,让凤舞颇有些不大习惯。不过想想这样跪下行大礼机会不会很多,凤舞也就忍了,倒是得了一堆见面礼,同时也正式坐定了她颜家远房公子身份。
颜林次子颜吉今年十八岁,已经定了亲事,虽然算不得十分俊美,但浓眉大眼一看就极有男子汉气概。经过短暂相处,凤舞就发现这个少年性格直爽阳光,待人热情有礼,对他这个小侄儿颇为喜欢。
颜林女儿颜月今年十二岁,个子高挑,身段刚刚开始发育,是个漂亮健康小姑娘。她一点不娇气,对凤舞很是友好,凤舞也挺喜欢这个小姑娘。可惜她得叫人家“姑姑”……
另外,颜庆几个子女不管嫡出庶出看起来都是不错人,至少对她很是友善照顾。
午饭后,颜林将凤舞带去他书房,先询问了凤舞这次随同太子治蝗赈灾之行情况,又检查了凤舞功课,后才问她:“小舞明年就七岁了,可有什么想要,告诉叔祖。”
凤舞想了想,道:“小舞明年就七岁了,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可是九殿下一直让小舞跟他住一起,小舞觉得很不好……”
颜林一听就明白过来。这事太子一直封锁了消息,外人并不知道,颜林也是第一次听说。闻言,他不由皱眉道:“太子殿下向来为知礼,怎么这次……”就算太子殿下和皇上都打算让小舞以后给九皇子当侧妃,但好歹也要顾着小舞名节吧?
凤舞嘟着嘴道:“不怪太子殿下,是九殿下啦,他怎么都不同意我一个人住……”
颜林点点头道:“这样吧,等明年上书房开课,九殿下回到东宫之前,叔祖找太子殿下好好谈谈。”
对凤舞这个认族孙,颜林倒是真费了不少心思。对颜林来说,要么不接这差事,既然接了,自然就要将凤舞当成颜家真正子孙来看。
颜林去年就已经写信回去,让长子去年过年时候,族谱上加上了颜凤舞名字,身份就是颜庆庶出但养嫡妻名下嫡女。
对颜家老家人来说,凤舞就是颜庆恒京生下庶女,因为生母受宠,所以才得以写嫡妻名下,以后也能以嫡女身份出嫁。而对于恒京这边亲戚来说,凤舞不过是颜庆养老家一个庶女罢了,为了让其以后能攀上一门好亲事,所以写了嫡妻名下。
凤舞颜家一直住到了天佑十四年正月十四,因为聪明漂亮又懂事,还很会说话很会讨人欢喜,得到颜家上下从主子到下人一致喜爱和认同。
除夕前,颜林次子颜吉带着妹妹和侄儿侄女们出去逛街给长辈准备年礼,凤舞也跟着去了。
管天气寒冷,但街上人可真多啊!这一次不同于上次跟着三皇子出来,她一直提心吊胆,连说句话都要斟酌再三。这一次,她心情放松,就是个被长辈带出来玩儿小孩子,玩得几乎有点忘乎所以。
天佑十四年很就到了。除夕晚宴,颜林带着凤舞进宫,再次见到杜嘉麟。两个孩子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难免有些想念,一见面就凑到一边嘀嘀咕咕说话去了。
“小舞,我天天想你,你想我了没有?”
杜嘉麟其实是不喜欢凤舞去颜家,但他想着秦家不认小舞,小舞既然认到了颜家,有个依靠对她也是好事。既然以后要依靠颜家,现自然就得培养感情,这才耐着性子没有去把人抢回来。
不知不觉中,杜嘉麟是真长大了,知道为凤舞考虑了。
凤舞早有准备地将自己准备好一个竹雕麒麟送给他道:“当然想了。九殿下你看,这只麒麟是小舞送你。那天十三叔带我们逛街,我看到这只麒麟就想到你了。九殿下你喜欢吗?”
“喜欢,小舞送,我都喜欢。对了小舞,这次父皇赏了我好多东西,你什么时候回去看?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反正我就是你……”杜嘉麟看着手中竹雕麒麟,立即露出了笑意。
……
正月初一,韩骏陪着母亲去护国寺上香,有幸见到了刚刚出关明德大师。明德大师原本出身韩家,是韩骏一位叔祖,自幼因身体不好寄养护国寺,却不料他竟然得了一代高僧慧能衣钵,真皈依佛门。几十年后,明德大师也终成一代高僧,受无数信徒敬仰,就是皇上对明德大师也颇为敬重。
韩骏一时心动,找了个机会悄悄问明德大师道:“大师,如果有人能指挥百鸟,是何缘故?”
明德大师闻言微微一怔,继而就看着韩骏轻轻一笑,问说:“是个女子吧?”
韩骏大惊,难道消息暴露了?
“是,大师如何得知?”
明德大师神秘地笑笑,说:“能驾驭百鸟,乃是天命凤主临世,千年难得一遇,得此女者得天下。你好好保护那女子吧!这也是上天给韩家一个机遇。”
韩骏默念着“天命凤主临世,得此女者得天下”话,满心震撼地离开了护国寺。
小舞是九殿下伴读,皇上和太子殿下都默许了她以后当九殿下侧妃,可如果她真是什么天命凤主,得到她就可以得到天下,那岂不是说以后这个天下是九殿下?那太子殿下呢?
他该怎么办?
……
正月十二,皇帝寿辰,宫中有宴会,颜林带着凤舞进宫。这一次秦守念也来了,杜嘉麟难得对他有了好脸色,主动邀请他坐自己身后,和崔灿、齐谦、凤舞凑一起说悄悄话。现杜嘉麟已经明白,秦守念可是小舞亲哥哥,只会爱护她、保护她,是不会抢走她。
正月十四,杜嘉麟便从凤仪宫回到东宫,随即就去颜家将凤舞接了回来。
颜家原本就喜欢凤舞这个聪明懂事又漂亮孩子,见九皇子如此看重她,对这位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公子自然就加看重了。
正月十五,杜嘉瑾东宫为凤舞办了一个小型生日宴会,请了崔灿、齐谦、八皇子以及他两个伴读、秦守念、颜家几位小公子等几位小客人,
之前凤舞送出去不少不甚用心生辰礼,今天大家都有给她准备礼物,却绝不是她送出去那种应付字画,每一份都是用心挑选。不仅这些来参加她生日宴会皇子公子们给她送了精美礼物,连皇帝皇后、顾美人、太子妃、六公主、三公主等人得到消息也都送了礼物过来。
凤舞收礼物收得眉开眼笑,杜嘉麟见了也替她欢喜,好像收到礼物是他自己一样。
然而,当天晚上,杜嘉麟看到凤舞住到隔壁去时候,立即追了过去,一脸受伤地看着凤舞质问道:“为什么?”
凤舞请两位帮着她收拾床铺宫女姐姐先出去,这才走到杜嘉麟身边,微微低着头道:“九殿下,小舞是女儿家,你还记得吧?”
杜嘉麟气呼呼道:“我当然记得!”所以他才等着小舞长大,然后他们成婚,两个人就可以一辈子不分开了。
凤舞可怜兮兮地说:“小舞今天七岁了,男女七岁不同席,小舞再跟九殿下住一起,不大好……”
杜嘉麟一口气堵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半天才吭哧道:“你现不是颜明羽,是我伴读吗?谁会知道你是女孩子?”
“别人不知道,可是我们自己知道啊,我们怎么能自欺欺人?就算小舞是男孩儿,我们这样住一起也会有人说闲话。九殿下不希望小舞有个好名声吗?”
凤舞后一句话让杜嘉麟无从辩驳,管心中再不舍,但为了凤舞名声着想,他也只能认了。
上书房很开课,除了不再和小舞住一起,两个人和从前比起来并没有太大差别。杜嘉麟过了几天也就习惯了,只是他又多了一个习惯,就是临睡前先去凤舞房间跟她说一阵悄悄话,等她睡下了才回自己房里来。
匆匆三个月过去了,四月下旬,兵部忽然收到来自戎州消息。
——鞑靼大势入侵,威远侯世子轻敌被擒,威远侯为救儿子,挽回败势,亲上前线,已经英勇殉国。主帅阵亡,位于戎州三雄关被鞑靼攻破,戎州数落入鞑靼手中。鞑子烧杀抢掠,戎州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急待朝廷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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