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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邢映北对夏紫的了解,就知道此时的她心中是多么动摇,知道这一点,对邢映北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就在此刻,有门铃响起,夏紫浑身一颤。邢映北对她打了个手势,转身去看来者是谁,夏紫站在房门口,在看到视讯屏幕中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时,整个人下意识整个人往后缩去,此时的她虽然已经重新穿上了衣服,但凌乱的头发,还有颈部的痕迹……马脚实在太多了:“不要让她知道我在这里。”夏紫忍不住对邢映北吩咐了一句,想要逃出门去,没想,电梯已经到了,慌乱之中,只来得及缩到阳台上。
邢映北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看着季然已经到了门口,今天她做的是一些清爽的饭菜。郑关的事情,对于邢映北了若指掌的季然怎么可能不知道?但对于那个占用了自己所爱的人的时间的家伙,季然根本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现在,看到邢映北那憔悴的脸色,发黑了的眼圈时,季然又在心里默默给郑关记上一笔,可惜他去得太早了,算他死得痛快:“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又熬夜了?不是我说你,我知道公司的事情很重要,但你也不能不顾惜身体啊。”
邢映北看着季然将饭菜一一摆上桌子,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我说过不需要你做这些。”
可惜季然早已经习惯了邢映北的冷脸,对于他的冷遇并不以为然,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脾气很好地道:“我知道,你就当我犯贱吧,可是我不能不管你,只是顺手一起做的东西而已,如果你嫌弃倒掉就好了,但是你不吃,身体又垮了,夏夏肯定会伤心的。”
站在阳台上的夏紫听到屋内的对话,心中又是诧异又是愧疚。她诧异的是,季然这样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看邢映北的态度,竟然一点也不领情?而且好似没有她印象中的友好相处的感觉?愧疚的是她明知道季然喜欢邢映北到了这个地步,可是她却和邢映北发生了关系——哪怕这并不是她真正的意愿。
邢映北看着这样自来熟的季然也是无奈,他很清楚季然对于自己的感情,若是换做是一般男人,有这么一个愿意全心全意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女人,或许早就在一起了,可是他不一样,他的心里早就住了一个人,他的心很小,住了夏紫,就再也容不得另外的人了。以往他是看在夏紫如此重视季然,季然也是夏紫的救命恩人的份上,并没有说太重的话,但这个女人的感情实在太疯狂了,一般的女人被这样冷遇,早就受不了自动离开了,而这个女人却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心中的忍耐在刚才看到夏紫惊慌逃走,而季然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时,到了最顶点:“带上你的东西出去,以后不要再来了,就是你来了,我也不会再开门的。”
季然听到这话,就知道邢映北这次是来真的了,她心中一慌,为什么?她都已经很忍耐了,而且之前他不是都默许了吗?
见季然不动,邢映北干脆亲自动起手来,将她摆上的饭菜全部装了回去,指着门口,要她离开。
季然红了眼睛,可惜没有唤醒邢映北满腔的怜惜之情,她深吸了一口气,抓紧了手中的袋子,只是在离去之前,她下意识地往邢映北的方向望去……
第四百零八章崩坏开始()
邢映北正望着阳台,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笑意,这样的笑容季然看过太多次——都是在夏紫在的情况下。此时看到这样的笑容,令到季然心中咯噔一声,望向阳台的方向,正好有风送了进来,窗帘飘起,看到了那落地窗帘后的一角,虽然只是一点,但她还算看得明白,而且那件衣服她也曾经看过?好似在夏紫的身上?难道……是她?该死的贱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从来都大大咧咧的夏紫为什么要躲起来?而后一个认知让季然更慌张,若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话,为什么会在知道是她来了之后躲起来?
原本想到夏紫,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的邢映北,在察觉到预料中的关门声并没有响起,皱眉回头看了季然一眼。
这一眼,让季然注意到了刚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之前只一心一意想要在邢映北的面前表现出最好的自己,知道邢映北并不喜欢别人过多地关注他的外貌,因此并没有对邢映北的外貌做太多留意,可是现在一看,一下子就发现了端倪。怔怔地望着那白皙的脖颈上的粉红印记,整个人都呆住了。是她?他们……
顺着季然的目光,邢映北微微低下头,就知道季然在看什么,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窘迫,倒是觉得,如果季然能够因此而放弃就好了。他不明白季然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多美好的幻想,其实他也不过是一般人而已,只有在爱夏紫这一点,不输给任何人。他从来没有给过季然希望,更不明白她对自己爱恋缘何而来,就这些日子的接触,邢映北也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以貌取人的人,但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他不知道如何下手。
许久,季然才找回了声音:“我不会放弃的,就算……我不会放弃的。”就算粉身碎骨,就算要亲手打破所有的幻象。
梦,是时候醒来了。
邢映北看着季然眼中的疯狂,皱了皱眉,想要说些什么,但季然已经先一步转身离开。他不由得拧眉。这是他再遇到这个女人之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以往,无论他怎么冷遇她,她总是笑得温婉地跟在他的身后,这是第一次走在他的前面。当下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其实他知道季然是个好女人,无论就朋友这一点,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这一点,只可惜,她并不是他爱的人。心中的异样不过停留几秒,在看到从阳台后走出来的人影时,那点异样也转瞬即逝。
楼下,季然的脸上失去了所有表情,就像是一个毫无人气的木偶娃娃一般,有什么东西蹭到了她的脚边?目光动了动,垂下眼。那是一只缺了一只耳朵的流浪狗,一只黑狗,从它一看到有其他人经过就到处躲的样子,就知道它的警惕心是相当高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固执地来到她的身边。瞥了一眼它望着她手中的保温袋,乌溜溜的眼睛中闪烁的渴望,冷笑了一下:“想吃?就你这样的垃圾,也敢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此时此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季然抬起脚,重重踹了流浪狗一下,黑狗颤了颤,低低呜叫,似乎十分委屈的样子,但却依然跟在她的身后?驱赶了几次,自己都累了,那只黑狗却还是紧跟在她的身后,不离不弃。
“呜呜……”是恳求,还是委屈?
季然终于脱力,随便找了个花坛就在石头边缘坐下,那只黑狗乖乖地跟了过来,也没有去拱吃的:“为什么?不怕我杀了你吗?”季然抬起自己的手,却不敢抬头对着阳光,这只手已经染了多少鲜血,她已经数不清了。她不敢抬头看天空,天空太蓝,也太美好了。就是这样的她,为什么它还要紧跟着她不放呢?当场打开了饭盒,放到了黑狗的前面:“吃吧。”反正是注定要浪费的东西,既然它非要跟着她,那就有义务帮她解决垃圾,不是么?在她的眼里,它狼狈得跟垃圾没两样,而她自己和那些饭菜,在那个人的眼里,又和垃圾有什么区别呢?
垃圾欢快地把垃圾吃了,跟着垃圾回到垃圾堆里……
“季小姐,你什么时候养了狗啊?”福利院的路人A问道。
“流浪狗,捡的。”
“季小姐就是心善,这流浪狗跟了你真是有福气了。”路人B说道。
他们都在季然的眼中有着相似的脸,对了,季然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在被养父母囚禁强暴多年之后,她患上了脸盲症,这世界上的人在她眼中都长着同样一张模糊不清的脸,甚至不如一只流浪狗,对她来说,唯一不同的是邢映北。就是她此时的这张脸……季然回到房间,也没有理会那只黑狗,走到镜子前,望着镜子中的脸,默默抬起了自己的手……
夏紫几乎是慌不择地回到堇园,在离开前,她甚至不敢去看邢映北,心中各种想法乱糟糟一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她该怎么面对邢映北?还有,她面对季然的立场何在?忍不住在心中问候了梁小静祖宗十八代,那个家伙,她好心陪她喝酒,她竟然坑了她一把?
回到堇园之后,她第一时间就冲到了浴室,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哪怕她仔仔细细地洗过了,还穿上了立领的绸制衬衫,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夫人,您回来了。”
一出房门,祥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夏紫吓了一跳。
祥叔看夏紫一脸紧张,目光闪了闪,打了几句话:“夫人,您昨夜去哪里了?少爷醒来后很担心你呢。”
“他醒了?”夏紫一惊,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头了,埋头打字也顺便整理脸上的表情:“那个……我一个朋友失恋了,我陪她去喝了点酒。”
祥叔仿佛没有察觉到夏紫的异常般,点了点头。
“那个……你们少爷现在在做什么?”
祥叔笑得非常和蔼可亲,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段话递给夏紫看,便在前面带路:“少爷正在和老祖宗和顾老将军视频通话,老将军对您可是非常关心呢。”
夏紫听到这话,只是凝重地点了点头,虽然这会儿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邢焱,可是面对那两个爱护自己的老人,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祥叔领着夏紫到了诊疗室,果然看到侧身靠在病床上的邢焱,正用IPAD和几位老人联系,在看到她之后,那淡漠的俊庞上浮现起一丝笑意,他对她伸出手。
夏紫被那个笑容蛊惑了,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被