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在一夜之间,所有的亲情化为灰烬。
第二天,陈漾起了个大早,在公寓楼下的小花园里跑了一会儿步。
天刚微微亮,大部分人还缩在温暖的被窝里。
陈漾看到前面有一个穿着浅灰色运动衫的男人,尴尬的是,远远看过去背后有个大大的9字,而陈漾的背后有个6字。
这个是昨天莫黎风送过来,唯一一套正常的衣服。
早晨冷空气有些扎脸,陈漾戴了口罩。
她跑得很慢,看着前面的男人跑完一圈,已经超了过去,顺便还侧过头瞄了一眼,也戴着大口罩,只是露出两个眼珠子。
宛若惊雷,有句话叫做“确认过眼神”。
那眼神,很熟悉,但又不太一样。
陈漾看出来对方在跟她打招呼,眼里含着笑,也就礼貌的点点头。
运动结束,一边往回走还不仅神游。
不会是那谁吧?南郊别墅和莫公馆距离圣安都挺远的,陈漾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
陈漾回去熬粥,最近胃不太舒服,就熬了山药瘦肉粥。
清香扑鼻,昨天忘了告诉周唯安,自己除了粥也不会别的。
试着煎了个鸡蛋,下锅的瞬间就黑了。
陈漾都觉得自己可能应该报个美食班儿了,基本的生存技能都不具备。
刚打开门,周唯安就由衷的夸奖了一句。
“好香。”
陈漾转过身要去厨房,边走边问。
“只有粥而已,其他的我也不太会做,周医生会煎鸡蛋吗?”
“我会。”声音低沉,有明显的鼻音。
陈漾像是被雷击过一样,转过身没有去看站在周唯安身后的人,而是瞪着周唯安。
那意思是,周院长你这是在逗我吗?
“呵呵,我同事,更准确地是我老板。最近每天要过来换药,暂住在我们医生的公寓里。”
这早餐,没法吃了。
陈漾转身去了卧室,准备换了衣服直接去B市的监狱。
换好衣服出来,莫黎风正在厨房煎鸡最后一只鸡蛋。
远远地望去,颀长的身影阔挺,深蓝色衬衫的袖口卷至小臂。
虽然很不爽,但是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帅,不是有句话叫做认真的男人最帅气么?
“过来坐,马上就好了。”周唯安反倒像个主人一样,正在摆着碗筷。
“不吃了,我出去一趟。”
“别呀,这主人不在,我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厨房里有锅铲落锅的声音,周唯安立马领会,扶着陈漾的肩,将她推到了餐桌前。
“不急,你辛辛苦苦熬的粥,不能都便宜我们了。”
也是,大清早的起来准备,凭什么不吃呀。
想着陈漾还是坐了下来,拿起了碗筷,只是某人煎的鸡蛋,一口没尝。
周唯安同情地瞟了一眼莫黎风,他倒好,没有丝毫的不适,反倒像主人一样,正优雅的喝着粥。
空气真的很冷,即便是很沉稳的周唯安,也感受到一阵不适。
没话找话地跟陈漾聊着天。
“山药挺好。”
“嗯。”
“医生就是该养养胃,平时吃饭太快了,胃都不太好,山药养胃。”
“嗯。”
“我记得你今天不上门诊?”
“嗯。”
周唯安无奈地给了莫黎风一个眼神,大哥,我编不下去了,你能不能自己上?
“今天上午没你的班儿,你要去哪儿?”
莫黎风抬起头直接就问了,周唯安扶额在心里叹息。
大哥啊,话不是这么接的,我这儿铺垫了半天,你这么就给断送了。
第394章 敢打我的人,你男人那条命,看来是不想要了()
陈漾放下勺子,直接盯着莫黎风的眼睛,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既然不是上班时间,去哪儿就不用给老板报告,还有,干嘛盯我的班儿?”
莫黎风抬头看着直视着陈漾的眼睛,就是红果果的占有欲。
嘴巴里没说,脸上就是一副“你是我老婆,我盯你的班儿怎么了?”
“那个,我这几天都有会,你换药的事情,陈医生给处理一下。”周唯安这话是对莫黎风说的,明摆着不容陈漾反驳,就是要行使院长的权利了。
“我手重。”陈漾冷冷地丢了一句,那意思就是不怕疼就来呗。
周唯安埋着头笑,莫黎风脸上黑一阵白一阵的。
吃过早餐,陈漾拧着包往外走。
“刷碗。”莫黎风说完这两个字就拿过黑呢外套,跟着要出门。
“哎!”周唯安真是有苦难言,陪跑不说,还得干苦力,周大少爷这辈子什么时候刷过碗。
走出医院大门,陈漾在路边等出租。
佳池的小白还在南郊别墅,上次修好以后就没开过,得找个时间取回来给佳池送去。
想着还要回去就烦躁,还有某人明明就是狗皮膏药,还一副主人翁的样子,更是烦躁。
她不知道,身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一直远远地跟着自己。
*****
B市监狱,陈之焕穿着囚服。
陈漾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
陈之焕仿佛一夜之间已经是满头白发,和记忆中伟岸挺拔,山一样的父亲判若两人。
“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很高兴吧?”陈之焕的眼中有怨恨,但陈漾不觉得陈之焕会走到今天这步跟自己有半点关系。
“你一直盼望着这一天吧?”
“那我是不是应该早点过来看看,或者每天过来看一次,看看陈先生又老了多少,又绝望了几分?”
“都怪你和你妈,你们都是扫把星,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陈之焕脸上划过一丝狠厉,皱纹的纹路变得更深了,甚至有些扭曲。
陈漾替妈妈感到悲哀,这个她爱了一生的男人,到如今都没有半分愧疚,甚至还在恶毒的怨恨。
“把你变成这样的是你自己的贪心,是宋月茹的虚荣,还有陈可溪的跋扈。我妈妈一直让我不要恨你,不要怨你,她没有错,你这种人不配。恨你都多余!你就在监狱里慢慢老死吧!”
陈漾一刻也不想再多呆,如果说之前对亲情还有一丝期待的话,那么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了。
“你手上的股份是我的,梨花街的房子也是我,你不过是一个孽种!孽种!”
陈之焕激动的张牙舞爪,被狱警控制着。
陈漾顿住了脚步,他说自己是孽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因为是你的女儿,感到耻辱。”陈漾转过身看着陈之焕的眼睛,再听到这句话之后,陈之焕突然大笑起来。
那笑是那么空洞,那么恕�
“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不过是孽种,是个野种,你和你妈都是贱人!”撕破脸面后的歇斯底里,陈之焕血红着眼睛喊出了这句话,就被押走了。
陈漾怔在了原地,陈之焕的薄凉她见过,但如此的狂暴她却没有见过。
他说自己是野种,回想起来母亲一直说不怪爸爸,怪她自己。
这一信息,像是惊雷一样炸在了头上。
和父母在一起的童年画面,在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过。
没有注意到,宋月茹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跟前。
“站住。”宋月茹叉着腰,人瘦了许多,往日里艳丽的大披风也换成了低调的灰白色。
脸上的张扬,却是一点都没少。
陈漾回过神来,眼神还有些呆呆的。
“你来干嘛?嫌你爸爸不够惨,来刺激他来的吧。贱骨头,跟你妈一样不得好死。”
宋月茹的恶毒,是一贯的。
陈漾本来打算不理,谁知道她一张嘴臭成这样,还侮辱自己的母亲。
“是,下一个,我想看看小妈会是什么下场。”
“你这个贱人,心怎么那么歹毒,好歹那也是你爸爸。”宋月茹说着就去拧陈漾的胳膊。
“我没有那样的爸爸,宁愿自己是野种,也不愿意有这样的父亲,所以他跟你更配。”
宋月茹气得脸色发白,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来。
陈漾仰起头,那个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啊~”宋月茹痛得尖叫,手腕差点被折断。
“敢打我的人,你男人那条命,看来是不想要了。”莫黎风咬着牙,声音很低沉,却字字如刀。
“莫。。。莫。。。莫先生。。。。。。饶命。。。。。。”宋月茹立马换了张脸,痛到扭曲,害怕到有些抽搐。
“本来看在他是我太太的亲生父亲,想饶他一命,看来是我们太仁慈了。”莫黎风甩开手,宋月茹跌坐在了地上。
昨晚收拾东西,有个保险柜的钥匙找不到了,宋月茹本来是来问陈之焕要钥匙的。
碰上陈漾,就想着出一口气,谁知道倒是为了毁灭陈之焕加了把火。
陈漾走到了路边等车,脑子里还是陈之焕那句歇斯底里喊出来的话。
似乎,有些事情就清晰了。
无比疼爱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翻脸。
母亲为什么又一直说着不怪他,让陈漾也不要恨他。
可是,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
母亲当年又经历过什么?
陈漾无暇去想刚才宋月茹说的那些恶毒的话,权当是疯狗乱咬了一通了。
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莫黎风以为是被人欺负了,才会这样难过的。
一直站在路边,她不肯上他的车,他就一直远远地跟着。
一直跟到圣安医院的门诊诊室。
这次,吴影手脚麻利的,挂了下午第一个号。
顺带把第二到第五十个号全部挂了,这样老大才有足够的时间。
“脱了。”陈漾已经恢复了冷静,依旧是冷冰冰地对莫黎风说。
就连医患之间该有的客气,都省去了。
依旧是在一串叮当的响声中,陈漾摆好了换药的器具。
莫黎风脱了上衣,坐在诊断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